作者:哆啦i梦
“我也不清楚。”
婁星搖搖頭,說道:“聽他的話意思,好像是避禍,但是看他爹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是哪門子的禍。”
陳嶽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想起了婁星適才和齊孝東在一起說話,問道:“你們是不是在說齊文?”
就是齊薇的哥哥,被陳嶽直接用文壓弄暈的那個。
也是在他的口中,陳嶽得知齊家一直都對自己抱有惡意。
“陳院長也認識?”
婁星奇道。
“聽說過。”
陳嶽點頭,沒有對他們說,齊文要避的禍就是他,同時感覺這齊文也足夠敏銳的,直接就避到了正陽府外,還準備直接出海。
看樣子陳嶽原本想要用名帖來釣上齊文的法子是不行了,而齊文這樣退避,那麼當時在場的人就只有王廣良和劉慶,拋開那個王廣良,真正有身份並且走不開的,就是被蕭曇緊緊盯着的劉慶了。
婁星在這時候,想到了齊薇瘋狂迷戀陳嶽之事,自覺陳嶽和齊文是這般認識,自顧說道:“齊文早些時候來到這邊,看到了許一姐,兩個人就此鍾情,一姐一直想要讓齊文幫她贖身,而齊文卻因爲家庭等等原因,一直都騰不開手……對了,他們兩個人的事是私密,千萬不能戳破……”
婁星想到了這些,還對陳嶽叮囑。
“安心,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陳嶽向着婁星一笑,坦言來說,這婁星算是一個不錯的朋友,在知曉了齊文和許一姐的事情能夠幫忙掩飾,還想方設法的撮合兩個人,只可惜齊文入錯行了。
婁星在這時候,退到了人羣之中。
在婁星退下之後,齊孝東來到了陳嶽的面前,向着陳嶽端酒,說道:“適才我說話欠缺嚴謹,請陳院長千萬不要見怪。”
陳嶽將酒一飲而盡,看了看旁邊的許一姐,又瞧了瞧齊孝東,感覺頗爲古怪。
這將來許一姐若是進了齊家的門,齊孝東會不會想到今晚,他的未來兒媳在這裏陪酒?
許一姐看到了齊孝東,也明顯拘謹起來。
“齊家是製作瓷器的?”
陳嶽看着齊孝東沒有走開,好奇的詢問道。
“不錯。”
齊孝東點頭,說道:“我齊家是六代的燒製瓷器家族,燒製的瓷器就連皇宮之中也在使用,除了瓷器之外,齊家現在還經營了一些藥材上的生意,有時候會往山中收一些草藥,或者收一些獵物,在動物上面,也有許多能入藥的。”
陳嶽聽到齊孝東的話,心念微動,沒有順着齊孝東的話題,而是訝異問道:“既然你家是燒製瓷器的,那怎麼讓齊文去走文路了?”
齊文是文道的,齊薇是星斗派的,在瓷器製作上面,可沒有傳承。
“家中沒有奢望他學文章能學出什麼。”
齊孝東說道:“不過是讓他認識一些字,等到將來好回來繼承家業,而瓷器燒製這方面,也是要不斷的琢磨,才能精益求精……我齊家能夠將這一門手藝傳承六代,靠的並不是祖宗的祕傳,而是將這一門手藝不斷的研究,改善,從而也能讓瓷器變得越來越好,我也相信,等我死了之後,齊文是能夠繼承家業的。”
陳嶽聽到這些,又是點頭,家族沒有故步自封,而是在不斷的進步,這一點也很了不起。
許一姐在這時候,爲齊孝東倒上了酒水。
齊孝東點頭,對陳嶽說道:“這姑娘挺不錯的,院長若是有意,費用上面我出了,就當是之前言語不謹的歉意。”
“……”陳嶽無言,而許一姐在旁邊羞的滿臉通紅。
你知道你在送未來的兒媳婦嗎?
陳嶽心中暗道,面色卻是平常,說道:“感謝你的厚意,我並無此意。”
齊孝東點頭,這時候又對陳嶽說道:“前不久,我兒子在山中收草藥的時候,剛好收到了一枚鹿膽,拿到了家中,本來是當尋常中藥,哪裏知道家中的掌櫃頗有心眼,認出來了那是一個鹿妖的膽,偷偷的將它賣給了千鼎樓,我們查清楚後,立刻想要追回鹿膽,這才查到了妖魔行跡。”
齊孝東是承接了之前的話題,主要是在爲自己辯白。
而他這一分辨,也讓陳嶽知曉了鹿膽的來源,確認了齊家果然是售賣妖族部件中的一環。
不過這齊孝東並不知情,齊薇和齊文先後在夏迦氐氖种行姑埽呀泴R家的懷疑度無限提升,現在齊孝東的這些分辨,反倒是坐實了猜測。
“原來是這樣啊。”
陳嶽點了點頭。
齊孝東笑了笑,說道:“就是這樣,因爲這事情牽扯到了妖,鬧的我家中也人心惶惶的。”
陳嶽微微打量了一下齊孝東,在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修煉痕跡,這樣的一個人,能夠將兒子和女兒全都培養成爲修士,幾乎是不可能的。
將該分辨的,都給陳嶽分辨了,齊孝東看向陳嶽,滿是遺憾的說道:“過去只聽到陳院長的名聲,今天見到了陳院長本人,才知道陳院長卓爾不凡,薇兒對你的敬仰都是有道理的,就是她福薄……”
我要是娶了齊薇,就該我福薄了。
陳嶽心中暗道。
齊孝東該說的全都說完了,這時候也向着陳嶽告退,自行的進入到了酒樓中,同人在一起喝起來。
許一姐這時候眉頭緊蹙,滿是悽苦。
“才過笄年,初綰雲鬟,便學歌舞。席上尊前,王孫隨分相許。算等閒、酬一笑,便千金慵覷。常只恐、容易蕣華偷換,光陰虛度。已受君恩顧,好與花爲主。萬里丹霄,何妨攜手同歸去。永棄卻、煙花伴侶。免教人見妾,朝雲暮雨。”
陳嶽悄悄唸誦,讓許一姐一字一句,全都聽在了耳朵當中。
這一首是柳永的《迷仙引》,而在這所有的詞人中,柳永毫無疑問是最懂歌女的,他也是憑藉着一手的寫詞技巧,在歌女羣中混的風生水起,即便是死了之後,也是歌女們爲他收屍。
這迷仙引,就是柳永抓住了女子想要從良的心思,用第一人稱剖析了歌女的內心,乃至於最後,是對一個公子發出想要從良的心願,但是究竟從不從,這個人能否幫助她跳出火坑,建立一個美滿家庭,這是一個疑問,在詞中並沒有回答。
換而言之,這是一首想要從良女子的求救詞,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聽到她們的聲音。
“嗚嗚……”
許一姐感覺心神顫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儀態,趴在了桌子上面就痛哭起來,而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陳嶽,在這時候悄然起身,離開了此地。
一夜之後,迷仙引在潛淵河響徹,無數歌女聽到之後,各自觸動傷心處,齊齊痛哭。
講武堂。
陳嶽在天亮之後,專程來到講武堂這邊拜訪,言說要面見蕭曇。
刑一善來到這邊,帶領着陳嶽來到了蕭曇這邊,只見蕭曇雙眼圓瞪,眼眸中有些許的血絲,而另一邊的劉慶更是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倦。
“這是怎麼回事?”
陳嶽詢問刑一善道。
“好像是要捉拿一隻妖,但是兩個人辦案方式有所衝突,導致妖跑了,蕭曇就惱上了劉慶,即便是在講武堂,蕭曇也有一種隨時拔刀,準備將劉慶宰了的殺氣。”
刑一善說道:“劉慶受不了這些,還專門來找我們的首座,只是首座看蕭曇的氣勢,感覺這是一場對雙方的磨礪,也就沒有管,於是在這幾天裏,劉慶無論是喫飯,睡覺,還是去茅房,都有蕭曇的眼睛跟着,這對劉慶來說,是一場精神上的折磨,而蕭曇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精力,居然就這樣一直盯着。”
這是從一萬玉色星玉上面來的精力。
陳嶽看着蕭曇就這樣死死盯着,寫出紙條,由刑一善傳給了蕭曇。
蕭曇接過了紙條後,看到了上面的信息:【齊文沒有在正陽】,雙眼中立刻爆發精光,讓另一邊的劉慶下意識就將刀護在了胸前,人也跟着抖動了一下。
在齊文暫且溜了的前提下,現在能爆出消息的,就是劉慶。
陳嶽見此,也就放心的離開講武堂這邊,邁步向着官家走去。
官家的府苑前,看守的人早已經認識了陳嶽,在檢查了陳嶽的令牌,驗明正身之後,就放陳嶽進去,而陳嶽在這官家走了一圈之後,來到了官子虛的面前。
在正陽這邊,遇到了事情,直接請教岳父是沒錯的。
“連空瑤,能夠治療人和妖。”
官子虛在聽到了陳嶽說起連空瑤之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她有什麼來歷嗎?”
陳嶽問道,連空瑤的出手,可是比官家更豪橫。
“今後你自然會知道了。”
官子虛說道:“至於她所說的罪血是什麼,官家從來沒有這方面的記載,不清楚她家究竟犯了什麼樣的罪過。”
自從官家開始崛起之後,歷朝歷代的許多事情,乃至於縣誌都有抄錄,世間的一切大事,都能夠在官家的歷史書中梳理到脈絡所在,但是面對連空瑤的罪血卻沒有記載……莫非連空瑤家族中的事情,還在官家之前?
陳嶽沒在這方面刨根問底,他只是確認一下連空瑤是否可信,然後就開始詢問齊家的問題。
“齊家……”
官子虛吩咐下去,很快就有齊家的信息彙總上來,上面粗略的記載了齊孝東的一些事情,而在這樣的記載中,齊孝東是一個普通人,而齊文被人教導,則是因爲一個鐵直先生。
在情報中,鐵直先生似乎是有重病在身,是被齊孝東救回家中之後,才慢慢的養好了病症,也交給了齊文一些修行上的事情,同時指點齊文在文道上的敏銳性。
“這一個鐵直先生有點瘸腿。”
官子虛將消息傳達給陳嶽。
陳嶽聽到之後,又詢問“羅恆”,這一位應該是弄出這些事情的幕後之人,同時陳嶽也將自身的推論說給了官子虛,言稱弄出這一切的應該是風雅社,他們在用這種方法在收星玉。
“羅恆……”
官子虛聽到這名字之後,說道:“羅恆這個名字我沒聽說過,但是我知道有一個叫做周恆的人,二十多年前,被王守濟打斷了腿,如同喪家之犬一樣離開了,後來聽說是風雅社收留了他……至於他改了姓氏……”
這上面的信息頗爲模糊,官子虛無法做出準確判斷。
“王守濟爲什麼要打斷周恆的腿?”
陳嶽不解問道。
王守濟就在正陽府這邊,是講武堂的管事之人,在正陽這邊極有威望。
“這就要從王守濟在皇帝身邊當差的時候說起了。”
官子虛臉上帶笑,說道:“那時候的王守濟和周恆,都是皇上身邊的近臣,有一次皇上在擺弄一弓,詢問王守濟和周恆,這弓是否能擊敗北寧,王守濟說了不行,先說了皇上的勁力差,又說了太淵這邊的弓弱,而北寧那邊有強弓云云,讓皇上甚是不喜,之後就不再被重用,後來王守濟退出了朝廷,專心爲講武堂做事。”
“而同樣在那一次事件中的周恆,揣摩到了皇上的喜好,言說皇上可以用此弓擊穿北寧,讓皇上大爲歡喜。”
“後來周恆奉命前往正陽這邊來,王守濟在半路將其攔截,打斷了周恆的腿,還把周恆的公文都給燒了,說他一概在放屁。”
“而周恆體貌有缺之後,在京中也不再被人待見……”
陳嶽聽的樂呵呵的,像這種諂諛之臣,不管在哪裏,這下場都是大快人心的。
至於攻擊了周恆的王守濟,作爲講武堂的人,打了也就是打了,周恆毫無辦法。
對於周恆和羅恆的事情,官子虛也就是一說,兩者間的共同點,就都是瘸腿,以及文道修行,還有就是周恆加入了風雅社,而羅恆疑似風雅社的人。
“這件事情,你可以說給王守濟。”
官子虛對陳嶽說道:“他聽到要打周恆的話,定然會盡一百個心,將這件事情給查個底朝天。”
陳嶽想了想王守濟,周恆這個老對頭突然跳出來,對王守濟來說,可能真的是一個驚喜。
同時,陳嶽想到了劉慶,這一位從頭到尾閉着嘴,更因爲講武堂的關係,蕭曇緊緊盯着他,卻沒有機會真的下手,而陳嶽將消息傳達給王守濟後,只怕王守濟會親自下手。
畢竟這件事,關乎到他的老對手。
“現在會感到驚喜的,只怕是劉慶。”
陳嶽想道。
第185章 幽靈!
陳嶽又來到了講武堂。
蕭曇和劉慶兩個人仍然在對峙,其中蕭曇刀光隱隱,而劉慶精神緊繃,看到了陳嶽又來到這邊後,眼珠略微一轉,而感應到了蕭曇的氣息,劉慶就立時收神。
“呵呵。”
陳嶽從這邊經過,對着劉慶呵呵一聲,轉而去拜訪王守濟。
先有高懷章的站隊,又有忠勇王府的支撐,還有官家的聯繫,陳嶽在正陽府也是頭面上的人物,來這邊拜訪王守濟並沒有受到阻攔,王守濟也放下了手中文卷,專程接見了陳嶽。
陳嶽也就對王守濟說了周恆的一些猜測。
“周恆?”
王守濟在聽到周恆的名字之後,略微愕然,隨即眼眸中就透着一股驚喜,問道:“你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看這種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有了消息呢。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但是劉慶應該是知道的。”
陳嶽說道。
將蕭曇和劉慶兩個人的前因後果,說給了王守濟,其中關於周方山之事,陳嶽就說的很含糊,將此帶過。
王守濟聽到了這些消息之後,立刻就來了精神,出了門,穿過走廊,看到蕭曇和劉慶仍然在對峙,一聲令下,道:“蕭曇,我命令你攻擊他!”
此聲說完,劉慶愕然,完全沒想到王守濟居然說出這種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