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新執筆破卷
畢竟是自己的表弟,只要不是揹著自己搞什麼小動作,便讓他做了這次主,也無妨。
那路遠若是死了,表弟必然心念通達,對自己更是忠心。
那路遠若是還能活下來,那他便得了一個親兵級的戰力,何樂而不為。
不過他瞥了眼對方那小身板,便哂笑一聲。
如此體格,怎可能經受的住這親兵才能完成的訓練?
這小子,必死無疑。
不再去想什麼,開始組織訓練隊伍向前跑去。
路遠剛一穿上這三十五斤的沙衣,便感覺肩頭被壓的一沉。
他咬緊了牙,努力調整著肩頭沙衣的位置。
他昨日披上十五斤的沙衣,看似輕鬆,實則也是耗盡了力氣。
不過是勉強穩住身子不讓自己倒下罷了。
如今,一下便給他加了一倍還有多的負重。
三十五斤的力壓下,他已經有些喘不過氣。
若不是因為昨日中午時分加了十斤力道,他怕是剛穿上這個沙衣就向後倒去了。
負重平衡方面,昨日他已適應。
但這個重量,著實是有些讓他難以承受。
他邁開了步子。
腳下的泥土,被他踩進去一個腳趾印。
很明顯,他已經不能像昨天那般輕鬆了。
他人向前,沙衣卻是向後,壓的他胸口有些悶。
但前面的那些訓練的人,已經離的有些遠了。
甚至趙虎都已經向他走了過來。
他知道,自己必須得跑起來。
不然,這趙虎絕不會管他身上負重多少斤,一定會對他出手。
如今的他,根本不可能對抗此人。
必須跑起來!
他把牙咬的咯吱響,兩條腿上肌肉隱現,先後邁開,直向前邊隊伍而去。
此時的趙虎,本來已經準備過來收拾這個叫路遠的小子了,看到對方居然真的跑了起來,倒是有幾分驚訝。
這小子,看來確實不是個廢物,居然真的能跑起來。
不過,他又能堅持多久了呢?
趙虎不緊不慢的跟在隊伍後邊。
他一身精鐵重甲,其重量,根本不是那些什麼鎖子甲和沙衣能比的。
但走起來,踩在硬泥地上,幾乎是沒有什麼印記。
......
趙正邊向前跑,一邊回頭看,看看那小子,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對方真的能跑起來,他有些意外,但倒也不是太過擔心。
今天的訓練量,由他提議,要訓練足足一個時辰。
他身上是負重了五十斤的鎖子甲,這對他來說,也算不上輕鬆。
但為了萬無一失的弄死那個讓他越來越不舒服的小子,這點代價,他還是可以承受。
對方根本沒有向前看,低著頭,看著前邊人跑動的腿,跟在後邊。
似乎故意不跟他對視,也不讓自己看到他的表情。
趙正冷笑一聲,也不再看了。
不需要看。
反正他們要跑上許多圈。
那傢伙若是倒下了,等他跑了一圈回來的時候,便踩著對方的屍體訓練。
才能解他這幾天之恨。
此時的路遠,低著頭。
粗重的喘息著。
誰也看不到他自己的表情。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麼表情。
他只知道,背脊上,肩上,好重。
他覺得自己的腿也快抬不起來了。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這三十五斤的負重。
如今,才不到一刻,他竟已感覺有些體力不支。
大腿也開始止不住的抖。
他實在無法想象,現在這個狀態,能堅持到訓練結束。
但是,即便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真能扛過這次。
他還是咬緊了牙關,繼續提腿跑起來。
他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三十五斤而已,老子不信,勞資撐不過今天!
只要讓勞資撐過今天,每天增加十斤力氣。
那麼,不論是明天、還是後天,或者大後天,他只會越來越輕鬆。
總有一天,甚至要不了太久,他便會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路遠咬著牙堅持跑著,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瘦削凹陷的臉邊,太陽穴高高的鼓起。
他鼓足了力氣,撐著有些抖動的身軀,緊緊的跟在訓練隊伍後邊。
無論如何,都要撐過今天這一場!
三刻鐘後。
周圍那些新卒,許多已經掉了隊,倒在地上,被趙虎打殺。
還有一些昨天訓練過的人,因為勉強訓練透過,腳底和肩上負傷,或是吃飯的時候沒有搶到足夠的剩飯的。
許多也已經倒下了。
就連前邊趙虎的親兵,此時也有些喘氣。
在旅帥的令下,他們每個人,相較於昨天都加了五斤重量。
今天的訓練,會比昨天更難一些。
趙正此時回頭一看,正看到,那個叫路遠的小子,雖然還在後邊跟著。
但此時他的腿部抖如篩子,整個人跑的時候,向前傾有些趔趄,時不時還脫離了原有的訓練路線。
雖還在掙扎著跟上。
但他一看,便知道,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馬上就會不支倒下了。
他嘴角露出一絲殘忍之色。
這個路線他記下了,只要對方倒下,不管死沒死,他都會,在跑到這裡的時候,跳起來,給對方狠狠的踩上幾腳,跺上幾腳!
第18章 優秀的新丁
又是過了兩刻鐘。
此時的路遠,機械式的在那裡挪動著步子,重力壓的他,抬腿的時候,身上的肌肉都有些撕裂。
腳底板,本是癒合了的地方,也是一片通紅。
他的意識,都有了些模糊。
整個人晃晃悠悠的。
支撐著他的,唯有自身那亡命徒一般的意志。
儘管他也知道,這意志,不可能讓他支撐太久。
但,他絕不敢倒下,也不願倒下。
路遠只覺自己已經完全到了極限。
或許,下一瞬,他便會摔倒,再也爬不起來。
就在他意識更加模糊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大腿部,那些撕裂的傷口,在緩慢的癒合。
腳底板雖然依然鮮紅一片,但血跡,並不如想象般流出來那麼多。
迷迷糊糊了大概一刻鐘,肚子的一陣“咕咕咕”的叫,把他的意識帶回來了現實。
此時的他,依然疲憊,但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停下來。
而且,除了肚子餓了許多以外,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現在的負重狀態。
意識接管了身體,他大口的呼吸著呼嘯的空氣。
此時他的身邊,已經沒有剩下多少新卒了。
全是從前方的隊伍裡,氣喘吁吁的落到了後邊的老卒。
他有些詫異的左右看了一圈,又朝前方看去,正看到,從前方射來的震驚中帶著怨毒的目光。
路遠對上了那道目光,他笑了一下,然後,邊跑,邊好整以暇的伸手把身上有些偏離了位置的沙衣整了整。
趙正,此時身上負重著五十公斤的鎖子甲。
逃到了這裡,一直是處於居無定所的日子。
也是最近,才在這山裡安頓下來,所以才再次進行了訓練。
許多天未曾訓練的他,如今揹負著如此重物,已是有些輕微的喘氣。
他自然是能堅持到訓練結束,甚至就是要再堅持半個時辰,也是絕無問題。
可這是他!
他趙正即便在旅帥帳下的親信中,也是極強的那一批。
能夠透過訓練,很正常。
可那個路遠,那個小子!他憑什麼?
區區一個流民,吃著一些剩飯,如何能負重三十五斤,明明先前,眼看就要倒下。
現在居然還越跑狀態還越好,看起來,似乎,完全可以堅持到訓練結束!
他心中妒火滋生。
他知道,即便是當初的他,沒有飢腹之憂,也不可能在幾乎毫無訓練的情況下,做到這一步。
而這路遠,他做到了!
那不就證明,對方,比自己更優秀。
想到這裡,他心中殺意已是抑制不住,直朝路遠射去。
路遠此時目視前方,完全無視了前邊那如無能怒吼般視線。
正如這趙正猜測的,他現在除了肚子越來越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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