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綜武不正經 第76章

作者:地里杂草

  憐星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碎了。

  正如邀月很瞭解憐星一樣,憐星同樣很瞭解邀月。

  剛纔的詢問。

  看似邀月並沒有給出答案。

  但實際上,只有憐星知道,邀月其實是極少撒謊的,因爲她不屑,不屑用謊言達成目的。

  所以剛纔邀月迴避了自己的問題,其實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曾經憐星一直以爲自己的手足殘疾,只是單純的命卟缓茫伤觞N也沒想到,自己的手足居然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的姐姐一手造成。

  “爲什麼?”

  憐星眼含淚光,實在忍耐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邀月眼簾微闔,淡漠道:“沒有爲什麼!如果真的要追究,你就當是我給你的一個教訓吧!”

  “教訓?”

  憐星慘笑道:“什麼教訓?難道就爲了小時候我和你搶了一個樹上的桃子,你就要讓你的親妹妹,一輩子揹負“殘疾”的苦難嗎?”

  邀月抬起眼皮,這一瞬間,她的眼中竟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漠與堅定:“這個世上沒有人可以違抗我的命令,哪怕只是一個桃子。”

  憐星怔住。

  看着眼前邀月那張冷豔而又冷漠的面龐,她忽然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曾經憐星以爲,自己作爲邀月的妹妹,或許是這個世上最瞭解邀月的人。

  但是這一刻。

  憐星發現自己似乎錯了。

  她好像從來都沒有了解過邀月,或者說,這個世上根本沒有人能夠了解邀月。

  因爲人只能瞭解人。

  而她的姐姐,卻似乎已經超越了“人”的境界。

  “姐姐,你已經瘋······”

  憐星怔怔的看着邀月,剛要說出“你已經瘋了”這句話,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出口,只聽見邀月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洪亮的驚呼聲。

  “嚯!好傢伙,這話說的,剛纔我還不確定,現在我有點確定了,你是真的有病。”

  如此洪亮的發聲,當然是出自駱陽之口。

  駱陽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嚯”,直接導致憐星剛剛醞釀出來的淒涼和絕望的氣氛,瞬間消散一空。

  憐星愣愣的站在原地,眼角剛要流出的一顆晶瑩淚珠,更是被卡在了眼眶邊緣,出又出不來,進又進不去,整的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了。

  原本憐星以爲自己已經習慣了駱陽這種破壞氣氛的能力,可當時隔兩個月再見之後,她發現自己好像還是有點跟不上駱陽的腦回路。

  倒是邀月緩緩轉過身,看着躺在搖椅上晃盪的駱陽,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道:“你剛纔說,我有病?”

  ······

第118章 禍水

  開春的夜本就帶着些許寒意。

  而此時此刻,伴隨着邀月的聲音響起,本就已經有些涼意的壽材鋪後院,瞬間變得更加寂靜與森寒起來。

  直到駱陽開口。

  壽材鋪後院的氣氛,才被······

  “是啊!”

  一句話落下,壽材鋪後院的氣氛瞬間更加凝固,也更加死寂。

  甚至就連後門口的憐星都微微瞪大了眼睛,略帶不可思議的看向駱陽,這麼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和自己姐姐這麼說話。

  要知道。

  剛纔哪怕憐星那麼委屈,她可都沒敢這麼挑釁邀月啊!

  聽到駱陽開口。

  邀月面無表情的盯着駱陽看了片刻,忽然,只見邀月輕笑一聲,道:“我很好奇,你爲什麼會覺得我有病?”

  駱陽有些古怪的看了眼邀月,道:“你這個問題問的真是奇怪,你難道忘了,我可是大夫,我說伱有病,你就是有病,這還需要理由嗎?”

  “······”

  這話直接讓邀月和憐星兩個人都沉默了。

  理智告訴她們,這話肯定哪裏不對,可細究之後,卻又發現不了這話的毛病在哪。

  “這狗男人,說話還是這麼古怪。”

  憐星心中嘀咕了一句。

  邀月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看向駱陽道:“看來,你確實不怕死。”

  “不,我很怕死。”

  一聽這話,駱陽連連搖頭否認道。

  邀月笑道:“是嗎?可我卻沒有看出來,在我看來,至少到目前爲止,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求死啊!”

  當最後一個“啊”字落下。

  只見邀月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片難以形容的冷漠。

  同一時間。

  邀月悍然出手,當頭一掌便朝着駱陽拍了下去。

  “姐姐,住手。”

  邀月忽然動手,瞬間讓憐星大驚失色,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陣風般,後發先至趕到邀月和駱陽身旁,然後同樣發出一掌,從側面拍向邀月的手臂。

  啪!

  兩隻纖纖玉手在虛空中對悍一擊。

  雄渾的內力瞬間爆發,在空中蕩起一圈餘波,將邀月、憐星、駱陽三人的衣袍全都捲起,連帶四周地面的沙土和碎木屑都被氣浪震散一層。

  “放肆,你居然敢阻我。”

  邀月眼中陡然湧現出怒火,大聲呵斥道。

  多年積累的威嚴,使得憐星在面對邀月的訓斥時,心中本能湧現一絲畏懼。

  “妹妹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給我滾開,今天我一定要殺了這個男人。”

  話音落下。

  邀月再次打出一招,這一招與剛纔隨手拍出的一掌截然不同,這一掌還未發出,邀月整隻右手錶面便已經浮現出一抹玉色。

  同時招式也變得更加飄忽。

  剎那之間。

  彷彿整個空中同時出現了成百上千隻手掌,每一隻手都像是真的,又好像每一隻手都是假的。

  這正是移花宮的鎮派絕學——《移花接玉》。

  邀月使出的移花接玉與之前花月奴用出的截然不同,在邀月的手上,這套掌法纔算是真正展現出她的真面目,不僅招式妙絕天下,而且出招速度奇快無比,無堅不摧,無堅不破。

  這一掌即便讓駱陽來擋,除了金鐘罩外,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因爲在邀月手中。

  這套掌法已然近乎鬼魅,哪怕數遍整個大明江湖,能夠接下邀月一掌《移花接玉》的人,也絕然不多。

  但此時此刻。

  邀月的這一掌卻被人擋在了。

  而擋住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同樣修煉了《移花接玉》的憐星。

  兩雙玉手在夜色下,瞬息間交手十七招,最終邀月還是沒能奈何憐星。

  這讓邀月眼眸中的殺意幾乎都已經快要實質化,她看向面前的憐星,臉上掛着前所未有的寒意:“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爲了宮外之人,違抗我的命令。”

  面對邀月的凝視,憐星眼簾微微下垂,有些不敢對視。

  但她說話的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抱歉,姐姐。別的人你都可以殺,但是他不行。”

  邀月氣極反笑:“哈哈哈······好好好,看來這個男人治好了你的手足,讓你有了違抗我的勇氣,既然是這樣,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不過······”

  話說到這裏。

  邀月的語氣忽然一頓,轉而再次看向駱陽:“在這之前,我一定要先殺了這個禍水。”

  “禍水?”

  駱陽表情一僵。

  這話聽起來怎麼感覺怪怪的。

  整的我一個大男人,就好像跟妲己褒姒一樣。

  憐星堅定搖搖頭:“姐姐,如果你一定要殺他,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邀月的目光一凝,她看着眼前的憐星,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但轉而她笑的更加大聲,同時目光也更加冰冷:“呵~~你居然爲了這個男人,可以做到這一步,他到底給你喫了什麼迷魂藥?”

  “我······”

  “不用說了,既然你想和他一起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邀月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一瞬間,她臉上的憤怒和笑容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壓力湧現而出。

  強悍的內力湧動。

  邀月渾身的氣勢逐漸攀升,直到最後,她那張本就宛如白玉般的精緻面容上,再次浮現出一片碧玉之色。

  看見這一幕。

  憐星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當然知道此刻邀月身上發生了什麼,這種碧玉之色,是隻有將《明玉功》咿D到極致,纔會浮現出的一種特徵。

  換句話說。

  現在的邀月是真的打算動真格了。

  眼見於此。

  憐星再也不敢大意,同樣咿D內力,打算將自身功力提升到和邀月同一個層次。

  事實上。

  憐星和邀月的功力原本就差距不大,兩人年歲相仿,又都將《明玉功》練到了第八層。

  以往憐星之所以不是邀月的對手,一方面是因爲心性,但更重要的一點,其實就是因爲手足的殘疾。

  平時與普通高手對決。

  憑藉功力和招式的碾壓,憐星的殘疾似乎影響不大。

  但一旦面臨真正的高手,這種殘疾必然會成爲一種致命破綻。

  ······

第119章 這是我家

  說實話。

  憐星也不清楚她今天爲何會如此堅定的與她姐姐爲敵,也不清楚自己的勇氣從何而來。

  或許是因爲她知道了自己手足殘疾的真相,而感到憤怒。

  又或是因爲其它的原因。

  唯一可以明確的一點。

  就是這一戰她並沒有取勝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