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新執筆破卷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你!!他們怎麼可能放你出來!!”。
一聲極其不可思議的驚呼。
此時的命鶴,嘴皮焦黑冒血,伸手指著從通道中走出的蕭萱兒,聲音含胡顫抖,面上帶著驚懼和極度的不可思議。
似乎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到此來支援的,竟是這個人類最強者!
蕭萱兒,黛眉一凝,轉頭看向命鶴,聲音帶著冰寒:
“為什麼不能是我?誰要阻止我?”
她從命鶴的話裡,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思,讓她相當在意。
不過,命鶴卻是沒有再回答,而是想也不想的,背上憑空生出一對青灰色的紙翼,極力一展,便扇動著翅膀如蜻蜓果蠅般極度顫動,如瞬移般,“咚~!”的一聲,射入無邊無際的大湖,消失不見。
竟是如蛟龍入水,完全融入了這方大湖,波紋都未蕩起一絲,連那長腳的水黽都未覺,仿似真的憑空消失了一般。
只是,蕭萱兒一雙黑色瞳孔中卻是燃起赤色焰火,隨著命鶴的消失,在湖面上由近極遠,下巴也是微微向上抬。
在其下巴抬得幾乎垂直之時,她雙目中的赤色火焰大盛,並且轉化為深紫色。
洶湧的烈焰,就好像把蕭萱兒眉間到額頭都給燃燒了起來。
隨之燃起的,還有數十里之外,一片平靜的湖水。
那片方圓數十丈的青色湖水,彷彿從其內里長出了一道耀眼堪比天穹烈日的紫輪。
在那紫輪裡,一道悽慘的嚎叫傳出。
悽慘的嘶嚎,夾雜著根本不是用嘴發出的模糊囈語。
彷彿在承受著十八層地獄火的刑燒一般的嚎叫,聽得在場不論是詭人還是人類,膽上都是一寒。
在嘶吼與沸騰的紫輪中,飄出了一道全身燃著紫火的半邊身軀。
那軀體,渾身縈繞著紫色透明光焰,露出的半邊,幾乎看不到一處完好。
其腦袋都給燒了一半多,眼球都爆了出來,掉到了湖裡去,肩膀融化,露出裡邊猩紅的內臟。
若不是在場的人都明白,那一定是剛剛逃走的命鶴,否則,絕不會有人,會把這一坨模糊,與先前那強大到不可一世的鬥聖強者聯絡在一起。
那隻露出半邊身子的命鶴掙扎著,燒融了的手,胡亂揮舞。
腦袋與肩膀的模糊處滾動,似想說出什麼話,但只能發出那瘮人的囈語。
此番奇慘模樣,饒是殺人如麻。見多識廣的路遠,也不由心中發寒。
把肚子裡還在罵人的話,硬生生的吞進去消化了。
這暴躁女人,手段竟是這般狠毒恐怖!
還好當初沒向自己下手,不然這般生不如死的折磨,任誰想到都會肝膽顫顫。
蕭萱兒,似是故意折磨命鶴一般,不但沒有加大火力給對方一個痛快,甚至在其被燒得快要失去意識之時,其身上的火焰還弱了許多。
讓那命鶴繼續保持清醒,看著自己身上的血肉不斷被燒融。
如此,持續了足足有上百息。
數十里外,被火焰包裹的命鶴,“啪嗒~!”一聲,腰被燒折斷,掉落在湖上,半截甚至看不出是上半身還是下半身的焦黑軀體,飄在了湖水上邊。
到這時,蕭萱兒的眼中的火焰才緩緩轉為赤色。
那命鶴的軀體上的火焰,才逐漸由紫轉赤,再由赤轉弱,慢慢熄滅。
只留下那道焦黑的軀體,伴隨著爛掉的肚皮細微的起伏,在湖面上飄沉。
蕭萱兒,虛立在原地,看著那恐怖的軀體,臉上沒有半分變化,冷冷的道:
“說!誰要攔我!你如何知曉,來的不會是我!”。
她收到求援的訊息後,便與其他守護和各大斗聖商議,最終決定,派遣她來此處。
不論是她,或是守護,或是希望城的那幾位,都有可能來此。
但這命鶴,先前卻是那般篤定,來的人,不可能是她!
要麼,是人類中出了叛徒,給命鶴通風報信,報了個假訊息。
要麼,便是詭人裡,有什麼大動作,本是要攔截她的。
而且,她也隱隱感覺到,此行似乎太過順利了些,實在是有些不妥。
命鶴的半邊軀體,爛肉和未被腐蝕的血肉,都化做了一團焦黑。
其臉上,幾個大洞裡,最大的那一個,忽的張開,哈哈大笑。
嘶啞不似人聲的大笑中,血肉脫落,瘮人無比。
第604章 已經不一樣了(求訂閱)
隨著命鶴的大笑,其半截軀體上,焦黑的碎肉如秋風掃落葉般,“啪啪噠噠~”的掉進了水裡。
鬥聖境界的血肉,只是一小塊,便染紅數里。
很快,鮮紅蔓延開來,把無邊無際的清徹湖水都染得跟紅綢緞一般。
不斷有被腐蝕成渣的魚蝦蟲蛙的碎塊,浮了上來。
命鶴似瘋癲般哈哈大笑,笑聲不止,雖是越來越弱,但好似愈發坦蕩般不在意。
如他這般蓋世天驕,肉身已是被毀,即便是活下來,修為也盡失,並且再不可能修行。
這般活著,也無意義,悲悽無用,不如大笑。
“相信我,即便你這般模樣,我也有辦法,讓你承受比這焰火焚身百倍的痛楚,你若不想答,我便在你身上試上一試。”。
大笑戛然而止,從命鶴那起伏的顫抖中,能感受到他那無邊的恐懼。
在其身上,再度燃起一道細小的,好似能灼燒靈魂的幽冥紫火時,命鶴大聲嚎叫,聲聲刺耳,竟是比之前還要蘊含更大的痛苦。
他嘶叫道:
“我說!!我說!!!”。
這聲音,由他身上最大那個洞發出,字正腔圓,除了帶著懼意,沒有半分聽不清楚。
與此同時,其身上燃燒的幽冥紫焰,淡去了一些。
那命鶴,兩隻眼睛已被燒空,脖子也只剩下一小半,無法旋轉。
他或許做了表情,或許想表達什麼情緒,但身上的每一寸都被燒燬滅,曾經是臉的地方焦黑一片,只能看見他的兩個眼睛處的洞口,望著赤穹,而嘴化作的大洞,一張一合的道:
“此次大圍獵,並非只是針對外域,而是要滅殺所有人類。”。
“什麼!??”
將死之言,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論是視內域倖存者為人類最後依靠的大湖城的人,還是對蕭萱兒忠心耿耿的大炎城的人,盡皆大驚失聲。
命鶴,那腦袋兩邊的洞口動了動,最大那個洞張合著繼續道:
“內域早已探查清楚人類的聚集地,此次,便是要一舉收割,所有鬥皇以上的人類。”
他胸口起伏了幾下,洞口大嘴顫了顫,似還想把堵住胸腔的碎肉給吐出來。
卻是身上的幽冥焰再度燃起,比之前還要燃得更烈,燃得他靈魂都在收縮。
蕭萱兒一聲清冷大喝:
“快說!!”。
命鶴啊的一聲慘叫,直蕩蒼穹,聽得對人類境地並不是太關心的路遠,心頭都是一顫。
“詭人,視人類為牲畜。
現存的人類,不過是詭人圈養的血肉。
內域中,有人煉製出了帝品丹,欲用人類強者之血肉靈魂,中和帝品丹的汙穢藥力,衝擊新帝境界。”。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帝品丹!
竟真有此丹!
此丹的煉製主材料,在武界,消失不知多少萬年,早就只是傳說。
沒曾想,在天地鉅變後,竟是又長了出來!
還被人給湊齊了!
此丹消失之前,人族大帝層出不窮。
但自從再無此丹後,鬥聖要突破帝級,就只能尋找帝級強者隕落之時,留下的一縷本源,才有那麼一點可能,晉級到大帝之境。
而歷經了數萬年,帝級本源,也已是絕跡。
若想成就鬥帝,唯有待各朝大帝隕滅,才有可能。
而且,即便得到了本源,也不是說一定就能成就帝境。
天機、天賦,缺一不可。
若是失敗,帝級本源,便是消散於天地間。
是以,在各大帝朝穩固的這麼些年,已是很久沒有再出大帝了。
即便是天地鉅變,各朝大帝也只是失蹤,未有誰真的見過大帝隕滅。
是以,理論上來說,已是再無人可晉升大帝。
卻不想,天地鉅變,詭域深處,竟是長出了帝丹材料!
真讓那些詭人煉製出了帝品丹!
如此的話,那些詭人中,怕是真能成就新帝!
到那時候,人族豈還能有生機!
或許真就只能成為,詭人圈養的豬羊一般,一旦養肥,便被宰殺!
想到此,在場的人類,無不茫然,甚至有的人,已是落下了淚。
大帝不存,人族早已是如風中殘燭。
那帝丹再好,在詭域中長出,怕也是汙穢的丹藥。
人族就是拼了命去搶奪,亦是無用。
人族,已經完全喪失了希望,再無一絲光輝照耀。
此刻,就連蕭萱兒,臉上都有些蒼白,睜睜的遙望著,那此處不可見的高山之後,眼中焰火有些晃搖。
命鶴,似能感受到蕭萱兒的情緒,他忘我的哈哈大笑:
“人族如何,與我無干!對我來說,人或詭人沒什麼不同!若是詭人能夠做資源,我命鶴,一樣去搶!”。
說到此處,他那焦黑無形,把湖水都開始染黑的身軀劇烈的顫抖起來,下巴處的大洞,猛烈的張合,發出仇恨之音:
“那些人,天地鉅變之前,都是我的長輩!!許諾讓我,也與他們一齊成就鬥帝,與我約定好,只引一個守護級強者出來!!
他們!!這些我的長輩!!竟是反悔了!!把你蕭萱兒給放了出來!!
將我陷入這萬劫不復之地!!
他們,果然已不是人類!!”。
命鶴把一坨又一坨的爛肉,自爛掉的胸腔和嘴裡噴了出來。
他的胸腔部位,幾乎已是掏空,說話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和難以聽清,很明顯處在彌留之際。
他似乎已是完全不懼生死,把那爛脖子腦袋扭轉,一張恐怖的臉,對著在空中似是想到了什麼,面色白如紙的女人道:
“嘿嘿,蕭萱兒,真不知道,如你這般人族第一強者,最巔峰的鬥聖,他們是如何捨得放過你的。
他們知我敵不過你,自也該知道,我必會把此事說出。
他們看來,是真不怕你不回去啊!
人類,剩下的人,都是這樣。”。
他好似還能看到蕭萱兒的面色,對蕭萱兒此番表現,似還不滿意。
那張焦黑的爛臉上,竟還把那幾個圓洞給拉扁了,如惡鬼一般,露出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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