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土
這就是斯賓塞·瓦儂能成爲時間節點的原因。
……
說話之間,一干人已經來到了黃浦江邊,然後方林巖和禿鷲兩人直接摸上了一艘貨船,很輕鬆的就控制住了船主,讓他啓動船隻朝着下游而去。
這樣一來的話,就算是敵人隨之追來,也很難捕捉到他們的行蹤了。
此時處於相對安靜的環境下,方林巖等人緊繃的神經也是隨之鬆弛了下來,然後便順理成章的集火旁邊的老頭兒馮·威爾克,當然,是用眼神。
麥斯首先苦笑道:
“馮·威爾克先生,我們已經爲了你,莫名其妙的和一幫子神祕人幹了一架,還好我們見機得快,所以沒有造成傷亡。但那場戰鬥真的是很兇險知道嗎?我們都有死亡的風險。”
“所以,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至少我們得知道和誰幹架對不對?”
馮·威爾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來他也知道再不吐露些東西會引發信耍�
“好吧,好吧,我這一次遠渡重洋來到中國,給弗蘭明帶藥只是其次的,主要的目的,還是得到了偉大的魯登道夫將軍的委託,要向青島的羅森達總督發佈密令。”
說到這裏,馮·威爾克臉色一板:
“但是密令具體的內容,只有羅森達總督能聽到,否則的話,我和我的家人都將墮入地獄,飽受業火的烘烤一萬年!”
方林巖道:
“之前我記得你親口說出了一句話,只要我們不是蓬皮杜派來的就好,那麼蓬皮杜是誰?”
馮·威爾克驚異的道:
“你不知道蓬皮杜是誰?”
方林巖聳聳肩:
“我看起來像是在撒謊嗎?或者更直接一點來說,我有必要在這一點上撒謊?”
馮·威爾克長嘆了一口氣,他接着詢問了幾個問題之後,便確定面前這羣人對當前德國內部的政治環境一無所知,只能耐着性子簡單的進行科普起來。
現在雖然德國還是帝制,表面上是由偉大的德意志帝國霍亨索倫王朝所統治,並且掌控這個國家的是威廉二世,但實際上國內已經有一位非常強勢的權臣出現了:
保羅·馮·興登堡。
德國陸軍元帥,政治家,軍事家。魏瑪共和國的第二任總統。
順帶說一句,希特勒也是被他一手提拔到了總理的位置。
當然,這時候的元首,還在維也納茫然的當着一名小畫家。
此時興登堡元帥的左膀右臂,就是馮·威爾克的上司,魯登道夫將軍。
簡單的來說,德國國內的局面就是威廉二世VS興登堡+魯登道夫,前者擁有大義+小部分實權,後者則是擁有大部分實權。
興登堡元帥始終對德皇都保有一絲忠眨虼嗽诠場合面前都對威廉一世格外尊重,
但魯登道夫則並不是這樣,具體態度請參考曹操對漢獻帝態度。
雙方的矛盾因此就產生了,並且越演越烈。
如果要用中國歷史來類比德國目前政治局面的話,就類似於康熙初年,鰲拜+三藩聯手起來的局面,相似度80%吧。
之前就說過,哪怕是末法時代的德國高層,從十九世紀初開始,就對神祕學,黑巫術極爲感興趣,因此在八國聯軍的時期開始,德國官方對華就一直保持親善友好的態度。
當然,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其目的就是希望日後在對西藏或者是亞洲大陸上探索神祕現象或者超自然物體的時候,能夠得到中央政府的幫助。
因此,在靈氣依然濃郁的本世界當中,各種超自然現象頻繁出現,黑魔法,鍊金術更是在歐洲盛行,成爲了貴族追捧的文化,德國高層的行爲更是越發的走極端了。
這一次馮·威爾克帶着魯登道夫將軍的密令而來,觸動了德國皇室敏感的神經,於是便出動了操控的“極北之地”組織前來對其進行抓捕和追殺。
如果不能獲得魯登道夫的密令,那麼至少也要破壞掉他這一次的行動計劃,殺掉馮·威爾克。
而主持對馮·威爾克追殺的,就是德皇的總管蓬皮杜。
將這一切都弄明白了之後,方林巖等人也是面面相覷,真的沒料到居然開局就被捲入到了這樣的大事件當中。
哪怕是對於傳奇小隊擁有強大戰力的組織,要與德國這樣的龐然大物對上,那也是沒可能成功的啊。
問題是現在抽身也來不及了,除了會將魯登道夫這一系得罪得乾乾淨淨之外,方林巖他們之前更是殺了極北之地的人,這就是根本化解不了的矛盾了。
“他媽的,這個世界是腫麼了!我……我只是想療個傷,要不要這麼刺激啊。”
麥斯有些欲哭無淚的道。
聽了麥斯的話之後,山羊突然一激靈:
“臥槽,我們幸好沒有貪圖那點崩壞值對馮·威爾克動手!”
其餘的人一開始還不明白他話中的未盡之意,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如果對這傢伙動手了,那麼很明顯就激怒了興登堡派系,然後面臨的便將是對方的追殺。
要知道,此時青島乃是被清國弄成了德國殖民地的,而且上海還有德國租界!
更重要的是,興登堡派系這幫人可是軍方派系,並且依靠自身的權利與德國皇帝分庭抗禮,甚至還有壓制之勢。
你別看馮·威爾克現在被皇帝派出來的人攆得和狗似的,但若是馮·威爾克能與自己派系的人接上頭,就輪到對方被攆得像條狗了。
由此不難推斷出,殺人貪分一時爽,回頭就小心被攆進火葬場!
有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上了馮·威爾克這條俅屈N肯定就要堅持到底了,方林巖便道:
“馮·威爾克先生,既然是這樣的話,現在局面還是相當危急的,你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的呢?”
馮·威爾克長嘆一聲,神情當中頗有苦澀之意:
“連杜克這傢伙都能出賣我,雖然不是他主動的行爲,我現在能去的地方不多了啊。”
方林巖在旁邊提示道: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不難,你要去的地方要麼是極北之地組織根本就推斷不到你能去的,要麼就是這個組織不敢去的地方。”
被方林巖這麼一說,馮·威爾克頓時眼前一亮:
“極北之地不敢去的地方?那還真的有呢!走走走。”
……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
方林巖一干人來到了申城的吳淞港,可以見到這裏哪怕是晚上也是燈火輝煌,人來人往。
不過這也很正常,此地號稱是遠東第一大港,每天吞吐的貨物以十萬噸計算,到港的船隻絡繹不絕,24小時都需要苦力卸貨,因此港口當中常駐了超過五萬多以此爲生的下力工。
圍繞這些工人,還有到港的水手的衣食住行胯,形成了大量的配套產業鏈條,所以港口附近兩三公里內都是通宵達旦的營業,號稱不夜城。
而方林巖他們一行人剛到這裏,就發覺熊熊火焰吞噬了港口的一處三層樓房,並且將之點得像是個大火炬似的,在夜晚裏面格外醒目,路人臉上的神情都帶着或恐懼,或驚嚇的神情。
不過,從附近的人已經停止了混亂就能看出來,港口的騷亂應該已經停止一會兒了,負責探聽消息的山羊很快就傳來了第一手的信息:
“在二十分鐘之前,據說是有流星從天而降,砸在了大商人何翔的家中,而在流星降落之前,那裏就已經有打鬥聲慘叫聲傳來了。”
方林巖等人都知道,如果外來的空間戰士施展出了本來不屬於本世界當中的奇特技能——比如在三國世界裏面提着機關槍掃射,那麼空間就會自動將之替換成原住民能理解的方式。
具體一點來說,比如搞成連珠箭發,或者是強大的機關連弩。
而此時碼頭工人當中口中所說的“有流星自天外來”,肯定就是這裏的空間戰士遇到了極大的兇險,然後啓動了戰略級別的道具,造成了極大的破壞效果。
由此可見兇險無處不在,必須要小心提防啊。
第1840章 登艦
一干人加強戒備,快速前行,然後來到了吳淞港的一處大型碼頭邊,可以見到,在夜色當中依然能發覺這裏停泊着兩艘龐然大物,正是隸屬於德國海軍的費德烈號和普魯士號。
這兩艘軍艦從去年開始就停泊在了亞洲,用德國軍部的原話來說,就是要用克虜伯大炮來保證帝國在亞洲的利益不受到侵害。
在這裏不要誤會一件事,那就是基於此時民國政府的軟弱,所以德國這威脅十足的話語和行動都不是針對中國的,而是在警告威脅日本和英國,這兩個國家在亞洲的利益與德國衝突非常大。
靠近這兩艘軍艦之後,當然就有負責值勤和巡邏的士兵走上前來嚴厲的盤問,同時舉槍瞄準。
畢竟德國人的機械和刻板那是世界聞名的,崇尚浪漫與自由的法國人形容德國人的工作態度“就像是鐘錶走動一樣規律而枯燥。”
軍艦上大概也是聽到了哨兵的呼喊,因此立即就有一門雙聯機關炮臺旋轉過來對準了這邊。
被這樣的恐怖戰爭機器瞄準之後,方林巖等人也是冒了一把汗,之前極北之地組織的那些傢伙使用的輕武器殺傷力已經威力驚人了,這機關炮臺的威力可想而知,一旦開火,估計立即周圍寸草不生。
他忍不住對馮·威爾克道:
“老馮你確定是來這裏嗎?我看這些士兵可是不大好說話的哦!”
馮·威爾克正要說話,旁邊的那名士兵卻已經嚴厲的呵斥道:
“不許交頭接耳!”(德語)
好在這時候,馮·威爾克終於來到了哨兵的面前,有些倨傲的道:
“中士,我找普朗克·摩利少校,就說當年在維也納音樂廳的老朋友來找他。”
這名哨兵冷冷搖頭道:
“我不負責傳遞口信,非法闖入者,報上你們的名字,籍貫!”
馮·威爾克聳聳肩,嘆了一口氣道:
“真拿你們這些腦袋裏面都是肌肉的蠢貨沒辦法。”
然後他伸出了雙手:
“我是馮·威爾克,乃是一名英國間諜,請將我關押起來吧。”
聽到了馮·威爾克話,方林巖等人的雙眼頓時瞪大了,一下子就明白了馮·威爾克的意思。
這老頭子這麼一說,這哨兵還敢放他走?那肯定是要關押起來嚴加看管的了。
那麼關在哪裏呢?
必然是軍艦上,這裏面也有禁閉室,是用來處罰水兵的,這樣一來的話極北之地的人肯定就進不來了,畢竟此時軍方這邊大部分的勢力都是魯登道夫派系的。
至於強攻就更不可能了,極北之地這幫人的武裝都是輕武器,想要突襲兩艘軍艦,而且值勤的還是素來嚴謹刻板的德國人,那難度想想就飆升天際了。
只是,馮·威爾克的想法確實很好,卻忽略了方林巖他們的感受啊。
這一進去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放出來,此時大家都在爭分奪秒的找目標,尋任務,積累本世界的情報,方林巖他們不要說被關一天,就是五六個小時,也是莫大的損失,畢竟這種事情若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於是方林巖也不顧馮·威爾克的感受了,很乾脆的對面前的哨兵大吼道:
“你知道在和什麼人說話嗎?士兵,他可是魯登道夫將軍的特使,肩負了重要的機密任務前來,臨行之前還被偉大的興登堡元帥接見,如果因爲你的緣故導致計劃失敗,你就是德意志的罪人!!!”
這名哨兵頓時就有些懵逼了,方林巖話裏面的關鍵詞太多了啊……魯登道夫,重要機密任務,興登堡元帥,德意志的……罪人?
這其中的一個關鍵詞若真的兌現,對這麼一個普通的士兵來說,那都彷彿泰山壓頂一樣的毀滅性打擊!
他反覆打量了一下方林巖,又看了看馮·威爾克,確認了對方不像是精神有問題以後,立即就開始呼叫增援了,畢竟這件事他一個人肯定是扛不了的。
馮·威爾克聽了方林巖的話之後,頓時深深皺起了眉頭,想要說話卻欲言又止……畢竟現在不是爭吵和內訌的時候。
很快的,就有一小隊巡邏兵直接小跑了過來,哨兵立即就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走上去就直接開始彙報了起來,順帶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小子也是人間清醒,知道這件事自己最好趕緊甩鍋,然後走得越遠越好。
好在這隊巡邏兵裏面就有一個能管事兒的了,一聽彙報之後就茲事體大,先確認了面前的幾個人精神沒有問題之後,便對着方林巖道:
“我是穆勒中尉,畢業於帝國大學政治系,你之前說的這位老先生是將軍的特使,有沒有證據?”
方林巖立即道:
“當然有,船上應該有普朗克·摩利少校吧,請他出來一會就知道了,而且在護送馮·威爾克先生前來這裏的路上,我們多次遇到了極北之地組織的襲擊。”
“他們首先襲擊的是馮·威爾克居住的萬國飯店,在我們將其救走之後,又直接抓捕了國際禮拜堂的杜克神父,用殘酷的手段逼問馮·威爾克先生的下落,並且再一次截殺我們。”
穆勒中尉皺眉道:
“口說無憑,證據呢?我要的是切實的證據。”
方林巖道:
“我說的這些東西你們可以馬上去調查,無論是萬國飯店發生的事情,還是國際禮拜堂出現的問題,都是幾百上千人看見的。”
說到這裏,方林巖掏出了一樣東西,正是之前幹掉了北地組織成員掉落的那玩意兒:日耳曼掛件,然後遞了過去。
穆勒中尉接了過去,仔細一看,馬上倒吸了一口涼氣,就像是摸到了燙手山芋一樣的將之拿到了一邊,然後嚴肅的道:
“好吧,我相信你了,這東西非常非常的危險,必須將之存放在鉛盒子裏面才能隨身攜帶。”
很顯然,穆勒中尉是知道日耳曼掛件的危險,方林巖已經成功取信於他。
而穆勒中尉也知道茲事體大,很乾脆的讓方林巖一行人先上艦去,然後安排了兩個人趕緊去找能做主的人了:
一個人去直接找艦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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