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進化 第111章

第232章 夤夜來客

　　眼見得海豹的人準備離開，方林巖忽然對海豹道：

　　“海豹隊長，我進入世界的時候，和老維科還是打了好幾次交道，他還算是挺照顧我的，不管他之前做了什麼事情，現在人死之後一了百了，我願意出三百通用點把他的屍體買下來，讓他死掉了以後入土爲安，不知道方不方便？”

　　海豹也沒料到方林巖居然會突然提出來這個要求，猶豫了一下道：

　　“我得和他們商量一下。”

　　方林巖笑了笑道：

　　“這屍體若是真的有很大的價值，那麼我根本就不會直接說出來了，等你們走了以後再返回揀個現成便宜。”

　　“我爲什麼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這件事，就是怕萬一有人看到，說出去搞得我撈了多大的好處似的。”

　　海豹一干人聽了方林巖的話，商議了幾句，書記官艾路便說這屍體給他可以，但是屍體上的法袍之類的東西都要扒拉下來。

　　因爲他們當中有人選擇了G項，有黑魔法師的法袍和魔杖，魔法書這種證物，外加開膛手傑克的屍體，這樣的話更容易取信於魔法部。

　　不僅如此，方林巖如果真想要這屍體的話，那麼就得拿2000通用點來買。

　　聽到了艾路的開價，方林巖聳聳肩，很乾脆的說了再見。

　　其實這是艾路的試探，倘若方林巖真的是肯答應拿2000通用點來買這屍體，那他們還真的是要心中生疑了。

　　海豹這個老大看着方林巖離去的背影，笑了笑然後出聲招呼道：

　　“扳手，艾路開玩笑的，要什麼錢啊，你拿走就行。”

　　海豹此時的心思和之前的利浦爾差不多，見識到了方林巖的能力之後也就生出了招攬的心思，尋思在這件事上結個善緣……這件事其實也差不多被方林巖推算到，所以並不是很稀奇。

　　接下來海豹這幫人就去了蘇格蘭場和魔法部，而利浦爾貌似對海豹團隊之前弄到的一件裝備有興趣，便也跟着去了魔法部，看樣子打算是好好討價還價磨上一番了。

　　方林巖則是以掩埋老維科的藉口留了下來，結果等人一走就直接將那本古代黑暗魔法書拿了出來，讓它直接開始吞噬進補了。

　　因爲拿道具吞噬屍體這件事方林巖不願意被其餘的人看到，所以當下這一間被破壞嚴重的房屋肯定不能用，方林巖就來到了隔壁的那所屋子當中，順手還將門關上。

　　眼見得古代黑暗魔法書上面的飽食度開始再次迅速提升，88％……93％……最後終於上升到了滿值。

　　鑑於之前黑暗魔法書裏面那個該死的傢伙，貌似叫墨菲斯托的口氣大得驚人……方林巖也是嚴陣以待，預防這個蠢貨真的翻臉反噬。

　　不過他隔了好幾分鐘之後都沒有發覺有什麼動靜，方林巖一看，頓時就變得無語了，原來飽食度達到了100％之後，此時這本遠古黑暗魔法書後面已經多出來了三個字“休眠中”，感情是喫飽了以後就開始睡了啊！

　　方林巖當然沒可能在旁邊等他醒來，也是很乾脆的將這遠古黑暗魔法書重新塞到了私人空間裏面。

　　現在他開始覺得自己的私人空間容量不夠了，只可惜貌似提升軍銜才能擴充私人空間的容量，這讓他倍感遺憾。

　　不過，就在方林巖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發覺了一個巧合：自己所呆的這間屋子，恰好就正是之前開膛手傑克那隻怪物竄出來逃走的那間房屋。

　　此時被開膛手傑克撞破的窗欞還在夜風當中微微的晃盪着，不過幾分鐘之前幹出這件事的生物，已經成爲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讓人忍不住生出世事無常的感覺。

　　方林巖沉吟了一下，環顧了一下四周，發覺這裏已經被海豹的人先行一步調查過了，他們粗暴的將這裏翻動過，並且經驗豐富手法專業，連樓板下面隱藏的暗格都沒放過。

　　但是專業歸專業，方林巖卻可以肯定確信他們沒有從中發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否則的話，在之前面對那密密麻麻的一排選擇的時候，海豹的人也不至於紛紛去選擇F和G，

　　因爲，之前的那些選擇當中，在方林巖看來，最高含金量的選擇就是H！！沒有之一！

　　只有H，才保持着後續的……無限可能。

　　選擇了其餘的選項，就表示此事告一段落，相當於考試已經交卷上去，想要修改答案都不行了。

　　如果說此時官方的消息：開膛手傑克是個變態，在白教堂區域虐殺婦女的情況是表面情況的話。

　　那麼海豹的人此時掌握到的這些情況，應該就是這件事的大部分真相。

　　卻也僅僅是大部分而已，

　　然而方林巖此時很堅定的認爲，開膛手傑克這件事依然有深挖的可能，他繼續在房間裏面搜索着，忽然彎下腰去，然後手中捏住了一樣東西，嘴角頓時露出了一抹微笑。

　　……

　　兩個小時之後，

　　方林巖來到了佩爾勒教堂外。

　　雖是凌晨時分，大概是收到了西敏寺陷落的消息，所以雖是凌晨，這裏的附近依然是燈火通明，將教堂周圍都照耀得恍若白晝。

　　這裏乃是一處教區教堂，與西敏寺比起來，不僅是在大小上遠遠不及，這一處教堂更是顯得古舊很多，旁邊的牆角甚至都有青苔生長，大門旁邊的牆上也滿是黴斑，用年久失修四個字來形容都不爲過。

　　教堂此時已是大門緊閉，不過方林巖還是走上去叫門，然後對裏面值守的司鐸道：

　　“願聖光照耀我們，先生。”

　　司鐸道：

　　“主的榮耀無處不在，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方林巖道：

　　“是的，我聽說西敏寺出事以後，有很多神父都來到了這裏暫居，恰好我與其中的特克斯神父是熟人，不知道能不能帶我去找他，或者說幫我通報一聲。”

　　這位司鐸道：

　　“這麼晚了，我只能做到幫您通報，至於特克斯神父是否會回話則未必能保證，請問您的名字是？”

　　“扳手。”方林巖道。

　　然後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道：

　　“如果特克斯神父沒空的話，那麼我這裏有一件東西，請您順帶交給他，就說是我在白教堂那邊無意當中撿到的，現在過來物歸原主。”

　　司鐸點點頭道：

　　“好的，請您把東西給我。”

　　結果司鐸進去了大概不到五分鐘，立即就轉身出來了：

　　“特克斯神父請您進去，先生。”

　　很快的，方林巖就在一個房間當中見到了特克斯神父，看得出來佩爾勒教堂對他也是竭找源�，騰出的房間相當寬敞，明顯被新粉刷過，傢俱也是半新舊的。

　　只是，諾大的黑眼圈，凌亂而油膩的頭髮，還有臉上深刻的皺紋都在說明：特克斯神父與之前相比起來可以說是更加憔悴了，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四五天都沒睡過覺一樣。

　　“您好，特克斯神父。”方林巖率先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特克斯神父定定的看着方林巖，帶着怒氣的道：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好嗎？”

　　方林巖笑了笑道：

　　“你本來是受過傷的人，就應該呆在修道院裏面好好養傷，跑到白教堂這種地方去幹什麼？是嫌自己身上的傷不夠多嗎？”

　　特克斯神父怒道：

　　“我根本就沒有去過那裏。”

　　方林巖胸有成竹的道：

　　“我在約莫兩個小時之前，在白教堂區域當中遇到了一隻怪物，這隻怪物看起來像是螳螂，蝗蟲，蟑螂的混合體，當然最醒目的是它那一對畸變後的刀足，能在眨眼之間就輕易切割開人的肚子，甚至連鮮血都還沒流出來的情況下取走其中的器官……”

　　特克斯神父的臉色頓時發了青，怒吼道：

　　“不要再說了！”

　　方林巖笑了笑道：

　　“要我閉嘴當然可以，不過神父您只需要解釋兩件事就行。第一，我們在那頭怪物出現的地方，居然找到了一本聖經，嗯，正是之前我讓那位司鐸送進來的那本。”

　　“本來這一本聖經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但是，我卻是一個很善於觀察的人呢，這聖經乃是1823年約翰印刷廠的版本，卻是和神父你隨身攜帶的那本一模一樣。”

　　“我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就看得很清楚，神父您當時哪怕是被怪物追殺，手裏面也是緊緊的攥着這本聖經，不知道特克斯神父您有沒有想要解釋的？”

　　特克斯神父臉上的肌肉劇烈的跳動着，良久才咬着牙道：

　　“巧合，這完全是巧合！”

　　方林巖淡淡的道：

　　“哦？那我再說一件事吧，之前在給您背部療傷的時候，我居然看到了一個神祕的六芒星圖案，當時我也沒放在心上，只是以爲個人愛好。”

　　“然而就在剛纔，我就看到那頭怪物的腹部，居然也有着一個奇特的六芒星印記，雖然只有拳頭大小很不起眼，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樣，我已經將它身上的那塊甲殼給切了下來，準備送去魔法部讓……”

　　結果方林巖的話還沒有說話，特克斯神父就已經急聲道：

　　“胡說！！我明明已經控制傀儡將腹部的印記給毀掉……”

第233章 追憶

　　聽到了特克斯神父的話，方林巖頓時哈哈一笑，

　　特克斯神父立即反應了過來，臉色都爲之漲得通紅，指着方林巖卻說不出話來。

　　不過這個時候，旁邊牆壁上掛着的畫像當中，卻忽然傳出了一個淡然的聲音：

　　“特克斯，你讓扳手來我這裏吧。看來他確實是掌握了一些信息。”

　　方林巖頓時轉頭看去，驚奇的發覺發出聲音的竟然是畫中的人。

　　這幅畫上的內容是一個老人站在了修道院高處觀景陽臺上，眺望遠方升起的朝陽，此時方林巖仔細看去，那個老人的臉容居然和自己救出來的莫萊格尼大主教很是相似，而聲音正是從畫中的老人口中發出，見到方林巖看了過來，畫中的老人居然還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

　　見到這一幕，方林巖這才明白了過來。莫萊格尼大主教既然能通過這幅畫說話，那麼就有很大的概率能旁聽，難怪自己隨便設了個套，特克斯神父就慌忙無比的落了進去。

　　現在看起來，神父的辯解並不僅僅是針對自己，只怕更多的是要說給莫萊格尼大主教聽的，可見大主教平時的積威很重，應該是將特克斯神父壓制得很厲害這種。

　　聽到了莫萊格尼大主教發出了指示後，特克斯神父頓時不說話了，對着畫像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就默不作聲的站起來，對準了方林巖比出了一個手勢，讓他跟隨在自己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了凌晨寒冷的夜風當中，周圍都是古舊失修的建築，腳下的道路雖然鋪上了青色的石板，卻是坑坑窪窪的，稍微不注意就會晃盪一下，然後下方的積水噴射出來將褲腿徹底打溼，四下裏的灌木也是影影倬倬的，彷彿鬼怪一樣在風裏面不停的搖曳着。

　　不僅如此，大概是因爲教堂已經是處於城市邊緣，頗爲偏僻，所以夜裏還有貓頭鷹之類的鳥類活動，不時都會發出一聲淒厲的號叫聲，令人情不自禁的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

　　大概走了五分鐘左右，就開始來到了一座塔樓前方，特克斯神父帶路到了這裏之後，就對着塔樓跪倒在地做出了懺悔的姿態，彷彿一座雕像似的。

　　緊接着，塔樓前面的門直接就嘎吱一聲打開了，方林巖拾階而上，來到了二樓以後，便發覺這裏已經被改造成了會客室的模樣：

　　地板上新鋪上的紅地毯，牆壁上臨時掛起的幾幅深色調抽象派大師名畫，貼着柱子擺放的晶亮盔甲架，還有旁邊擁有着濃厚巴伐利亞風格的帷幔和流蘇，將這簡陋的塔樓房間裝點出了一種宮廷會客室的豪華感。

　　莫萊格尼大主教就端坐在了一張寫字檯後方，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看了過來，貌似和藹，卻是不怒自威。

　　方林巖走上去，深深的鞠躬道：

　　“非常榮幸能再次見到冕下。”

　　此時方林巖的恭敬乃是發自內心的，因爲這是對強者最基本的尊重，他可沒有忘記，面前的這位貌似風燭殘年的老人，可是在封閉的環境下幹掉了兩頭強大的死亡之蟲，還讓它們死無全屍！

　　莫萊格尼大主教微笑道：

　　“冕下這個稱呼並不適合我，其實，在二十年之前，我更喜歡被人叫做上帝之鞭。”

　　大主教說得風輕雲淡，但方林巖卻讀出了這四個字當中的驚心動魄。

　　神職人員喜歡將那些異端稱爲迷途的羔羊，自身的定位則是上帝的牧羊人，而上帝之鞭的意思，便是由至高無上的上帝握持，用來狠狠懲戒那些不聽話的羔羊的工具。

　　只有那些非常強大，並且立下了赫赫功勳的強人，才能得到這個榮耀的稱呼！

　　方林巖很認真的道：

　　“閣下，我是帶着友誼而來，否則的話，就不會在發現了徵兆之後封鎖一切消息，獨自來到這裏，而是會直接去魔法部或者泰晤士報的報社。”

　　“我內心堅信，沐浴在主的榮光之下的各位牧者，必然是在做正義的事情，所以來到這裏其實只是想要獲得一個真相，以免往後的歲月裏面輾轉反折，良心不安。”

　　莫萊格尼大主教點了點頭道：

　　“好，你要真相，那麼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不過知道了真相以後，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

　　方林巖道：

　　“既然大人開口，那麼我自然是義不容辭。”

　　莫萊格尼大主教沉默了一會兒，端起了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道：

　　“這件事的開頭，要從六十年前說起了……我那時候還只是個少年而已，跟隨着當時的迪蘭大主教去執行一項祕密任務，這個任務的內容讓當時只有17歲的我非常憤怒，因爲竟然有妄人插手進了神的領域，探索生死的禁忌！”

　　“現在還記得，我們行動的那天晚上天空當中劃過一道又一道的閃電，暴雨簡直就像是泰晤士河決堤一樣直接從半空當中瘋狂潑灑下來，我們身上的油布雨披毫無用處，在幾秒鐘內就讓全身上下都溼透了，不時都傳來了大樹被狂風吹斷的可怕咔嚓聲音。”

　　“可是，迪蘭大主教卻告訴我們，只有在這樣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們要抓的人才會老老實實的呆在他的實驗室裏面，否則的話，平時根本就別想見到他的人！”

　　“然後我們進入到了他的實驗室裏面，這個人完全的醉心於他的研究，表現出極度狂熱的態度，對我們的到來完全都沒有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