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里杂草
這種基礎的體魄錘鍊終於結束,駱陽體表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淡紅色油脂,這些都是剛纔修煉途中,順着周身毛孔排出的廢血雜質。
駱陽排出的雜質並不多,因爲早在之前,他就曾經歷過一次“洗筋伐髓”。
而當體魄錘鍊剛剛結束的剎那,只見一圈淡淡的金光忽然浮現在駱陽體表,最初像是一層淡淡的薄膜,在太陽下隱隱發射出金色的光芒。
隨後這一層薄膜忽然開始擴大,形成一個巨大的淡金色圓球將駱陽周身三尺以內的範圍,全都包裹起來。
再然後,無形的風捲起,這層球狀薄膜開始忽大忽小,一股股氣勁朝着四周擴散,散發出駭人的波動,就彷彿這一圈薄膜變成的炸彈,隨時會爆炸一般。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刻鐘。
隨着時間不斷流逝,這一圈原本不斷波動起伏的球狀薄膜終於開始穩定下來,同時形態也逐漸發生轉變。
從最初的圓球狀,漸漸轉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半透明金鐘。
鐺~~
一聲鐘鳴響起。
宣告駱陽正式突破至《金鐘罩》第六關。
······
另一邊。
就在駱陽在【青銅墓園】裏剛剛將《金鐘罩》順利突破。
夜晚子時。
移花宮門下五名弟子,在花月奴的帶領下,趁着夜色,祕密離開了七俠鎮。
此行六人離開,明面上的目的,是爲了幫駱陽帶回新的“實驗體”。但暗地裏,她們真正的目標,卻是將【不死金頁】祕密送返移花宮。
爲了防止行蹤泄露,此次六人不僅是連夜啓程,而且出發前除了憐星外,沒有告知任何人。
六人星夜兼程。
從子時出發,一路奔襲六個時辰,直至第二天中午,六人才因爲飢渴疲憊,暫時來到距離武關不遠處的一處荒郊客棧歇腳。
移花宮門下弟子,皆是年輕貌美的女子。
無論何時。
六名年輕貌美的女人,同時出現在大街上,都會成爲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而此行六人卻是祕密行事,因此在出發前,六人便已經化裝成了四男兩女的隊伍,並以墨粉塗黑了白膩的皮膚,僞裝成一隊普通的行客。
這家客棧距離官道並不遠,因此就算位置稍顯偏僻,生意卻依舊紅火。
六人走進客棧時,客棧內已有三夥客人,顯得相當熱鬧。
位於大門旁的角落,坐着一個說書人,這個說書人鬚髮半白,年紀已經不小,但嘴皮子依舊利索,憑藉着一張口若懸河的嘴,此時已在客棧內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其次是靠着右側窗邊的五名勁裝男女,相比客棧其它地方的吵鬧,這幾人顯得異常沉默,除了喫飯和偶爾的交流外,幾乎不會說任何多餘的話。
甚至這羣人就連喫飯也是交替進行,行走江湖能有這般警惕之心的人,應當是某個鏢局的鏢師。
最後一夥客人便是位於客棧正中央的三個行商,這三名行商並不像大多數關中地區的商人一樣富態溫和,反而張口間粗話連篇,帶着一股子粗獷的味道。
而他們身上穿的衣服也並不精細,以粗布爲主,若是稍稍靠近,甚至還能聞到一股很重的腥羶氣。
這些明顯的特徵,大概也只有常年遊走在大明與蒙元之間的跨國商隊的行商,才能夠具備。
對於這夥行商,花月奴原本並沒有太過關注。
可他們正在交談的話題,卻是稍稍吸引了花月奴的注意力······
第54章 暗算
“嘿~你們說,這次西門吹雪和郭襄女俠要是真打起來,誰能贏?”
“那還用說,當然是郭襄女俠了。”
商隊中的一人毫不猶豫道:“人家可是峨眉派的開山祖師,二十年前就已經一手創立出如今的峨眉派,手中更是有倚天劍這等神兵利刃加持,如今年不過七十,已經足以和少林方丈,武當掌門平起平坐。光是江湖輩分,都壓了西門吹雪不止一頭了。”
聞聽此言,另一人當即反駁道:“屁話,輩分高有個屁用。別忘了,西門吹雪可是當今天下青年一輩中,足以位列前十的劍客。”
雖然並沒有所謂的“官方認證”,但在如今的江湖中,萬梅山莊西門吹雪的劍法,的確是公認的前十之列。
這可不是大明江湖的前十,而是整個九州所有用劍的青年一輩中,排名前十。
放眼天下。
也只有大秦的蓋聶與衛莊,大唐的青蓮劍仙李太白,大明的葉孤城、謝曉峯、燕十三······寥寥數人能與之並列。
其劍術高絕,天賦絕頂,早已超出了年齡輩分的束縛。
就和憐星一樣。
如今雖然只是四十歲左右,卻已是江湖中的絕頂劍客。
就算很多老一輩高手,在西門吹雪劍下,也走不出幾招。
這樣的絕世劍客若是和峨眉派那位郭襄女俠打起來,誰勝誰負確實猶未可知。
但這並不是關鍵。
真正讓花月奴被這番話吸引的關鍵,在於西門吹雪和郭襄爲什麼會打起來?
花月奴看了一眼那幾個商人,稍加疑惑後,很快便收回目光,來到櫃檯前,朝着櫃檯後的瘦高賬房開口道:
“給我開一間上房。”
“好嘞!上房一間。”
櫃檯後招呼的賬房先生先是吆喝一聲,隨後又朝着花月奴問道:“客官還想要點什麼?本店今日新獵了一隻小鹿······”
“再來幾個炒菜,幾個饅頭就行,其它都不需要。”花月奴打斷了這名賬房先生的推銷,淡淡開口道。
“沒問題,幾位可先回樓上等候,炒菜饅頭馬上就送到。”
花月奴點點頭,隨即便帶着幾名移花宮弟子,上了二樓。
兩刻鐘後。
店小二將飯菜送了過來,花月奴先是以銀針一一檢測,沒有發現異常。又取出一隻之前在路邊隨手抓來的老鼠,餵給它一些飯菜。
片刻後。
確定老鼠依舊無恙後,六人這纔開始分批食用飯菜。
“抓緊時間,喫過午飯後休息一個時辰,我們便啓程。”
“明白。”
幾名移花宮弟子應了一聲,便開始沉默喫起了午飯。
喫完飯後。
六人分成兩撥,輪換休息。
在另外三人休息期間,花月奴拔出腰間長劍,一邊回想之前從樓下聽來的消息,一邊細細擦拭保養自己的佩劍。
闖蕩江湖並沒有很多人想象中那麼瀟灑和美好,大多時候都只有各種不方便。
最簡單的一點。
用劍殺人後,絕不會有很瀟灑的收劍姿勢,因爲普通劍器殺人之後,如果不將劍上的鮮血擦乾淨就收入劍鞘,不僅容易讓劍刃生鏽,而且鮮血在劍鞘裏還會腐爛發臭。
除此之外。
江湖中人驗毒的方式,也不是隨便拿個銀針戳一戳就完事了。
那是在作死。
這個世上能讓銀針驗不出來的毒藥,簡直不要太多。
更多時候,江湖人驗毒比較常見且有效的方法,就是像花月奴一樣,在行路中順手抓幾隻老鼠、松鼠之類的小動物隨身攜帶,用來試毒。
“哈~~~”
腦海裏想着事情,花月奴張嘴打了個哈欠。
雖說她們是昨夜子時出發,但實際距離上一次睡覺,已經是前天晚上。
足足一天一夜多不睡覺,外加連續六個時辰的長途奔襲,就算以花月奴的武功修爲,也難免會產生一些困······
“什麼人,鬼鬼祟祟,給我滾出來。”
忽然間,花月奴猛然站起身,手持長劍,銳利的眼神掃視四方,厲聲大喝。
而她這一喊,首先驚動的不是別人,赫然是另外五名移花宮的弟子。
四名移花宮弟子被花月奴驚醒,瞬間睜開眼睛,拔出各自手中的兵器,來到花月奴身旁,戒備的看向四周。
可奇怪的是,最後一名移花宮弟子,卻至今也沒有睜開雙眼。
這讓花月奴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距離那名未醒弟子最近的另一名移花宮弟子,在其她人的掩護下,小心上前查看了一番。
“還沒死,應該只是昏迷了過去。”
這話讓花月奴稍稍鬆了口氣。
她戒備的掃視了一圈四周,開口道:“都小心些,看樣子,來者不······”
噗通!
未等花月奴將最後一個“善”字說出口,只聽見一聲悶響,剩下的四名移花宮弟子中,竟是又有一人倒在地上。
這讓花月奴的臉色愈發鐵青。
之前剛開始犯困的時候,她就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花月奴並非常人,她在移花宮內,乃是移花宮大宮主邀月的貼身婢女。
因其深得邀月信任,所以連移花宮鎮派絕學之一的“移花接玉掌法”,花月奴也得到機會學習。
她的武功在江湖中雖算不上絕頂,卻也是一流水準。
以她的功力,別說一天一夜,就算是連續三天三夜不睡,也不會感到絲毫睏倦,更別說平白無故打哈欠了。
只是花月奴雖已足夠警惕,卻依舊沒能發現,她們到底是怎麼中的迷藥。
“不知是哪位江湖朋友當面,若是有什麼誤會,不如現身一見,就算是死,也該讓我等死個明白吧!”
花月奴再次開口,因爲她現在是女扮男裝,所以說話時,也刻意將嗓音和說話風格,向粗獷的一面模仿。
只可惜她的話語,依舊沒有得到回答。
而就在這時。
一縷陽光穿過窗戶,照射在還站着的一名移花宮弟子身上,剎那間,那名移花宮弟子只覺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轉,下一秒便徹底失去意識。
“是陽光,關上窗戶。”
這一次,花月奴總算發現異常。
僅剩的兩名移花宮弟子聞言,當即就要朝着窗戶所在奔去,可未等她們行動,只聽見“砰砰砰”接連三聲響動,這間房裏的兩扇窗戶和房門竟是同時被人撞開。
隨後就見三道人影在漫天飛舞的木屑中,猛然衝進房間,將花月奴與剩下兩名移花宮弟子包圍。
“哈哈哈~~厲害,果然厲害。我的【正午迷魂香】發作條件如此苛刻,竟也能被你這麼快察覺,不愧是移花宮門下。”
······
第55章 再次暗算
突然出現的三道人影始一現身,便帶來了一股很濃重的腥羶氣。
這三人不是別人。
赫然正是之前花月奴在客棧一樓遇見的三名行商。
而他們現身後說出的第一句話,便讓花月奴目光一凝:“你們怎知我們來自移花宮,你們究竟是誰?”
“我們是誰?哈哈哈······”
三名行商中,一名身材稍顯矮小的黑皮膚青年忽然大笑起來,而笑着笑着,原本的男聲竟是逐漸轉變爲女子之音。
“移花宮門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爾等把我們逼到如今這般地步,現在居然反過來問我們是誰?”
“逼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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