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先踩點,再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悄悄下手,怎麼着也不會空手而歸!
他怎麼就沒想到跑一趟呢?
黃毛被周辰的反應嚇了一跳。
再看周辰爆一聲粗口,就陷入了的沉思,他一時間有點摸不着頭腦。
“哥,你咋啦?”
周辰被喚回了思緒,立刻說道:“讓你老大去幫我摸摸底,合適的話,潛艇我收了。”
黃毛兩隻眼睛都在發光,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哥,連軍用潛艇都喫得下,我這就回去告訴老大,讓他儘快跟那邊聯繫。”
當晚,老孫帶着那名姓於的古董商來了。
結果發現周辰不在家。
姓於的古董商心裏七上八下:“孫老弟,周瘋子是不是不願意收我這古董了?”
老孫也不敢肯定:“應該是臨時有事出去了,你看……”
他指着天台上露出一截的直升機:“飛機還在,他肯定沒走多遠,要不你去我那兒等等,或者明天再跟我一起來一趟?”
姓於的古董商只能嘆氣,打算明天再來。
離開的時候,內心忐忑不安,後悔拖到今天才來。
家裏沒米下鍋,空手迴歸肯定被婆娘埋怨。
一輛破舊的麪包車,行駛在濱江公路上。
一路上的風景,早已不復從前。
公路兩邊的鮮花成了一堆枯草,綠蔭大樹成了一棵棵枯木。
楊子銘正在跟周辰講述對方的基本情況。
周辰一身裝備武裝到了牙齒,AK衝鋒槍在懷,楊子銘包括跟來的幾個小弟,一個個無比羨慕。
“這人姓趙,象縣人,以前有條不大不小的漁船,一直靠海生活。”
“超強颱風當晚,海邊風浪八九丈高,海水把他的漁船衝跑了。”
“極寒剛走,他就跑出來尋找自己漁船,結果不但找回了漁船,還發現了一艘軍用潛艇。”
“一開始他以爲裏面有軍人,後來發現裏面一個人都沒有,他看潛艇上的編號就知道是東海艦隊流落出來的。”
“這可是國家軍隊財產,他第一時間就想到要聯繫軍隊,結果一時間無線電也聯繫不上。”
“一天天守下來,現在社會不是亂了嗎,他兒子就給他出了一個主意,乾脆把潛艇佔爲己有,偷偷找人賣掉!”
周辰不禁覺得奇怪:“他靠打漁爲生,不可能不知道每艘潛艇都有代號,代號都上了軍部記錄,他怎麼還敢私自佔有,甚至想到偷偷賣掉?”
楊子銘不以爲然:“見錢眼開唄,管它什麼代號不代號,反正賣出去了就跟他沒關係,一切後續問題都拋給了買家!”
“那你有辦法隱藏代號,編碼什麼的嗎?”
周辰搖頭:“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這麼說吧,不管世界亂不亂,民用潛艇都需要登記造冊,軍用潛艇,哪怕不是攻擊型潛艇,誰碰都是槍斃,從逮捕到執行槍斃,時間不會超過一星期!”
楊子銘驚愕:“那你還敢買?”
麪包車下了公路,沿着乾涸的沙攤往海的方向開去。
楊子銘嘖嘖稱奇:“以前我常老婆孩子來這裏游泳,現在都成了沙灘,我問過了,起碼還要開一個小時的車,才能到有海水的地方。”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乾涸的沙灘漸漸變得泥濘。
直到車子開不動,幾人才下車。
楊子銘留下兩個小弟看車,帶上三個兄弟,陪周辰一起往漆黑的深處走去。
五個人深一腳溡荒_的走着,漆黑的海邊隱隱有微弱的燈光。
但距離有點遠,似乎還有人影在晃動。
周辰覺得驚訝:“這裏晚上怎麼有人?捕魚嗎?”
楊子銘作爲二道販子的頭子,全城到處跑,消息比誰都靈通。
他解釋道:“組織上的人,有軍人,有招聘來的工人。”
“不只是捕魚,曬鹽,取海水蒸餾出能喝的水源,全城攤子這麼大,組織一直在想辦法解決民生問題。”
“還有一些難民,他們只能捕魚,曬成魚乾拿出去交易。”
“我挺佩服這些難民的,至少是憑雙手稚阌锌杖ヅR時安置點瞧一眼就知道,上萬的難民成天就知道挺屍,跟個廢物似的就等着組織投餵,還嫌喫住太差!”
周辰“呵”的一聲冷笑:“那就是話事人的問題,難民不能慣,越慣越混蛋!”
楊子銘深感贊同:“周兄弟你這話說得貼切,我跟幾個官員送物資的時候還聊過這個話題,但人家說現在還不到時候,這些難民剛剛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正是處於需要組織倍加關懷的時刻……”
五人在泥濘的沙灘上走了近半個小時,每個人的膝蓋以下都是又臭又腥的淤泥。
楊子銘用手電照射着前方的海水:“到了。”
然後看了一下手錶,停了幾分鐘,前方有燈光閃現。
三長一短。
這是楊子銘與趙漁夫,事先商量好的接頭暗號。
楊子銘用手電回覆一短三長,才帶着周辰繼續往前走。
海水沒過腰部,一條小船在海上晃晃悠悠而來。
“趙老闆?”
“楊老闆?”
手電一照,確認過眼神,是彼此要找的人。
掉腦袋的事,趙老頭十分警惕,站在小船上拿手電一個一個掃視。
掃到武裝到牙齒的周辰,他明顯嚇瘋了,馬上就要逃:“武警?”
楊子銘眼疾手快,一抓將準備跳船遁走的趙老頭抓住:“別大驚小怪,一身行頭而已,你不是沒上岸打聽過我楊子銘,我能害你嗎,我要是帶組織的人來給你下套,可能暴露這身行頭嗎?”
整個腦袋已經入水的趙老頭,被強行拽了回來,聽了這番解釋纔沒有二次跳船。
但雙腿打顫,癱在船上站都站不起來。
“楊老闆,剛纔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爲要被槍斃……”
楊子銘拿出一瓶二鍋頭:“來,喝口酒壓壓驚。”
趙老頭一直在深海上守着潛艇,聞到酒味,饞得不得了。
一口氣喝了半瓶,扭扭捏捏的捨不得歸還:“嘿,這酒……”
楊子銘大氣:“喝吧喝吧,快帶我們周哥去驗貨,這筆生意要是成了,你就發了,到時候別說二鍋頭,茅臺你都能當水喝!”
這話對趙老頭很是受用,馬上邀請五人上船。
上船後,周辰不着痕跡的踢了楊子銘一腳。
正在捧海水洗臉的楊子銘,不明所以的回頭。
只見周辰抬起衝鋒槍,將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趙老頭的後背……
第92章 海上危機
看着周辰將槍口直指趙老頭。
楊子銘立刻清醒,給自己的三個小弟打暗號。
三個小弟跟了他很久,哪怕他只是咳嗽一聲,都能理解十種不同的意思。
小船晃晃悠悠,劃了近兩個小時,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一盞燈光。
那是一艘漁船的燈頭。
趙老頭嘿嘿一笑,指着前方的漁船:“那就我家的破漁船,買的時候就是二手的,跟了我十來年,每年修修補補早該退休了。”
楊子銘是個老油條,一隻手一直摸着後腰上的刀,若無其事的聊着天:“我們周老闆可不是一般人,這一筆交易要是成了,趙老闆啊,你就是想買十條新漁船都足夠了。”
老趙頭嘿嘿一笑:“借您吉言。”
漁船的船艙走出來一個人,用強光手電打暗號。
老趙頭回了暗號,解釋道:“那是我兒子,年輕人喫不得苦根本幹不了我們這行,他比我更着急把潛艇賣出去,有了錢他想去國外生活。”
楊子銘哈哈大笑:“理解理解,外國的月亮比較圓嘛。”
小船距離漁船還有十幾米,一直在划船在趙老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突然跳船扎入水中。
楊子銘一驚,突然發現腳下有水:“草,船裏進水了。”
三個小弟同樣被嚇到了。
而這個時候,周辰已經拉槍上膛。
他沒有往水中開槍。
一方面是水裏漆黑一片,胡亂掃射只會浪費子彈。
一方面老趙頭這種老漁民非常熟悉水性,這會兒早就不知道潛到哪裏去了。
“砰!砰!砰——”
周辰直接朝前方的漁船開槍,剛纔還在船頭晃動的人影,已經躲進了船艙。
“危險,跳船!”
楊子銘拔出砍刀:“什麼?”
周辰一腳把人踢下海,自己緊跟着跳入海中。
三個小弟一看,紛紛跟着跳下去。
就在這一刻,幾束火光從空中落到小船上,以及小船周圍。
幾隻燃燒瓶“轟”的一聲爆炸,小船被炸成碎片。
一個還沒完全扎進海水中的小弟,立刻變成一個火人,慘叫着在火海中不停掙扎。
更多的燃燒瓶從漁船上拋下來,火海範圍擴大。
一個小弟憋不住氣,剛冒頭就被燒得慘叫連連。
漆黑的水下,頭頂反射着火光。
周辰回頭看了一眼,拼命往旁邊游去,一直游出燃燒範圍,纔敢鑽出水面呼吸。
他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就看見不遠處的楊子銘被套杆套住了脖子,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拽向漁船。
此時的漁船上突然冒出好幾個人,人手一根套杆,趴在船沿上急着找其他人的身影。
剩下的那個小弟想要游上去救自己老大,趙老頭突然出現在他背後,一刀捅穿了腹背。
周辰正準備開槍,頓時感覺頭上有東西落下,下意識的扎入水中,套杆打中了他的後背。
“草!沒套住!”
水中的老趙頭罵了一句飯桶,自信滿滿的扎回水中,睜大雙眼尋找周老闆的影子。
本來只是想騙人上船控制起來,但周老闆那身裝備實在太讓人眼紅了,對方又有槍在手,讓他不得不臨時改變主意。
海邊長大趙老頭自信水性過人,在水中找了足足五分鐘,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影子。
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四處張望一無所獲。
不只是他,船上的那幫人也在找。
除了手電筒,連漁船上的探照燈都用上了,360度無死角照明,平靜的海面上沒有半個人影。
“見鬼了,人到底去哪兒了?”
“難道那人比我們還能憋氣?”
“會不會潛到海里結果把自己給淹死了?”
除了這個可能,他們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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