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新執筆破卷
細心聆聽之下,才聽見,外邊的金鐵交擊,以及喊殺之聲。
此時的趙虎,瞪大了眼睛,一時間連疼痛都忘了,指著緩緩向他靠近的路遠一臉不可思議的顫聲道:
“你!你做了什麼!!”
路遠在自己一腳踹飛趙虎時,便已是聽到了外邊的喊殺聲。
他自是知道,這定然是周安、孟巖、宋文、徐長卿、周青、馬宗偉六人,藉機起事。
不過,他也懶的向對方解釋。
更何況,他也不知道外邊戰況如何,若是那些人抵擋不住,趙虎的親兵殺了進來,他就危險了。
必須藉著這混亂時機,幹掉趙虎再說。
趙虎見無人進來幫忙,便已猜到了,這定是眼前這路遠,早已謩澓昧说呐炎冎e。
隨著對方越來越逼近,他無心再想外邊的事,而是忍著劇痛挺起來身子,攥緊手中虎頭刀,全部心神集中在已經走了過來的路遠身上。
甲冑在身,大刀在手,他還有機會!!
路遠看著這個一邊撐著手向後退,一邊抬起大刀防備著自己的趙虎。
咧開嘴一笑,一步迅速向前,一腳踩在對方那受傷了,無法蜷縮的小腿上。
“咔嚓~!”。
趙虎那粗壯的小腿,被路遠那竹竿一般的腿跺中,竟被一腳跺的折斷。
“啊啊!!”。
腿骨斷裂,趙虎發出更大的一聲慘嚎,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胡亂的揮舞著手中大刀。
路遠連躲都未躲。
對方坐在地上,那把長刀,還夠不著自己。
除非對方把長刀甩出,才有那麼一絲可能傷到自己。
不過,他不覺得,對方有這個魄力。
那把虎頭大刀,已是對方最後的依仗。
一旦把長刀擲出未能建功,那便只有等死一條路。
路遠猜的沒錯。
趙虎此時,握著刀柄的手都有些抖。
自從王軍被朝廷鐵甲軍打散以後,他確實是歷經了各種圍剿,九死一生。
但卻從未經歷過如此絕望時刻,受到如此重傷!
更何況,離那九死一生的時刻,已是過去了一年多。
他獨自掌管旅部,居在山上作威作福,或是下山搶掠享受。
早已沒有當初從朝廷圍剿中殺出那股狠勁。
那時候,他們只為求生,但亦知極有可能死!
所以,他們把死當做尋常,才悍不畏死。
可如今天下大亂,朝廷自顧不暇,他們在這幽州山林環繞之地享受了這般久,也沒遭到什麼強力的圍剿。
權利、金錢、女人,他享有了這一切的一切。
在這裡,多活一天,便是滋潤一天!
他趙虎,不想死!
而此刻,眼前之人,卻是要奪走他的性命!
怕死,讓他心中生出了畏懼。
這手中利器,便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他絕不敢擲出,搏那機會,把自己陷入必死之境。
況且,對方的實力,他已是切身體會。
近身劈砍,都不能劈中對方,何況他此時受傷的情況下,從手中擲出長刀。
長刀胡亂揮砍,想要對方知難而退。
只是,那殺神,冷眼看著他,一步又一步的向他逼近。
趙虎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完好的腿也不斷向後撐,向後邊退去。
直到,後背觸碰到牆角,退無可退時。
趙虎長刀橫在身前,盯著路遠道:
“路隊長,你我仇怨不深,就此罷手如何?
我會當此事沒有發生,你就此離去,我絕不會派人追擊你。
甚至,我會讓你帶走那些叛亂的卒子,你帶著他們,自成一旅,去其它地方攻下縣城鄉鎮,無人管束,過那逍遙之事,豈不美哉?”。
趙虎怕了,他是真怕了。
即便他手上還有兵器,未必會敗,可他一點也不敢賭,不敢再與此等強人作對。
只要對方就此罷手,即便是在屬下面前丟些面子,都是無妨。
況且,他自認為自己,確實跟對方沒有什麼大仇,至少並未像趙正那般,刻意去刁難對方。
他尚有還擊之力,對方忌憚之下,也許,是可以把此事揭過的!
他話剛說完,路遠便大笑。
“哈哈哈哈!仇怨不深??
趙虎,你在山上之時,隨意打殺流民小卒,若非我有些本事,早已死於你之手。
如此生死大仇,你跟我說仇怨不深?
況且你前番在此地意欲對我出手,還餓了我整整八天!
如今,更是直下殺手。
這哪一條罪狀,不夠我路遠殺你十遍??”
不再多說,上前一步,待對方大刀砍來,虛晃避開,再一腳踩在對方那動彈不得的斷腿上,同時抬起小半邊木凳,狠狠的朝對方腦袋砸下去。
第64章 恭迎路旅帥(求追讀)
“啊!!”
斷腿處的骨頭再被踩折,鑽心的疼痛讓趙虎幾欲昏厥,一時間喪失思考之能。
見眼前木凳砸來,下意識的大刀向上一揮。
把那小半邊木凳斜砍斷,在看清楚對方那看自己如看死人般的眼神後。
他瞬間意識到了什麼,瞳孔一縮。
正待要有下一步反應,那被他斜削成尖角的木凳尖,“噗嗤”一聲,狠狠的插入了他脖頸之中。
巨大的力道,把他整個脖頸貫穿,滴血的木凳尖角,從趙虎脖頸裡露了出來。
“呃...呃~”。
趙虎脖子被貫穿,目中全是對死亡的恐懼。
他想要說什麼,但喉管被徹底貫穿,除了不斷冒出的血泡,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嗤~!”。路遠手上再一用力。
木凳尖角整個沒入,趙虎整個脖頸幾乎完全被割開。
脖頸處涓涓冒出的血水,流了縣衙大堂一地。
虎頭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趙虎瞪直眼睛,四肢抽動了幾下,便無力的落了下去,再無聲息。
......
縣衙大門外。
到處都是砍殺的聲音。
在最初始的慌亂過後,親兵們都是明白了過來。
旅帥大人不可能死,那聲“趙虎已死”,是這些叛卒僮訛榱藖y他們心神喊出來的口號。
他們一個個本就是旅部內最強的兵,即便獨自面對著兩人甚至以上的攻擊,也能堪堪抵擋。
而周安、徐長卿等六人帶領的先前就已商量好起事的卒子,與那些親兵作戰,此時,有些人已是落了下風,甚至被砍殺。
他們人數雖多一些,但畢竟比不得這些久經訓練的旅帥親兵。
況且,前些日子,趙虎克扣了他們糧食,每天只有一張薄餅子,又如何比的上這些每天吃著白米,啃著肉食的敵人?
雙方死傷中,還是以他們起事這一方為多。
縣城各處卒子,不論是親兵或者已經跟隨了趙虎的卒子,或者是那些跟著起事的卒子,只要決出了勝負,都朝著喊殺聲最大的這處縣衙門口聚來。
整個縣衙門口,聚了差不多九百人。
其中三百是親兵一方,六百是起事的小卒一方。
雙方呼喝聲,砍殺聲不斷。
戰況有些陷入僵局。
正在這時。
縣衙大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邊推開。
在外交戰的人,都是生死時刻,倒是少有能注意到這大門的情況。
但周安、孟巖、宋文、徐長卿、周青、馬宗偉六人,都齊齊看見了,從裡邊走出來的皮包骨一般的人影。
先是一愣,旋即大喜:
“隊長!!”
“路隊長!!”。
路隊長此時渾身是血,很明顯,是在那縣衙內發生了大戰。
路隊長來此,就是趙虎召喚。
那縣衙裡,必定是有趙虎。
而路隊長浴血走出,那便只能說明一件事!
趙虎死了!!
路隊長贏了!!
視線下移,便看到了對方手上提著的東西,待到看清那是何物後,皆是狂喜!!!
路遠走出了門,把手上趙虎人頭朝著前方用力一拋。
人頭砸落在地。
“咕咚~咕咚~”幾聲。
滾到了戰場最中心,人頭上的血液在地上拉出了一條鮮紅印記。
路遠鼓足力氣,高喝一聲:
“趙虎人頭在此,還不繳械投降?”。
交戰的所有人聽得這震的耳膜發顫的高喝,皆是一楞。
旋即低下頭,看著那地上多出來的沾血一物後,懼都大驚!
這是!!
旅帥大人的人頭!!
那碩大的絡腮鬍人頭,被鮮血染紅,看起來猙獰異常。
但他們,又如何認不出,這便是趙虎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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