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虹橋在東京夢華錄有記載,這是一個沒有柱子的橋,上面塗了紅色,如同飛虹橫在水面,而在清明上河圖裏面,虹橋上面都有橋市,熱鬧非常。
“這是好事啊。”
陳嶽聽到之後,樂呵呵的說道。
這對陳嶽來說,是長久的廣告效應,而對於正陽來說,也修建了一個頗有意義的建築。
這一個虹橋紮根在正陽,卻也將陳嶽的大宋,紮根在了正陽人的心中。
這是太淵自己的虹橋!
“沒錯,確實是好事。”
溫萬先說道:“就是這修建虹橋的消息傳出之後,正陽這邊不少有勢的人,想要在虹橋左近,修建東京夢華錄中的樊樓,還有人想要修建清明上河圖裏面的建築,這牽扯頗多,我們覺得,還是讓你去親自過目一樣比較好。”
這不就是搞大宋主題的建築嗎?
陳嶽聽到之後,越發的感興趣。
“那我們就約在今晚的金雨樓,如何?”
溫萬先笑呵呵的說道,他們四個來到這邊,主要是爲了促成這一件事,畢竟陳嶽的詩詞,小說,已經成爲了正陽的一種風尚文化,由此若是促成了清明上河圖,以及東京夢華錄中描繪的景緻在現實出現,對他們這些蓮批,也是一種慰藉。
“可以。”
陳嶽點頭,爽快答應,同時也感覺,應該把一些戲曲搬哌^來,好讓上個世界的文化,紮根在這世界的方方面面。
第183章 《山中問答》
下午的時間,陳嶽在東林書堂這邊整理了自己的形象,在心裏面也規劃一些問題的應對,待到天色將黑的時候,陳嶽便來到了金雨樓的外面,時間不早不晚。
“陳院長。”
看到陳嶽前來,這金雨樓裏面的許多客人都紛紛上前,對着陳嶽拱手認識。
陳嶽同他們一一見過,到了一人面前之時,這人對陳嶽極爲熱情,扯着陳嶽不放,一連說了許多言語。
“齊孝東,你就別攀扯人家了。”
適才和陳嶽打過招呼,一個姓張的商人走了過來,對陳嶽說道:“這一位叫做齊孝東,他家的瓷器是一絕,天京那邊都有人來這邊求購,當初他還找人,去你那裏說親呢。”
哦……
陳嶽瞧着齊孝東,原來這是齊文和齊薇的父親。
“幸會!幸會!”
陳嶽面容和煦,同齊孝東招呼過後,一切如常,前去同另外的人打招呼。
齊孝東笑了笑,一切如常。
顧常陽,溫萬先這些人也都到了這邊,諸人聚在一起,當下便開始說修建清明上河圖中的諸般景觀一事,這邊的諸位豪客聞言,也向陳嶽請教一下建築應當如何。
清明上河圖中的建築,同當下太淵的建築風格,有着明顯的差別。
而當下雖然能讓天工院將建築修建出來,但是細微處,恐怕復刻不到。
“房子的修建,不像是圖畫上面那麼簡單。”
來這邊參加的人,有一個叫做金虞昌,身形矮胖,在這時候嘆了口氣,而後很熱情的看向陳嶽,說道:“不過沒關係,陳嶽,你有什麼困難儘管的給我們說出來,場中能人諸多,大家會幫你解決這些問題的。”
此言一出,讓本來愉悅的氛圍有些冷了下來。
陳嶽訝異的看了金虞昌一眼。
“這一位是正陽這邊賣木料的,和梁家有些關係。”
孫終會看到之後,小聲的對陳嶽介紹一下,畢竟之前陳嶽和他只是簡單的見過,不太瞭解此人資料。
陳嶽也認識梁家的人,官落落的閨蜜中,就有一個梁凝煙。
“金虞昌,你在亂說什麼呢?”
齊孝東站起來回護陳嶽,說道:“陳院長天授神奇,胸羅鬥宿,大宋朝的一切皆有照應,房子應該怎麼樣,人家能不清楚?”
這一番言語,看似是在迴護陳嶽,也將陳嶽直接給架起來,若是不能將這些建築說個一二三,陳嶽勢必下不來臺,同時也會讓在場中的人感覺,這大宋的故事始終只是故事,圖畫也始終是圖畫,還是比較空的。
陳嶽聞言,呵呵笑笑,目光平靜的看向金虞昌,他在這種場合突然跳出來,並且提出這種質疑,顯然是有備而來。
畢竟陳嶽在詩詞上面的造詣,在講故事的水平上,他們確實是無話可說,而建築這層面的東西,對陳嶽來說極爲生僻,但是奈何,在前世記憶明晰的情況下,生僻的東西,陳嶽也有掌握。
並且陳嶽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在來到金雨樓之前,陳嶽也將今天晚上可能用上的知識,重新的整理,這金虞昌和齊孝東準備的問題雖然生僻,但陳嶽會。“太淵這邊房子修建的問題,我確實有很多不懂的,但是大宋那邊房子的修建,我心中其實是有規劃的。”
陳嶽平靜的說道:“你們看了清明上河圖,裏面建築雖多,其實內中還有一種規範,不過這種規範到了清明上河圖時期,效用不大了……”
陳嶽曾經看過《中國古代建築史》,其中關於北宋年間的建築,其實是有《木經》《營造法式》這兩本書作爲基礎從而發揮的,而在建築史中,關於榫卯結構,木釘,防潮,軸線排列,房屋縱深,腰檐屋頂,天花藻井,柱角基座,門窗樣式,花紋大樣皆有記載。
陳嶽用筆,在紙上將這些一一畫來。
來到這邊參與此事的豪商權貴,本來就是湊個熱鬧,跟着蹭一個熱度,但是在陳嶽將這些建築的詳細處畫出來之後,他們心中細細思索,感覺打造清明上河圖中的建築大有可爲。
畢竟這房屋截然不同的樣式,就足以引人進入酒樓。
“我們一向知道,陳院長書寫大宋,詳細至一街一巷,今日才知道,陳院長的這大宋,詳細至一磚一瓦!”
“佩服!佩服!”
“虹橋之側,必然有我的一棟建築!”
看到陳嶽將這些花紋都給描繪出來,不少的權貴當即決定,就要依照清明上河圖中的樣式,修建在虹橋的兩岸,從此之後,讓正陽這邊的百姓們,有一個新的遊玩去處。
金虞昌看到陳嶽將這些都繪畫出來,臉色忽然漲的通紅。
“陳院長學究天人,佩服,佩服。”
金虞昌上前,對着陳嶽賠罪,說道:“今後陳院長若用木料,一聲招呼,必然將其送到跟前。”
建築這些對讀書人生僻的東西,陳嶽也能知曉的這麼詳細,並且從方方面面進行規劃,造就和正陽這邊截然不同的房屋樣式,金虞昌是真的服了。
齊孝東在旁邊,看着圖上的各種紋樣,乃至於榫卯結構,柱子大梁,由心的嘆了一口氣,說道:“陳院長有這般心力,早應該出仕,料想考一個狀元也是手到擒來的。”
這話看似奉承,實則還是挖苦。
陳嶽你這麼牛逼,你什麼狀元啊?
而無法出仕這一點,想來也是陳嶽心中的痛。
陳嶽從容的放下毛筆,目光悠悠,他無法科舉,無法走正規文路,這些都是因爲陳博,但是陳嶽在這方面也沒什麼嫉恨的,出身這種東西,就是不能選。
面對齊孝東的話,陳嶽平靜的說道:“問餘何意棲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閒,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
陳嶽言語閒靜,從從容容,用了李白的《山中問答》來回應齊孝東的問話。
這首詩只有四句,有問,有答,有敘述,有議論,其中的質樸自然,悠然舒緩,完全表現了這種超出現實的閒適心情。
李白有李白的超然。
而陳嶽念來,這非人間所指,被人一下子就理解成爲了大宋。
陳嶽的心情,都在自己構建大宋的舒適上,根本不在意這些名利!
第184章 什麼叫驚喜
“問餘何意棲碧山。”
“笑而不答心自閒。”
“桃花流水窅然去。”
“別有天地非人間。”
場中的人念着陳嶽的詩句,一個個都領會到了陳嶽的超然。
這一種屬於李白的樂觀浪漫,一下子就抓到了腥说男摹�
“詩詞這種東西,主要珍貴的就是意境,我朝這麼多年,人們所學的都是奉承,人心本意都被丟乾淨了,而陳嶽的這些詩句,自然舒緩,其中真意,難以與俗人言說。”
孫終會品其味道。
“意境貴遠不貴近,貴淡不貴濃,因爲這意境濃者,容易被人品味認識,但是淡而遠者,就讓人越發難懂,陳嶽這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可謂是淡而濃,近而遠,可以對知道的人說出來,但是對俗人就難言了。”
溫萬先同樣也說道。
將這詩詞品味出來之後,這四大蓮批互相對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這不能說給俗人,只能說給知道的人,豈不就是指的他們這些研究蓮兒春,研究陳嶽書籍的人?
這就是知己!
“陳嶽。”
顧常陽取出來了紙張筆墨,放在陳嶽面前,說道:“煩請你將適才的詩句抄錄下來,也好讓我拿回去收藏。”
陳嶽在這不經意間的詩句,就是在爆典,其中的經典處,他們需要慢慢的品味,慢慢的感受,細細的琢磨。
“給我也來一幅。”
溫萬先將自己的筆墨也給遞上。
旁邊的人見狀,當下能夠求陳嶽的筆墨,紛紛對着陳嶽請求,想要陳嶽多書寫一份,給予他們。
現在的陳嶽在正陽府中爆典雖多,並且已經書寫了數百萬字,但是對於陳嶽的真跡,卻流傳的少之又少,在這時候若能求到陳嶽的筆墨,他們也都算是不虛此行了。
旁邊的齊孝東抿抿嘴脣,真的感覺到了陳嶽的難對付處,無論是生僻的建築東西,還是齊孝東對他的挖苦,陳嶽都能從容應對,更在這一首詩後,將其顯得如同一個俗人。
陳嶽也沒有推脫,在這時候咿D天河筆法,心意高淡,落筆一氣呵成,詩詞之中的意境也自然透字而出。
將這邊的詩句全都寫完之後,腥艘捕甲诮鹩陿沁@邊,談論着關於虹橋的修繕,以及河岸的改造等等,同時還有一些人請教了一下陳嶽書中較爲生僻的典故,陳嶽將其解答,蓮批們在旁邊將其記在書中,感覺在刊發時候又有了內容。
“陳院長,少年趙淵的故事,你可有籌劃?”
在這裏面,少年趙淵的讀者忍不住發問,每一次東林周刊,陳嶽都在狂更水滸,讓他們感覺少年趙淵的復刊遙遙無期,他們也不清楚,陳嶽還要不要繼續寫。
“寫,當然寫。”
陳嶽想了想少年趙淵,在大戰楚留香之後,一直都擱置了,想了想後,說道:“我最近在籌劃一個趙淵在二十年後的案子,到時候先寫一個趙淵二十年後,回過頭去,再寫少年趙淵。”
陳嶽小小的做了一個預告。
少年趙淵的故事縫合自金田一,金田一就有三十七歲事件簿,不過陳嶽是在亂縫合,這個案子不在金田一里面。
一輪和書友們的親切問答之後,項目也進行到了最後,金雨樓中也來了許多的陪酒姑娘,或爲唱歌,或爲跳舞,在這時候話題也從正常事項,逐漸的轉變成爲了風花雪月。
陳嶽的身邊也坐了一個容貌明秀,溫婉可人的姑娘,看向陳嶽,眼放異彩,而雖有滿腔熱情,卻又矜持有禮,待到歌聲一息,主動請纓,在諸女中唱起了“望海潮”。
望海潮·東南形勝。
這一首詞是陳嶽在書寫射鵰英雄傳的時候,大鬧禁宮一章中連載出來的,詩詞豔麗,在剛剛出現,就在正陽府傳唱開來,現在關於東南形勝這一首詞,潛淵河畔也有諸多唱家,各有千秋,而陳嶽身邊的這一個許一姐,就是其中的一位。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這首詞皆唱杭州之好,腥寺牭竭@樣的詩詞,敲擊節拍,輕輕釦合。
陳嶽極少在這樣的場合,不過也沒有怯場,靜靜的聽許一姐將這些都給唱完。
“好,好,曲好,詞更好。”
在場一個叫婁星的人聽完之後,連連喝彩,看向旁邊的齊孝東,問道:“你看這姑娘怎麼樣?”
齊孝東頗爲讚許,說道:“我看這姑娘內秀於心,十分要強,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許一姐在諸多讚許中輕輕頷首,回到了陳嶽的身邊,爲陳嶽端起一杯酒。
陳嶽將酒飲下,放下了酒杯,那婁星來到陳嶽跟前,問過好後,小聲的問許一姐道:“你的表演很不錯,贏得了你未來公公的認可。”
有瓜喫?
陳嶽來了精神,看向旁邊的許一姐,在陳嶽看來,這許一姐秀麗溫婉,十分可人,但是陳嶽已經和官落落定了情,還在喫官家的星玉,因此就應該約束自己,潔身自好,由此和這個許一姐,陳嶽始終隔着一段距離,只是當一種應酬,沒有更多親密。
這時候聽到瓜,來了興趣。
許一姐聽到之後,臉色漲紅起來,恨恨的搖搖頭,說道:“我跟他多半不成了,他都沒音訊了!”
陳嶽坐在旁邊靜靜的聽着。
“那也許是他最近有事。”
婁星說道:“今天我在圓妙寺看到了他,他說最近有重要事情,一直都在圓妙寺,更說可能要出海,等這件事情忙完,應當就回來了。”
“出海?”
許一姐聽到了出海兩個字後,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泣聲說道:“他怎麼不帶我一起走?”這年頭一出海,只怕就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