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新執筆破卷
趙虎冷漠的看著這倒地死掉的人。
吃飯,要有規矩。
每一個人,最多隻能拿一塊骨頭。
若是有人靠著力氣去爭搶,把其他人給餓死了,那他的計劃要如何施行?
即便是這些剩下的骨頭,養不活這裡的所有人,但總歸能讓一些人活下來。
不久之後,他便會再次攻打清平縣,少了這些訓練過的耗材衝在前邊,那刀子可就會砍在他和自己的同鄉身上。
所以,他便定下了這個規矩。
有人敢壞了這個規矩,那便是必死。
那死掉的人手上沾血的骨頭,被一個瘦弱的沒有搶到食物的人拿走,帶著血就給塞進嘴裡吃了起來。
旁邊的那些爭搶食物的人,此時也根本沒有因為死掉一個人而有什麼表情,只顧吃著手裡的食物。
這個規矩,許多人早就知道了,那人,也不是第一次在這裡吃,為了食物還想行險,死了也活該。
死了,那晚飯的時候,就少一個人爭搶,他們便能搶到更大塊的骨頭。
路遠嘴裡的鴨骨頭也吃完了,他喀嚓喀嚓的嚼著骨頭,看著那背對著他的趙虎,眼底寒光一閃而過。
他剛剛加入,並不知道這樣的規矩。
把骨頭嚼碎完後,正想再去搶一塊。
就看見那爭搶第二塊食物的人被一腳踢死了。
剛剛他若是早一步,死的怕就是他。
那一腿,空中帶風,不知有幾百斤力道,若是中上一腳,他這身排骨絕對遭不住。
這個趙虎,根本不拿他們當人看。
看著趙虎旁邊的趙正,要轉頭過來,路遠低下了頭,隱沒了自己的表情。
趙正剛剛心有所感,似有目光駐留在他這一塊,轉過頭,看到了低著頭的路遠。
看著那把骨頭嚼的咯吱響的人,他冷笑一聲。
你就吃吧。
今天,就是你最後一天能吃到東西的時候。
等到明日,你便會跟這倒在地上的人一樣,被扔到那山溝裡去!
毒蛇般的目光再度掃視了對方几眼,便不再關注,而是轉過頭,繼續欣賞著,那狗一般的爭搶。
......
晚上。
路遠躺在了茅草堆上。
他嘴裡嚼著草,嚼出點味道後便吐了出來。
這裡的草大多很硬,吞食下去,必然會給身體造成傷害。
他今天一天仍然沒有找到什麼吃的。
不過晚上,倒是又搶到了一大塊掛了一點點肉的雞脖。
他現在依然在回味,那美味的雞骨味道。
肚子,還在“咕咕咕”的響。
旁邊,是燒好的火。
還有一個燒水壺。
當然,這火只是為了保暖,並沒有什麼米給他來熬粥。
至於那水壺,因為借給他水壺的人,也沒有米了,所以,暫時不需要他還回去。
“面板。”。
路遠心中默唸。
深藍色字型沖刷而下。
【宿主:路遠】
【超能力:長生/力大無窮】
【屬性
力氣:70】
力氣,已經到了70斤了啊。
這個力道,應該已經勝過這裡的許多人了。
但與那些精壯的跟著趙虎計程車兵比的話,應該還是差上不少。
若是跟那趙虎比,那就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對方單手一拳,就能把他拿下。
特別是對方那黃厚的大腳,一腳的威力,絕對有幾百斤。
對方腿腳有如此力道,絕對跟那個訓練脫不了干係。
自己雖有力大無窮的超能力傍身,每天能加十斤力。
但若是能把這腿腳練好,自然能更快的變強。
在這個亂世,這個食物匱乏,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實力增長一分,便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底氣。
就如今天,猛增的十斤力,便讓自己從別人那裡奪下來骨頭,活了下來。
而那個人,則為了吃到更多,送了性命。
一分實力,便是生死之間。
他必須要想盡辦法提升自己。
想到這裡,他拿起一根尖利的樹枝,對著腳底板那些因為今天光腳跑步,磨出來的幾個黃色的大水泡,狠狠的刺去。
有些發炎腫脹的腳。
黃色的水,伴著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些許疼痛,路遠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看著水泡破爛,流乾了裡面的膿水後,便躺在茅草堆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晚上的月亮,被雲層遮住了,月光透過烏黑的雲,照在了路遠的臉上。
沒有多麼明亮,到處都是模模糊糊的。
深夜,也沒有一個蛐蛐叫。
路遠看著天空上那在月光下游動的雲絲,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今天吃到的骨頭和肉,給他滋補了不少。
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身軀,似乎是要比之前紮實了一些。
好像就是力氣增加那會的事。
但他不確定,到底是超能力如此,還是因為吃下的骨頭、骨髓、還有星星點點的肉的滋補。
他意識下沉。
訓練了那麼久,消耗很大,現在的他,已是極困。
飢餓也不能阻止他的睡意。
他只感覺,自己的腳底板,麻癢麻癢的。
似乎,戳破的地方,已經開始在癒合。
第13章 負重訓練
一大早,路遠醒了後,就站了起來。
在他旁邊躺著的人,也趕在太陽沒升起來前,即便再沒有力氣,都坐了起來。
當然,幾個再也爬不起來的人除外。
整齊的步子聲傳來。
今天,比昨日要早上許多。
並且,腳踏在地面的聲音,比往常也要重許多。
那些坐著的人,一溜煙的爬了起來。
趙虎帶著身後那三百親兵,跑了過來。
今天的趙虎,身上穿著一身幾乎覆蓋全身的黑亮鎖子甲,跑動的時候,嘩啦嘩啦的響。
赤腳踩在清早還有些溼潤的地面,把那泥地,踩出了凹下去的趾印。
在他身後的十餘名卒長,此時也穿著一身亮堂的鎖子甲。
雖不及趙虎那鎖子甲看著那般威風,有些上邊還有點戰損的痕跡,但看起來,也有三十斤以上的重量。
而剩下的人,許多則是身上穿著鼓囊囊的衣服。
跑動的時候,衣服裡傳出“沙沙沙”的聲音,似乎衣服裡邊裝滿了沙子。
訓練隊伍來時,路遠以及所有參加訓練的人都脫光了衣服,赤著腳跟了上去。
待行到一處時,趙虎指著地上那堆在一起的幾百個沙袋衣服,不容置疑的道:
“披上!”。
“譁~!”。
趙虎此話一出,跟上來訓練的人群一陣譁然。
他們有些恐懼的看著那看起來足有十餘斤重的沙袋衣服。
他們許多人,好不容易捱過了昨天的訓練,腳上都長滿了水泡。
即便就這樣赤身訓練,都不一定有把握。
若是再穿上這十餘斤的沙衣,那幾乎是必死無疑!
趙虎旁邊那三百親兵,此時都是一臉戲謔的看著這些流民新丁。
這些沙衣,雖然只有十餘斤重,比他們身上披著的二十餘斤的沙袋,甚至是三十餘斤的鎖子甲比,算不得什麼。
但他們是徽州來的兵,在徽州軍帥手下,經過了嚴格訓練的人,即便在軍帥的帳下,都屬於合格的兵。
而這些人是什麼?
一個個餓的皮包骨。
腳下還盡是水泡。
這十幾斤上去,要不了幾步,就得把他們的水泡壓爛。
到時候,就算不累死,也可能因為傷口潰爛,染病而死。
今天訓練完,能活下來的,怕是不足半數。
但那又如何?
旅帥根本不會關心這些。
這幾天,攻打縣城取得戰果後,陸續又有不少流民上山。
他們現在根本不缺人。
沒有戰鬥力的流民要多少有多少。
他們也沒有那麼多食物養這麼多人。
這些人,若是不能成為旅帥大人這次攻打清平縣的助力,要他們何用?
人群裡的趙正,此刻正一臉暢快之意的盯著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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