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新執筆破卷
這六人中,有周安、孟巖、宋文,還有另外三人。
他們都站在這個大桌子的一邊,統統遙望著遠處的一個方向,似乎在等什麼人。
此時,兩名伙頭兵,在這裡發放食物。
宋文攔住那伙頭兵,指著對面那個位置道:
“這是路隊長的位,懂嗎?”。
那伙頭兵聞言微笑道:
“宋兄,你們三人都在這裡,我哪裡會省不得?”。
說著,從裝著飯菜的木板上,先後端出一碗米飯和一碗菜。
這米飯和菜,與木盆裡裝著的其它一平碗,甚至還有些凹下去的飯菜,都是不同。
滿裝了一碗,還壘起來幾乎有碗一半高。
統統放到了宋文指著的那個位置。
宋文滿意的朝那兩伙頭兵點了點頭。
伙頭兵給他們幾人也發放完飯菜後,便點了點頭,離開了。
路隊長,天生神力,同時,飯量也是極大。
這裡的伙頭兵,哪裡有不清楚的?
管理伙頭兵的人,特意給所有的伙頭兵都打過招呼。
必須給路隊長的飯菜壘滿壘高。
可以說,沒有人不知道。
也沒有人,不服氣。
如今的路隊長,可是小卒裡唯一能跟旅帥碰杯喝酒的人。
實力,也是有目共睹,無人不服。
這樣實力強大之人,又與他們一般,都是流民新卒。
只要能讓對方記住,說不定在戰場上,生死之間,就能被對方出手救助一番。
可以說,小卒裡沒有誰不想跟對方攀上關係。
此時,孟巖雙目一凝,神色一喜道:
“隊長來啦!”。
周安和宋文,聽到孟巖的話,都挺直了背脊,目視緩緩走來的他們的隊長,為能跟著如此強者,面露自豪之色。
在他們旁邊的另外三人,看著走過來的路遠,則不自覺的微躬了身子。
走過來的路遠,此時身上披的五十斤重大號沙衣,一步一步的緩緩走來。
他從訓練場的方向走過來。
明顯是剛在訓練場訓練完畢。
但是,胸口卻不見一絲訓練過的起伏。
身披五十斤沙衣,訓練完後,走過來這裡,也如閒庭信步般。
赤著一雙黃厚的腳板,小腿後跟的肌肉,已是隆起。
一條條肌肉紋理,隨著他的走動,上下起伏。
不難想象,若是被這雙腳踢中,他們必然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再站起來。
面對越來越近的路隊長,那三人不自覺的彎下了腰。
這種氣勢,他們只在旅帥大人面前經歷過。
如今,面對路隊長,他們再次生出了這種無法抵抗之感。
路遠走到桌子前,與周安,宋文,孟巖打過招呼後,便坐下來了。
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著飯菜。
別看他剛剛走過來時,輕鬆無比。
實際上,他訓練得有些忘了時間,直到眼前冒出一竄深藍色數字,肚子裡的腸胃開始攪動,他才反應過來。
趕緊朝著開飯這邊跑過來。
遠遠的看見好幾個人在等他,便忍著肚中飢餓,一副高手風範的緩緩朝這裡走了過來。
坐下來,便是吃。
不然,待會要是肚子“咕咕”叫,他這高手風範可就維繫不住了。
在路遠用力乾飯時,周安則拉著旁邊一人,介紹道:
“隊長,這是周隊長,與我同村。”。
那被拉過來的人趕忙擺了擺手道:
“不敢不敢,路隊長叫我周青就可以了。”
隨後他又轉頭對著周安道:
“周安,我們可是一個村,一個姓的,隔著沒幾步就到,這麼熟,你以後也直接叫我周青就成,可別再叫什麼隊長隊長的。”。
孟巖和周文,也各自拉著個人,朝著路遠介紹道:
“隊長,這是徐隊長。我們上山便結識了,這些天,經常在一起對戰訓練。”
“隊長,這是馬隊長,為人正直,與我這些天也相熟了。”。
那兩被介紹之人,同時躬著腰道:
“不敢不敢,路隊長叫我徐長卿就行。”
“對對,路隊叫我馬宗偉便可。”。
路遠大口乾著飯,聽著他們的介紹,只是點了點頭。
此時,宋青、徐長卿、馬宗偉三人皆把自己的那碗菜,往路遠那邊一推,同聲道:
“還請路隊長笑納。”。
而路遠,聽到三人的話,才抬起了腦袋,笑著朝這三人點了點頭道:
“坐!”。
懂規矩,那便好。
這些天,隨著力氣的增長,他的胃口也變越來越大。
兩碗飯菜,即便是伙頭兵,給他壘滿了,他也還是覺得餓。
而周安、孟巖、宋文三人,每次都往他碗里加菜。
他自然不會拒絕。
但是,這三人都是他的隊員,每天都在訓練,飯量也極大。
每次都逮著他們三人薅,也不是個事。
不過,這並沒有持續太久。
有會來事的,主動上了他們這桌,把一半的飯菜貢獻出來,目的自然是想要與路遠結交。
這種好事,路遠當然是不會拒絕。
自那以後,便經常有人,在飯桌上,獻出飯菜,只為與路遠一桌。
這已是這張桌子的潛規則了。
第37章 攻打蓮花縣城
那三人,見路遠收下飯菜,這才拱手坐下,一臉喜意。
要知道,這些天,想要結交路隊長的人,絡繹不絕。
但一張桌子,就坐這麼幾個人。
周安、孟巖、宋文三人,又擔心有些人說話不知道分寸,得罪了路隊長。
所以,把很多人都攔在了桌外。
必須經過他們三人的同意,才能上得這桌。
他們三人,也是與路隊長隊下這三人,拉了許久的關係,才得以過來上桌。
要知道,馬上就要攻打蓮花縣城了。
攻打這個清平縣的時候,即便這裡的守備空虛,但官兵就是官兵,每一個都經過了比他們嚴苛的多的正式訓練。
他們幾個也是險死還生,同隊的都死完了,才勉強擊殺一名官兵,升了這隊長之職。
路隊長,如今是公認的旅帥之下第一人。
若是能得對方記下,在攻城的時候隨意照拂一下,便有可能得一絲生機。
此等關乎生死存亡之大事,一碗飯菜,根本算不得什麼。
六人正襟危坐,待到路遠再度招呼他們一起吃飯後,才提起筷子跟著吃了起來。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
......
清平縣外。
趙虎以及十幾名卒長,騎著從清平縣繳獲的駿馬,身上帶著淡淡酒氣,當先朝著蓮花縣城方向而去。
身後,是穿著甲冑,帶著兵器,揹著行囊的一眾卒子。
赤著腳,跟上那跑的並不算太快的十幾匹騎馬人影。
這些卒子,都是經過了至少一個星期負重訓練的卒子,又有了攻打縣城得到的糧食補充,此時,一個個看起來,都精力充沛。
與當初那些流民新丁精氣神,已是有了很大的不同。
......
趙虎帶領的旅卒,四天急行軍,便已抵達了蓮花縣城所屬。
經過了四天的糧草消耗。
小卒們身上的食物行囊已是乾癟,一個個眼睛發亮,盯著前方,行軍的速度越來越快。
翻過幾座山,便會到達蓮花縣城。
這一路,除了早晚一頓飯,以及不到兩個半時辰的休眠時間,他們都在行軍。
所以,比預想中的五天還要更快到達。
一路上,所遇到的鄉鎮,到處都是餓得走不動道的人,靠在牆角或者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人還是屍體。
還能起來的,看到他們這些人揹著的行囊,皆是爬也要爬過來,想要從他們的行囊裡掏出點吃的。
皆被趙虎等騎馬的人,一馬蹄下去歸了西。
扒住小卒褲腿的人,也被一腳踢開。
他們的食物,也沒有多少。
小卒們甚至生怕這些人是想要加入他們的。
要知道,食物就是那麼多。
多加入一個人,若要讓他活著,必然要從他們現有的揹包裡掏出糧食供給。
他們剩下的糧食本就不多,大概也就夠到蓮花縣城的。
不說收著這麼些人沒什麼用,要是把糧食耗乾淨了,他們自己都跑不到蓮花縣城。
若是因為要照看他們,自己餓上幾天的話,又如何去跟那些守住作戰?
這是關乎自己性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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