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新執筆破卷
卻不知那時,若是再碰到命鶴那樣的強者,能不能有些自保之力。
若是練至圓滿,與蕭萱兒比,又是如何?
......
徐湖生,看著路遠那未聚焦的瞳孔,好似已在沉思的模樣,他眉毛一挑,目中露出一絲鄙視。
這小子,裝得還像模像樣的?
看起來,好似已經在領悟這門天階中級的鬥技了?
當真是好笑。
這種事情,騙騙外人就算了,騙大哥就有些不厚道了。
大湖城,曾經乃是僅次於各大帝朝的存在。
雖是沒有那傳言中可能晉升帝技的天階高階鬥技。
但也傳承了一門水系的天階中級鬥技。
他這些年,因為天地鉅變,無法獲取得修為晉升的資源。
所以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修習這門斗技上。
任何一門天階中級鬥技,修煉難度都相當高。
若無名師指點,連玄字的奧妙都無法領悟。
即便是他這大帝之資,數百年的刻苦研習,一個字一個字的琢磨,也不過是把這門斗技修煉堪堪至小成。
就是靠著這門天階中級的鬥技,他才能在毫無丹藥和其他手段的情況下,把同境界的萬風雷壓著打。
若不是大境界的差距,而且命鶴也不是一般的鬥聖,他就算不敵,也不會任由宰割。
數百年的修習,沒有幾人比他更明白,天階中級鬥技修煉難度之大。
整個帝朝聖者,能練至大成者,屈指可數。
據他猜測,蕭萱兒能把大炎帝朝的天階中級鬥技,修練到圓滿,穩居人類鬥聖第一,一定是有他哥哥蕭焰的功勞。
此等鬥技,第一次接觸,能看清玄字的本質,認全這些玄字,都可稱上一句蓋世天驕了。
更遑論馬上就有所領悟?
他嚴重懷疑,這小子,在不懂裝懂。
很是想從那石捲上記下幾個字,考一考對方的理解,戳破對方的偽裝。
而蕭萱兒,看著路遠走神模樣,也是微微搖了搖頭。
她雖不是走得煉體一脈,但對這門《大千造化掌》,有絕對清晰的認知。
這門《大千造化掌》,雖是掌法,但實則首重煉體,需要有極強的肉身,才可入門,就這條件,不知難道大宣多少天驕。
而且,即便是修煉成了,若是方法不對,也極可能被這霸道無匹的掌力傷到肉身,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在天階中級鬥技裡,都算是極難修煉那一類。
每一個修煉此掌法之人,幾乎都要在大宣帝朝幾大聖者的指點下,才敢修煉。
她蕭萱兒,雖走的不是此道,但以她的修為和見識,在初期時,指點對方,應也不算難事。
但對方這般不懂裝懂的模樣,讓蕭萱兒實在是有些搖頭。
既如此,就讓對方吃些苦頭,待對方發現肉身難以承受之時,應該就會求到自己這裡來。
到時候,給對方做些指點,對方應也能更認真對待了。
搖了搖頭,便把視線收回,繼續看向前方,那緩緩拔起的山脈。
......
高山拔起,遮天闢地。
數千丈高空抬頭展望,也望不到山峰的盡頭。
紫色飛舟,越飛越高。
天上的罡風,也越刮越烈。
愈來愈強的吸扯力,與罡風一起,把飛舟晃動得就如年久失修的老木屋般嘎吱作響。
在飛舟裡的路遠和徐湖生,已是屁股坐在飛舟板上,雙手伸開扒拉著兩邊側欄,跟著飛舟一起左右搖晃,把臉都給晃白了。
這等高空,若以他們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攀登上來。
一旦坐得不穩,給晃了出去,就是不死怕也得重傷。
飛舟還在緩緩上升,舟體搖晃的也是越來越劇烈。
他們很是懷疑,若是再往上,這個飛舟會不會直接散架。
就在二人都有些支撐不住,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雙目對上,很是嚴肅與認真的點了點頭,就欲一起向蕭萱兒,表達為小命的憂心之時。
蕭萱兒雙目火苗一閃。
紫色飛舟外,燃燒起一層淡紫色的火焰。
所有刮來的罡風,都被這紫色火焰燃成了虛無。
飛舟上的吸扯力,也瞬間不存。
紫色飛舟,好似點燃了的煙花一般,“轟~!”的一聲,直往上衝了上萬丈。
整座高山迅速的沉澱。
路遠只覺人一個失重,山巔便在了他的腳下。
他下意識的,朝著那期待已久的高山之後望去。
瞳孔瞬間一縮,眼睛瞪得老大。
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
第610章 禍亂之源,詭異之根(求訂閱)
飛舟越過萬丈山,天與地,就如一幅廣闊的猩紅畫卷,展現在了路遠面前。
一樹上通天,下徹地,難以形容,不可名狀的紅色巨樹,佔據了這幅天地畫卷的絕大部分。
那巨樹,枝杈交錯,如血紅珊瑚,密密枝枝,就好似吸取了天地之精,日月之華,凝聚成的最美好的藝術品一般。
枝幹上的葉大到無邊,好似荷葉,好似蒲扇,一葉又一葉的鋪在天上。
每一片樹葉,其上無數細小湧動,好似承載一方城市,一個世界。
伴隨著巨樹如活物呼吸一般的忽明忽暗,就好似取代了日月輪替,取代了星辰灑輝,照亮了這方失落的世界。
路遠被這幅猩紅的天地畫卷,完全給震撼住。
他瞪著一雙眼,瞳孔縮得跟針一般,看著那通天巨樹,臉被映照得通紅如血。
隨後,竟真的在眼角流下了血來。
但路遠猶未覺,完全沉迷在這天地至美的極景中,忘了眨眼,忘了呼吸,體內的暖流,都停止了流動。
他雙目猩紅,眼角開裂,血已流到了臉頰處。
身上好似有什麼要飄出來,順著天上的罡風,吹到那生長在天地盡頭的巨樹上。
漸漸虛弱的身體,讓路遠總算察覺到了不對。
他掙扎著,想要擺脫。
但那美麗的巨樹,就好似磁石一般,吸扯著他的意識和靈魂,要把他帶到歸宿去。
他眼中露出恐懼,他知道,若是再不擺脫,他的靈魂,他的一切,將真的歸屬這不可名狀之樹!
在這時,蕭萱兒,總算發現了路遠狀態的不對。
她蓮步輕移,整個身體,擋在了路遠面前,為路遠擋住了那映照過來的猩紅光芒。
同時沉喝一聲:
“低頭,不可再看!!”。
猩紅被蕭萱兒遮住,路遠的臉,總算恢復了些平常色。
他低下頭,雙手扶著膝蓋,如剛爬上岸的溺水之人,雙目中帶著劫後餘生,如拉風箱般,劇烈的喘息。
蕭萱兒向後看了眼,混身幾乎溼透了的路遠,目中露出一抹詫異與疑惑。
這路遠,表現的是否太過差勁了?
一般情況下,即便是大斗師,第一次進入內域,也不會表現的這般不堪。
對方身為鬥尊,只是這一息時間,竟差點就要迷失。
這情況,蕭萱兒,也是第一次見。
讓她著實有些想不通。
她厲聲囑咐道:
“此乃禍亂之源,詭異之根,不可直視,若是沉溺,誰也救不了你!”。
旋即,便駕馭著飛舟,迅速的往下。
壓力驟減,猩紅隨著飛舟降落變淡。
路遠虛弱得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息,汗珠帶著血,從身上溢位。
此時的他,雙目中,猶自帶著驚懼之色。
只剛剛那一眼,他的靈魂好似就要離體一般。
他好似聽到了囈語,聽到了呼喚,甚至感受到了,那棵樹,對他的渴望!
無盡的渴望!!
比那詭人對人類血肉的渴望,要極致千萬倍!
彷彿是一種宿命,一種命中註定,一種大道相爭。
就好似站在激流上的灰熊,等著捕食他這條即將躍出水面的魚,來滋補自身。
他渾身癱軟,靠在飛舟上,低著頭,身子顫抖,再不敢抬頭往上看一眼。
此時徐湖生,臉上也有些蒼白,呼吸有些凌亂,不過,他裝作完全無事的樣子,更是相當詫異的看著坐在那裡很是不堪的路遠,著實沒想到,對方竟是表現的這般差勁。
他雖然同樣從未進過內域,但對這棵源樹,卻還是有了解的。
這是詭異的源頭,出現在天地鉅變之時。
所有的猩紅,所有從天空落下的詭異,都是出自這顆源樹。
從這源樹的樹葉和枝幹上爬下來的。
這是詭異的源頭,樹尖刺入蒼穹,樹根扎入大地,以天地為滋補,好似神明一般,不可直視。
但一般情況下,只是瞧上那麼幾眼,最多就是有些不適,不會傷及根本,更不可能危及性命。
所以,他剛剛未提醒路遠要注意什麼,就是想看看對方的猝不及防臉白一下,笑話一下對方。
卻不想,對方就瞅了一眼,就好似丟了半條命,若不是萱兒殿下替其擋住,說不得真可能出師未捷身先死。
看對方這般虛弱模樣,他也著實不好再嘲笑什麼。
蹲下身子,把住對方的胳膊,欲拉起對方,道:
“老弟,能不能行?”
路遠撫平體內躁動,咳嗽了幾聲,眼觀鼻鼻觀心,理也不理徐湖生這貼心的“問候”,未起身,閉目養神起來。
剛剛那一下,即便是體內無窮無盡的暖流,都差點給消耗了乾淨。
他沒空搭理對方,也不敢再往那棵樹瞧一眼,打定主意,以後走路都低著頭,斷不敢再讓那顆爛樹,給他來個“吸星大法”。
蕭萱兒,雙目火光閃動,確認路遠身體無礙後,便駕馭著飛舟,在離地幾丈處,低空疾速飛行起來。
......
這是一片猩紅的丘陵。
丘陵層疊起伏之處,並非是什麼泥土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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