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新執筆破卷
看到路遠朝他這裡更加快步走來。
他嚇的一個趔趄,仰面翻倒在地。
滿臉是血,已經看不清面容的張延年,張開淌血的嘴,向著路遠求饒道:
“路隊長!!路大人!!饒小的一命吧!!
小的並非要與大人作對!!”。
他用手指著那臉色煞白,仍然不敢動彈的趙正道:
“是他!!是趙正!!
是趙正這傢伙指使我的啊!!
小的從未想過與大人作對,甚至還求過他,不要再針對大人!!
奈何趙正此人歹毒心腸,不聽勸阻!
小的為卒下,不敢反抗,才數次在此等歹毒之人的逼迫下,造成今日這般大錯!!”。
說到激動處,他還撐起半邊身子,兩隻手拱在一起,不停的朝著路遠拱手,嘶聲道:
“路大人!小的早已看出您英明神武,非是趙正、趙虎此等醃渣物可比,小的早就想跟隨您除去這兩禍害!
請大人給小的一次機會,饒小的一命,小的必將誓死追隨大人!剷除這兩禍害!助大人登上旅帥之位!!”。
生死危機,讓這張延年變的聰明瞭些,見路遠如此實力,且完全不顧旅帥安插之耳目的求饒。
便已猜到,這路遠之野心!
是以,張延年拼命求饒,投其所好,想要對方饒過他的性命。
他自跟了旅帥,在這些泥腿子卒子面前威風八面,享受了諸多權利滋味。
又劫掠了數個縣城,吃喝從來不愁,還品嚐了十數良家婦女滋味,這日子,過的極其滋潤。
這樣的日子,他還想再過!
他絕不想死!
不顧腦袋上流的血越來越多,把整張臉完全染紅,不停的向路遠拱手拜著。
待到血如泉水般湧出,他沒了力氣,再次向後仰倒而去,口中冒出血沫。
即便已說不出什麼話,仍然還在竭力向路遠求饒。
路遠走到這躺倒在地的張延年面前,抬起一隻腳,踏在了對方胸口上。
一腳踏在張延年胸口,稍一用力,踩的嘎吱作響,似有骨裂的聲音。
一邊看向那因為張延年的胡說八道,驚懼與憤怒夾雜的趙正。
趙正自始至終都感覺自己被對方鎖定著,一旦稍有動作,對面那頭猛獸一定會張開獠牙,撲向自己。
所以,他不敢動彈一絲。
過了這般時刻,總算緩過來一些,深吸了口氣,掐著夏輕語的脖子道:
“路兄,你看這美人,人間絕色,想來,你也與我一般,從未見過這般美人吧?
你看,用這絕色美人,換我的命可否?”。
“哈哈哈!”,路遠笑了。
他給這趙正氣笑了。
一腳狠狠踩下,腳下的張延年胸口塌陷,嘴裡“咕咚咕咚”的吐出大股血液與內臟夾雜的碎片,腦袋抬起,瞪直了眼睛片刻,便失了力氣,抬起的腦袋落在地上,已是氣絕。
路遠把腳收回,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向趙正,死死的盯著對方,眼裡幾乎散發出幽光:
“趙卒長,你難道不知,我最心心念唸的人,是誰嗎?”
趙正看著對方那目中的幽冷嗜血,脖子不自覺的一縮,把夏輕語擋在前邊,擋住那恐怖的視線。
“是你啊!趙正!趙卒長!”。
路遠一步步的向趙正逼近。
“你可知,自你在山上,剋扣我那近二兩米,讓我餓了肚子,我便已深深惦記上了你。
再到之後,你一次又一次的欲加害於我。
你安排我更多的超負重訓練,安排張延年,要奪我兵器,派我去攻打那個有精兵看守的書閣。
自此以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惦念你!
做夢的時候,我都會夢見,如何殺了你!!”。
路遠盯著趙正,一臉猙獰的道:
“趙卒長,你說,我如此惦念你,又哪有心思,去想,去見!什麼絕色美人?”。
看著路遠那越來越猙獰的臉,趙正面上一絲血色也無,一步一步的後退。
路遠對他的恨,他如何不知?
這世上,恨他趙正的人不知凡幾,但都是些泥腿子,或者那些被他享用的婦人。
這些人,無一不被他殺了。
正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感受到了對方的恨意,所以才一直想方設法的想要除去對方。
但是,他卻是沒想到,此人,與那泥腿子天壤之別。
在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便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他被對方逼的不斷後退。
夏輕語被他掐著脖子也在不斷後撤。
此時的夏輕語,幾乎是給嚇傻了。
她從未見過,有人有這般猙獰的表情,這般刻骨的恨意。
雖是那人的恨意,並非對著她。
但掐著她脖子的匪首,幾乎把她擋在了前面,她要承受的那殺人的目光,比這匪首還要多。
夏輕語自小便是溫室裡的花朵,很少與人接觸,更不可能與人結仇。
甚至從未有人對她表示過生氣和憤怒。
而今,承受著這不該她承受的一切,讓她腦袋發懵。
被掐著脖子,都忘記了掙扎,忘記了求救。
而還坐倒在地上的夏元,看到妹妹被制住,想要開口大罵。
但腹中的疼痛,讓他根本沒有力氣動彈,也說不出一個字。
只能看著妹妹、匪首、還有那個可能是大乾潛伏的勇士三人,一人向前逼近,兩人向後退。
第48章 哄騙(求追讀)
路遠向前大踏步前進。
趙正眼看對方提著槍,離自己已經不足五十步。
當即一腳提起地上的長刀抓握住,架在夏輕語脖子上,厲聲道:
“路遠!!你若再靠近,我便殺了她!!”。
趙正不知道路遠是不是眼見美人血濺五步也可以無動於衷的人。
但他沒辦法。
他只能賭!
賭對方並非是一個冷血的人!
不忍見如此絕色美人死在眼前,而放過他!
即便他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他不想死!
他手裡只有這一個籌碼!
他要換自己活!
路遠不屑的哼了一聲,繼續快步靠近。
今天,誰也不能讓趙正活!
“路遠!!你當真不顧她的死活!我可要下辣手了!!”。
這路遠在他眼裡,就如那絕世兇獸一般,如今,他已踩進了危險範圍,對方若再靠近幾步,自己必會屍骨無存。
心底的恐懼,讓趙正變的歇斯底里,他厲吼一聲,手上的刀把夏輕語那雪白的脖頸,割出了一條血印。
夏輕語感受到脖頸的疼痛,但她也知,此時做什麼都沒用,若是呼痛,只會讓人看輕自己,所以,她倔強的咬著牙,不發一言。
而趙正,竟比這被割出傷口的夏輕語還要緊張。
他的手在發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真把這女人的脖子給割破了。
這女人若死,那他唯一的籌碼都沒有了。
到時候,便是隻有死路一條!
他躲在這女子身後,死死盯著路遠。
待一絲絲細小的血色,從那潔白的脖子上冒出來時。
路遠,竟真的停了下來。
趙正那被驚嚇的慘白的臉上瞬間大喜,激動到從脖子上冒出血色直衝面門,整張臉快速由白轉紅,哈哈大笑道:
“路兄!!你果然是憐香惜玉之人!!
你放心,只要你讓我活,這絕色美人,我定會奉上,絕不食言!!
這可是難得的美人!路大人,你真是有福了!!”。
趙正只覺自己得了生機,嘴巴里的承諾和奉承不要錢的往路遠發去。
此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承諾什麼,或者承諾之後要如何做之類的事。
他險死還生,根本沒空去想。
他只知道,自己的生死,只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一定要讓對方放棄殺了自己的念頭!!
此時的路遠,站在那裡,沒有再前進。
他的視線,終於移開,移到了咬著嘴唇,看著他,不發一言的夏輕語身上。
路遠看著夏輕語。
夏輕語也看著他。
她想知道,對方為何會如此做。
對方不是對這匪首恨之入骨嗎?
不是做夢都惦念著要殺了對方嗎?
為何這般輕易就放棄了?
難道?
真是因為自己?
可是自己並不認識他。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相貌?
即便在這危難時刻,夏輕語此時臉上也有了些嫣紅。
她當然知道,自己長的,應該是不差。
乾洲那些,只要見過自己面貌的少年男子,王公貴族,幾乎每天都會登門,向自己的父親問好,甚至是提親,或者要為自己的兒子提親。
但那時,她也不過十五歲不到,相當抗拒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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