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別的大洲我不敢保證,但是中土神洲這邊,往前五千年,其內所有的中大型以上的勢力我都要有着非常透徹的瞭解。
包括其中的各個細節。聚寶閣喫的就是這碗飯。”
徐遊無比欽佩的看着皇甫蘭,別看她說的簡單,但是要做到這些談何容易?
中土神洲大的沒邊,每年都不知道覆滅和誕生多少中大型勢力,這麼多年累積下來,其中積累的複雜程度可想而知。
而且不僅僅只是記住這些浩瀚如煙海的勢力,每個勢力的細節,傳承,沒落於何處,神通功法等等等等,都要知道。
這其中龐雜的數據量簡直不能用言語來形容,光是想到就腦子要爆炸。
徐遊不知道阿姨是怎麼做到都能如數家珍的,而且在如數家珍的基礎上她還建立起屬於自己的那套網絡體系。
能把這無數繁雜的勢力搭建成網,然後瞬間順着這複雜無比的網絡尋找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最快的尋到其中的聯結處。
徐遊現在對阿姨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才新女性女強人的標杆。太強了。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女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對皇甫蘭瞭解的越多,徐遊就越佩服她的這些強大的能力。
阿姨不僅僅是一個騷媚的花瓶,也是一個非常頂級且強大的女人,強大且有魅力。
拿出這方面的話,天底下能比的上皇甫蘭的女人估計就沒幾個了。
自己的師父墨語凰在這方面就是個笨蛋美人,沒得比。打架她行,動腦子是真不行。
“阿姨,我這什麼都看不到啊,能讓我看到嗎?”徐遊問道。
皇甫蘭將手搭在徐遊的肩上,一縷幽芒掠過他的雙眸。
於是周圍的情況在徐遊的眼裏全都變了樣,他能清晰的看到地底下那五團陰靈力,像是五團燃燒的鬼火。
順着這五團陰靈力往上,有五條紅色的靈光線,像血脈一樣最後聚集在靈柩中曹老幫主的屍體上。
屍體下繪製有一個圓形圖案,其上線條交錯複雜,流淌着極其陰森的氣息。
徐遊有些嘖嘖稱奇的看着眼前景象,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所謂的祭祀陣法,確實神妙。
竟然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在自己和雪千落的眼皮子底下而不被發覺。
“阿姨,就這麼在這立個祭祀陣法,不怕被人發覺嗎?”徐遊收回視線奇怪的問道。
“這麼隱祕的手段少說六境後期的實力纔能有所察覺,而又怎麼會有這樣修爲的人來弔唁。”皇甫蘭隨意的解釋道。
徐遊繼續問道,“這祭祀陣法爲何會是利用這陰靈力?”
“不知道,我對這血靈祭祀的具體瞭解也不多,興許有什麼改良之類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會不會和鬼影門有關?”
皇甫蘭搖搖頭,“鬼影門在這東陽郡內就是巨無霸的存在,漕幫在其眼裏不值一提,豈會說是合作。
若硬要說和鬼影門有關也基本不可能。
這鬼影門能在這東陽郡內圈得這麼大一處鬼地,已然是酆都等鬼道勢力傾力爲之的結果。
所以這鬼影門不敢也不會把手伸出鬼地之外做事。”
徐遊稍稍點頭,這個中關節他也是知道的,問一句只是心安。
他現在對自己的邭獠惶判模傆X得會扯進什麼大事裏,這不,上來就又是一個出乎他意料的祭祀陣法。
這在門裏給他的資料裏提都沒有提過,徐遊現在有點小慌啊,總覺得事情好像不是自己能完全隨意把控的。
皇甫蘭緩緩道,“比起關心這一點,你倒是該更關心曹家擺下這個祭祀陣法的目的是什麼,這纔是關乎到你的大事。”
徐遊陷入沉思之中,確實,這突然發現的祭祀陣法好像讓事情更復雜了一些,確實不知道這曹家打的什麼主意。
這陣法是誰立下的,老爺子生前知不知情,曹家有幾個人知道,用來做什麼,這些通通不知道。
想及此,徐遊的視線開始在這些漕幫的領導骨幹的人羣裏流轉着,思索着。
中午時分,冗長的弔唁儀式纔算是結束,那些來弔唁的人也都安排去開席了。
雖然大家都是修仙者,但是凡人的風俗很多還是保留的,尤其是中小勢力而言。
喜喪之事都要開席的。
徐遊和皇甫蘭兩人自然不會去參加,只是等人都走光之後,兩人也都給這曹老爺子上了柱香。
對皇甫蘭而言,她也僅僅只是有一點對沒有見到老人家最後一面而惋惜罷了。
但是上完這柱香之後情誼也就到位了,至此也再無瓜葛了,若非徐遊在這,皇甫蘭早就離開此處了。
“怎麼樣小傢伙,現在有思路了嗎?”
上完香後,兩人離開這邊,皇甫蘭問了一句。
徐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晚上漕幫這些個管事的會聚在一起商討,我到時候去看看。”
“那阿姨先出門一趟,晚上再回來。”皇甫蘭媚了徐遊一眼,整個人化作青煙消失。
徐遊看着皇甫蘭消失的地方,自己往會仙閣的方向走去。
……
夜,漕幫議事堂。
燈火通明,今晚漕幫中層以上的幹事都會來開大會。
這是漕幫最高規格的會議,便是確認最新幫主人選。
雖然曹老幫主纔剛死兩天就開這頂格會議不太合適,但是現在特殊之際,漕幫內憂外患,一切自然從重從急。
徐遊和雪千落來這的時候,外面已經擠滿了很多修士。
中層以上幹事纔有資格進堂口,剩下的都是在外面候着,都是各個大佬的核心團隊成員。
在徐遊和雪千落兩人出現的時候,所有的視線就開始集中在他們身上,經過這一天多時間的發酵。
漕幫大多數修士也知道有兩位上宗弟子來漕幫幫忙。
遂,看見徐遊和雪千落出現,所有修士都噤聲,然後目送兩人進去,態度還是擺的非常到位的。
對於這些視線,徐遊淡然經過,易容面具已經帶了,修爲也壓到四境初期。
已經算是最大程度的低調,但是沒有辦法,氣質這種東西是真不好遮蓋的。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兩人都是最靚的仔。
很快,徐遊和雪千落便越過人羣,來到議事堂的大廳處。
裏面立着一張主桌,桌邊坐着的都是曹瞞這樣級別的幫內元老,其它的中層幹部分坐兩排,在議事堂靠牆位置處。
主桌的主位空着兩個位置。曹瞞他們坐在主座的側邊。
徐遊進屋的第一時間,視線便將堂內所有的情況掃視了大概。
“徐少俠,雪仙子,請兩位入主座。”
長子曹瞞起身對徐遊溫醇的笑道。
“這不適合吧。”徐遊笑道。
“少俠和仙子代表上宗而來,自然坐在主位之上指導我等的工作。”曹瞞補充了一句。
徐遊不再矯情,稍稍點頭便走了過去。
至於雪千落,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表情也始終淡然。
待落座之後,她更是雙手輕輕抱胸的閉目假寐。
徐遊自然禮貌不少,臉上始終掛着笑意,笑眯眯的坐在那。
“既然少俠和仙子入座,那便開始吧。”曹瞞坐下如是說到。
“曹重呢?”徐游出聲問了一句。
“咦?四弟他還沒到嗎?許是又去唸書去了,四弟這人就這樣,喜歡鑽研書籍,對這些歷來不感興趣。
我們便可以不管他的。”曹瞞笑道。
“你通知曹重了嗎?”徐遊問道。
“通知了。”
“那便等人,或者你再差個人過去喊喊,這種關鍵的堂會還是得到場的。”徐遊淡淡的說了一句。
語氣不容置疑,很簡單,曹重不到堂會就不開。
這話一出,曹瞞有些默然,但還是朝一個手下招招手,示意他去尋人。
桌上的其他人雖然沒有說什麼,但都保持默然,眼觀鼻鼻觀心的穩如老狗的坐在那。
徐遊的視線一一掃過這些曹家大佬和客卿長老們,曹家的那唯一一位五境中期的大長老還是沒有到場。
其他兩個五境初期的都在,論輩分現在是曹家的二長老和三長老。
那四位客卿長老也都在,還有兩位徐遊只在資料上見過,也是漕幫的骨幹。
當徐遊的視線掃過他們的時候,所有人都很有禮貌的朝徐遊稍稍點頭問好,場面其樂融融,給徐遊的面子非常到位。
時間慢慢流逝,議事堂內沒有半點聲音,安靜的可怕。
數刻鐘之後,出去尋曹重的那位修士回來了,跑了很多地方,都沒有尋到曹重。
“徐少俠,我這四弟不知道又跑到哪裏去了,找尋不到。”曹瞞有些歉然的對徐遊道,“他這人就是這樣的,經常的到處亂跑。
要不我們就先開始,再拖下去總歸是不好的。”
“是真的找不到,還是故意的找不到啊。”徐遊笑着問了一句。
曹瞞苦笑道,“少俠取笑了。”
“人總歸在莊子裏,想找還是能找到的。”徐遊說着便朝雪千落道,“師姐,還請你出去一趟,找下曹重。”
雪千落緩緩的睜開眼睛。
“少俠,這樣的小事何須麻煩雪仙子?”
“不麻煩。”
徐遊搖了搖頭,雪千落的身影便如一道清風離開這議事堂。
這一手漂亮離場直接讓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那幾位五境修爲的,全都一臉肅然起來。
雪千落這飄逸的行爲震懾到了他們。
這絕對不是四境修士能有的水準!
徐遊則依舊是一臉淡然的樣子,他悠閒的拿起面前的茶壺,給自己倒起了茶水喝。
議事堂內再次恢復安靜。
這時一陣很細微的風吹拂進來,沒有任何人在意到這縷風。
風吹到高出的橫樑上,化作一道妖嬈豐潤的身影,皇甫蘭交疊着二郎腿坐在橫樑上。
視線慵懶的看着下面的情況。
這種中型勢力的議事對皇甫蘭來說那是沒有半點興趣的,她只對徐遊有興趣。
來這就是看這個小傢伙怎麼辦事的。
當然,以她的修爲底下這些人都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她就這麼以誘人的坐姿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下面的情況。
又數刻鐘之後,雪千落回來了,身後跟着曹重,這曹重現在渾身是血,頭上的綸巾都被血色染透,氣息紊亂,一副受傷不輕的樣子。
曹重手上拖拽着一根粗大的繩子,繩子上綁着三個昏迷的四境初期的修士。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了過去。
雪千落淡然的走到徐遊身側,道,“人在莊子外面,找到的時候正被這三個四境初期的修士圍攻。”
說完,雪千落便再次落座,雙手抱胸的假寐起來。
徐遊稍稍點頭,轉頭看着曹重,問道,“怎麼回事?”
“首先,多謝徐上仙和雪仙子鼎力相助,救在下一命。”曹重先是朝徐遊深深作揖,身子顫顫巍巍。
之後,他繼續道,“方纔出莊一趟,被這幾個偃送狄u。”
“這三人你認識?”
“兩人是出自輕斧幫和黃沙幫的,一人是散修,所用神通術法大概是出身太華山脈的。”曹重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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