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土
另外一個則是去找普朗克·摩利少校。
在這時候,方林巖顯得很是坦然,不過看馮·威爾克的臉色卻是不大好看的樣子,沉着臉彷彿被別人拖欠了一百萬馬克不還一樣。
很快的,一個穿着睡衣的傢伙匆匆趕來了,看得出來他被人催促很急,因此連軍裝都沒有換上。
關鍵是這個滿臉絡腮鬍子粗豪漢子居然穿的是小熊維尼圖案的睡衣,這就真的讓人有些忍俊不止,所以,這傢伙的臉上黑得像是鍋底一般也是情有可原。
結果這傢伙一到現場,立即就指着馮·威爾克道:
“哇哇哇,看看是誰來了,這不是咖啡小偷嗎?”
聽到了這傢伙的話,方林巖頓時就明白了過來,這男子就是普朗克·摩利少校了,但聽他說的話卻不怎麼中聽呢。
二人確實是舊識,但貌似舊識也分很多種,有的是見面之後喜極而泣擁抱在一起的,有的則是逮着了就去喝三天三夜大酒的,當然,還有一見面就直接翻臉算舊賬的。
很顯然,普朗克·摩利少校與馮·威爾克之間就是最後那種關係……
不過,在聽到了普朗克·摩利少校的話之後,方林巖敏銳的注意到周圍的士兵非但沒有嚴加戒備,反而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這讓方林巖旋即就明白了過來,普朗克·摩利少校這傢伙平時的風格肯定就是有些玩世不恭外加說話刻薄那種,所以對於他的毒舌說話方式,這些傢伙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相反,普朗克·摩利少校出動出聲打“招呼”,足以說明方林巖他們之前所說的話是真的,對於這些士兵來說這纔是最爲重要的。
面對普朗克·摩利少校的“問候”,馮·威爾克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內回覆,而是沉默了幾秒鐘之後淡淡的道:
“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鬥嘴,你這隻來自沙克森州的土撥鼠,我現在有重任在身,你不要耽擱我的事情。”
普朗克·摩利少校反脣相譏:
“重任,只有瞎子纔會將信任寄託在你這個老騙子身上,對了,當年從我這裏騙走的五千馬克要是不還給我的話,我就讓你馬上嚐嚐半夜掉進冰冷海水裏面的滋味!”
馮·威爾克也不多說什麼,走上前去拿出了一樣東西給他看了看。
這東西出現在摩利少校的眼前估計還不到一秒鐘吧,然後馮·威爾克就將之收了起來,可是就這麼短短的一秒鐘,馮·威爾克已經是面色大變,忍不住失聲道: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擁有它!!不行,再讓我看看,一定是假的!”
他一面說,一面就去掰馮·威爾克的手,而馮·威爾克卻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只是淡淡的道:
“其實你很清楚那是真的對嗎,你只是不能接受拿到它的是我!!”
聽到了這句話之後,摩利少校若中雷擊,一下子就踉蹌倒退,然後搖頭喃喃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馮·威爾克用憐憫的目光看着他道:
“很抱歉,但這就是事實。”
雖然兩人之前的交流頗爲隱祕,但方林巖也不是什麼老實人,早就讓禿鷲這傢伙弄了一枚用於測查的基爾羅格之眼出來,隱身在旁邊進行了無恥的偷窺。
所以,馮·威爾克拿出來展示的東西傳奇小隊也都看得十分清楚,那是一枚鐵十字勳章!!
這枚勳章是以條頓騎士所握持的手持十字架爲原型製作的,也是偉大的斐德烈二世的象徵物,幾乎所有的德國軍人都以此爲榮。
更重要的是,鐵十字勳章也是分爲等級的,二級鐵十字勳章、一級鐵十字勳章、騎士鐵十字勳章和大鐵十字勳章。
此時馮威爾克拿出來的,乃是一枚騎士鐵十字勳章,這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舉個例子這玩意兒多牛逼吧,希特拉哪怕是日後身爲元首,在重大節日的時候,也會隨身佩戴他在發跡之前獲得的那枚一級鐵十字勳章,臨死前也將之帶在身上。
那是他在1918年9月的時候,元首一個人在戰場上俘虜了十五名英國士兵以後才獲得的獎勵!
由此可見鐵十字勳章在德國人心中的地位了。
馮·威爾克接着徐徐的道:
“你所認識的我,只是展露在人前的一面而已,事實上,爲了完成我的使命,我做過更多在你眼中卑劣,無恥的事情,那又怎樣呢,我是在爲了偉大的德意志犧牲,我是爲了祖國奉獻一切,而這就是我付出之後的回報。”
面對馮·威爾克的話,摩利少校已經無話可說,甚至有些失魂落魄了,看得出來他現在需要的是一瓶伏特加或者高度白蘭地,或者隨便什麼東西,只要是能將其灌醉的就行。
這時候,潛艇艦長也是匆匆趕來了,他首先看了一眼摩利少校,對於這個毒舌+傲慢+自大的傢伙,他一直都十分頭痛,卻從未見到過這廝表現出如此頹廢的樣子。
然後艦長又看向了馮·威爾克,試探性的道:
“您就是將軍的特使?”
馮·威爾克這時候還能說不是嗎?對着艦長身邊的勤務兵招了招手,然後面無表情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示意勤務兵拿過去,更是道:
“這份文件你不能觀看,因爲你的級別不夠。”
勤務兵敬了個禮,然後掂量了一下那個信封,覺得裏面不像是有危險品的樣子,便交給了艦長。
當然,這時候禿鷲控制的那隻基爾羅格之眼已經機智的飛到了艦長的背後,因爲它完全沒有攻擊力,也沒有惡意,並且對於這些德國人而言還是不折不扣的友軍,所以並沒有被發現。
在艦長打開了那個信封之後,裏面就出現了一張看似樸素的名片:
名片的正面寫着:
(前)克魯謝維亞(鎮)巡查員
埃裏希·馮·魯登道夫
下面是一個地址+電話號碼。
而名片的背後則是潦草的寫着一行字:
持有此名片的人所做的事情是正義的,他正在爲偉大的德意志帝國的崛起而奮鬥,請看到此行文字的人給予其力所能及的幫助並且予以保密。
M.D
第1841章 神祕少年
這張看似普通的名片放在了艦長的手裏面之後,卻是重若千鈞,可以見到艦長的雙手都在發抖。
緊接着,艦長猶豫了一下,立即對傳令兵吩咐道:
“去請克勞德少校,還有大副威廉姆斯過來。”
很快的,兩位艦上的高級軍官就過來了,他們湊在一起研究了半天,確定了這張名片的真實性。
因爲此時的埃裏希·馮·魯登道夫雖然已經貴爲上將,並且掌握了軍部當中的大權,但他平時在閒聊當中卻絲毫沒有流露出對目前權勢的眷戀,而是經常在公開場合表態:
“我現在過得一點都不輕鬆,揹負了太多沉重的東西,現在回想起來,我最快樂的時候,是在科魯謝維亞鎮(也是他的家鄉)上做二級巡查員的時候。”
(這句話是不是覺得有點眼熟……可見大佬的裝逼套路也會撞車,嘿嘿。)
最後,魯登道夫還要掀着大鬍子長嘆一聲,深深的表示自己的遺憾。
爲了增強自己裝逼時候這句話語的說服力,所以權傾朝野的魯登道夫的名片就很簡潔,與其餘的人恨不得將所有頭銜寫上去不同,他就只會寫一個克魯謝維亞(鎮)巡查員。
但是,和別人不同的是,其餘的巡查員名片上印着巡查員的頭銜,是因爲他們只有這個拿得出手的履歷可以寫,但是魯登道夫的名片上印着這個,是因爲他只想印這個頭銜上去。
這也算是當時德國政界的一大奇觀吧,但因爲當時的媒體不發達的緣故,所以也只是在一定級別的官員當中小範圍流傳。
很顯然,這位艦長是聽說過這個逸聞的,不過爲了謹慎起見,還是叫來了見識更多的兩位副手參詳。
而克勞德少校則是上面有人,派遣下來鍍金的,很快就確定了名片是真的,理由就是名片背後的縮寫:MD,乃是魯登道夫最得意的筆名的縮寫,這件事知道的人就很少了。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順利了,一干人直接就被請上了軍艦,大佬的手令在此,對於德國軍人來說差不多就像是聖旨一樣了,必須是要執行的。
在軍艦上面穩定下來之後,馮·威爾克主動找到了方林巖等人,面色鐵青的道:
“你們把一切事情都搞砸了知道嗎?”
方林巖滿臉都是懵逼的樣子:
“什麼?”
馮·威爾克痛心疾首的道:
“你剛纔那麼張揚幹什麼!我出發的時候參植繉ξ以偃冢屛倚惺聞毡匾驼{!這一次我辦的事情一旦傳揚出去的話,那麼他們就會很被動了。”
方林巖愕然道:
“馮·威爾克先生,你很低調了啊!你從德國那邊隱姓埋名,日夜兼程的趕來,根本就沒有告訴任何人,那爲什麼一住進萬國飯店就被人盯上了呢?”
馮·威爾克愕然,正要說話,卻聽方林巖接着道:
“很顯然,你自己是不可能泄露任何行蹤的,那麼明明就是參植磕沁叧隽舜髥栴},泄露了你的行蹤,這怎麼能怪到你身上來呢?天底下就沒有這樣的道理是吧!”
“這樣說起來的話,既然你的資料都被賣了個乾乾淨淨,還那麼低調幹什麼,趕緊高調一點兒爭取軍方的力量幫忙啊,否則的話,你還想完成上面任務嗎?”
馮·威爾克呆了呆,突然覺得方林巖似乎說得有點道理呢?
其餘的人見到了馮·威爾克的表情,對視一眼,紛紛表態:
“就是,馮·威爾克先生你不能再這麼委屈自己了。”
“對對,明明是參植康腻e,爲什麼要你來承擔,他們犯錯也就是動動嘴,你這邊卻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馮·威爾克,想想吧,剛纔要不是我們,杜克神父也會出賣你的,你相當於是自投羅網啊!”
“……”
馮·威爾克聽到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漸漸的就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真的有些偏激啊。
沉吟了一番之後,馮·威爾克也是要臉的,一伸手道:
“你們別說了,在這裏可以說是絕對安全的,早點休息吧。”
禿鷲這時候見到了馮·威爾克語氣緩和了一些,立即就湊上來道:
“之前被極北之地的人追殺的時候,我腦袋上被撞了一下,現在很是不舒服,馮·威爾克先生給我瞧瞧?”
馮·威爾克此時有心拒絕,但禿鷲說得很清楚,是爲了救你才受傷的,一時間這拒絕的話怎麼說得出口?只能嘆了口氣道:
“來吧,讓我看看。”
而他看了一會兒之後,就皺起了眉頭道:
“你的這傷勢我沒辦法根治,必須要去歐洲那邊開顱取出你大腦裏面的血塊纔行。”
禿鷲聽了之後,立即眼珠子都瞪大了,立即在小隊頻道當中吐槽道:
“FUCK!!開顱,在現在這個時代!??我可不想日後被癲癇和神經病折磨!”
“算了吧,我寧願忍受一下這負面效果了。”
好在這時候馮·威爾克接着道:
“不過,去歐洲的話實在是太緩慢了,我估計你現在也是在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因此還有一種方法可以暫時緩解你的症狀,但不知道這艘軍艦上有沒有配置我想要的東西。”
禿鷲聽了之後立即笑逐顏開的道:
“能暫時緩解就行。”
方林巖這時候突然道:
“馮·威爾克先生,不知道您使用的治療手段是屬於鍊金術的範疇,還是理髮師的派系?”
原來,在當時的歐洲,醫學也是有派系的,一派是起源於鍊金術,另外一派則是起源於理髮師。
是的,你沒有看錯,確實是理髮師。
在中世紀的時候,外科醫生的地位非常低,而內科醫生的地位很高,而且當時沒辦法做到無菌環境和有效應付術後感染,外科手術的成功率極低——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可想而知外科醫生一定是鳳毛麟角。
然而當時基於希波克拉底的“體液學說”,放血就成了一種流行的治療手段。
諸多名人比如華盛頓,查理二世,法國國王路易十五都是喪身於此。
可是,因爲外科醫生數量的匱乏,放血治療這件事就只能由理髮師來做了,因爲理髮師手邊正好就有各種鋒利的小刀具,可以順便給顧客處理相關事宜。
所以,當時的亞歷山大三世就宣佈,理髮師可以執行放血術,除此之外,他們還擁有處理瘤體,疣贅,飼養水蛭,拔牙,酒精麻醉等等服務項目。
時至今日,理髮店門口都會出現旋轉的三色燈箱,其分爲藍白紅三種顏色,這也是基於歷史上理髮師的外科手術許可——紅色象徵的是人體動脈,藍色象徵人體靜脈,白色意味着繃帶。
當然,理髮師的治療效果那肯定是不怎麼好……因爲他們的主業還是理髮,外科手術完全就是兼職而已。
馮·威爾克聽了以後輕哼一聲道:
“理髮師,那是什麼東西?”
其輕蔑之意呼之欲出,有道是同行是冤家,很顯然馮·威爾克是鍊金派系的,對於理髮師的治療理念什麼的都看不上。
聽到了馮·威爾克的話,其餘的人也頓時鬆了一口氣,禿鷲立即喜悅的道:
“那就請趕快給我治療吧。”
很快的,馮·威爾克就將軍艦上的醫生找來了,從他們隨身攜帶的藥箱裏面挑選出來了幾樣藥後,然後將之包在了紙張裏面,又用瓶子將之碾成了粉末混在一起。
最後得到的居然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接下來馮·威爾克將之兌上水,用粗大的注射器將之吸入管腔內,然後將之握着對着禿鷲的脖子比劃。
平時面對刀山火海也毫無畏懼,甚至斷手斷腳的重傷也能坦然對待的禿鷲,看着這寒光閃閃的粗大針頭,竟是冷汗涔涔而下,突然有幾分退縮的念頭,忍不住抓着方林巖的手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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