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里杂草
駱陽揚起下巴:“那不然呢?這些天我平白無故背了這麼大一口黑鍋,被你冤枉不說,還得給你當牛做馬,治病療傷。甚至還被迫喫了一顆毒丹,你難道不該給我點補償?”
當牛做馬?
憐星迴憶了一下這幾天的經歷。
除了第一天她的態度比較囂張外,後面幾天時間,貌似受氣的一直都是她纔對。
這狗男人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時候,臉都不會紅嗎?
憐星看向駱陽,結果卻看見了一張滿面正氣,大義凜然的英朗面孔,這讓她俏臉微微一紅,隨後迅速收回視線,並暗暗啐了一口唾沫。
“呸~~衣冠禽獸,道貌岸然,裝的還挺人模狗樣的。”
說起來。
即便是憐星也不得不承認,雖然這狗男人性格人品有點惡劣,但這張臉看起來倒還挺順眼的。
一個人的長相重要嗎?
如果半個月前問憐星這個問題,她或許會告訴你:“不重要”。
但是現在,她必然會告訴你:“很重要”。
至於原因,這就要去問魏無牙了。
只能說魏無牙的相貌,刷新了邀月、憐星兩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曾幾何時。
從小就在移花宮這個百花盛開的地方長大,並且三十歲前一直閉關苦修,甚至連宮門都沒怎麼出過的邀月、憐星二人,雖然感覺這世上的男人都不怎麼好看,但再醜也就是那樣了。
直至半個月前。
魏無牙出現在了移花宮外。
當時的場面,只能說······一言難盡。
想想看。
三十多年都未曾與男人有過太多交集的邀月與憐星,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求婚,對象居然是一名天生侏儒、下肢殘缺、容貌奇醜無比,外加還不能人道的男人。
可想而知。
這給邀月、憐星二人帶來了多大的心理暴擊。
但凡當時求婚的是個正常人,邀月都不至於大白天氣的渾身發抖。
畢竟再怎麼說,被人欣賞總歸不是一件壞事。但凡當時求婚的是個稍微正常點的人類,雖然以邀月、憐星二人的性格,未必會喜歡,但也不至於將人暴打一頓
可魏無牙······
別人求婚,可以理解爲一種“愛慕”或是“欣賞”。
但魏無牙求婚,對邀月、憐星而言,非但算不上“欣賞”,甚至是一種另類的“侮辱”。
這會讓她們感覺,難道我堂堂移花宮宮主,只配被這樣的人喜歡?
自然而然。
邀月生氣了。
真以爲魏無牙慘遭暴打,只是因爲他偷盜了【不死金頁】嗎?
顯然不。
因爲在駱陽的記憶中,原著裏的魏無牙並未偷盜過【不死金頁】,可他在向移花宮求婚的時候,同樣慘遭一頓暴打。
事實上。
上一世看原著的時候,駱陽一度懷疑,後來邀月、憐星二人之所以會喜歡江楓,不是因爲江楓有多好,而是全靠魏無牙這個“同行”襯托。
而現在,被襯托的人換成了駱陽。
駱陽的相貌其實算不上“絕世之姿”,哪怕經過之前的“洗筋伐髓”後,他身上的氣質也只是讓人感覺乾淨、陽光、同時多了幾分英氣。
可沒辦法。
誰讓在見到駱陽之前,憐星正好被魏無牙“污染”了眼睛。
這個時候突然見到駱陽,在同行的襯托下,憐星的觀感瞬間攀升好幾個檔次。
若非如此。
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憐星哪會和駱陽說那麼多廢話。
人與人的認識。
始於顏值,陷入才華,忠於人品。
雖然現在駱陽和憐星的關係已經發展到第二步,憐星陷入駱陽的才華(醫術),所以纔對他這麼客氣。
但若是“開始”的時候就斷掉聯繫,恐怕連發展到第二步的機會都沒有。
“給你。”
憐星抬手一扔,丟給駱陽一個小瓷瓶,和一本小書冊。
駱陽接住,問道:“這是什麼?”
“解藥,還有《金鐘罩》後四關的修煉心法。”
“後四關?”
“······最後兩關,等你治好我的病,我自然會給你。”
駱陽察覺到了不對勁,眯了眯眼後,狐疑道:“你該不會,壓根就沒有最後兩關的修煉之法吧?”
憐星:“······”
“笑話,我偌大一個移花宮,難道還會欠你一個小大夫的“再M”嗎?”憐星微微側過頭道。
駱陽的表情越發狐疑,他盯着憐星看了好一會兒,眼看都快把憐星惹毛了,他這才終於點了點頭:“也對,反正你字據也立了,正好香帥也認識你,就算你寫的假名也沒用。到時候我把那張字據給香帥也看一眼,順便讓他也做個見證。”
“萬一你要是反悔,以香帥這個交際花······咳咳,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名聲,就算最後字據被毀,也足以讓大半個江湖知道這事了?”
憐星:“???”
憐星陡然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向駱陽。
好一會兒。
才見她咬緊銀牙,一字一頓道:“你還真是夠謹慎的啊!”
駱陽神色淡然:“沒辦法,喫一塹長一智,江湖險惡,不得不防啊!說起來,我這還是從你身上學會的教訓,我還得謝謝你呢!對了,第一個治療療程快結束了,接下來要進入第二個療程,記得把“三十萬兩白銀”準備好。另外,我的精神損失費別忘了,謝謝。”
憐星:“······”
狗男人,你是真狗啊!
······
第38章 什麼叫麻煩精啊?
第二天中午,豔陽高照。
白金色的陽光穿透窗外的梧桐樹枝,在柔軟的被褥上留下白色斑點,一半照在被褥上,一半照在駱陽的臉上,將他從美夢中喚醒。
如今已是初冬,雖然外面還感受不到太大寒意,但被褥對人類的封印強度,卻已經逐漸加大。
駱陽睜開眼,但卻絲毫沒有起牀的打算,仰躺在靠枕上,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
“啊~~~”
他今天的心情很好。
昨天晚上不僅將纏了他好幾天的“大麻煩”徹底解決,同時還藉機從憐星那個富婆身上又敲······咳咳,要了點精神損失費。
這讓他渾身都舒坦不少。
接下來只需等到把憐星那個富婆的手足治好,拿到三十萬兩白銀後,駱陽就可以提前開啓虛度光陰,混喫等死的退休生活了。
想想就開心。
毫無風度的把手伸進衣領裏撓了撓癢,又躺了一會兒,直到肚子裏發出抗議聲,駱陽這才晃晃悠悠的起牀穿衣。
下到一樓。
剛要走進後院廚房,推開後門的剎那,駱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駱兄,在下又來打擾了。”
如此溫和且有禮貌的聲音,自然就是楚留香。
此時的壽材鋪後院,一切彷如昨日,那張不大不小的石桌旁,分別坐着三道人影。
分別是:
手執摺扇,笑容溫和的楚留香。
單手撐着太陽穴,滿面愁緒,臉上掛着和現代打工人一樣“苦逼”表情的上官海棠。
氣質清冷,但喝茶的動作卻相當優雅的憐星。
看見眼前這熟悉的景象,駱陽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道:“幾位,來的挺早哈!”
“······”
楚留香和上官海棠抬頭看了看天空高掛的灼日,相顧無言。
“兩位昨晚不是去追查指使小米的幕後之人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楚留香嘆了口氣,道:“駱兄想必也猜到了,不是嗎!”
駱陽挑了挑眉,道:“莫非昨晚的追查不順利?”
楚留香用食指輕輕撓了下鼻子,道:“倒也不能說不順利,只是······昨晚來接頭的人,是一個死士,若非我們一路追蹤,說不定就連那位丐幫弟子,現在都已經被滅了口。”
駱陽眼角抽動,當即明白過來,這件事大概是朝着他們昨天猜測中最麻煩的一種可能發展了。
他有些無語。
但也僅僅只是無語。
畢竟這和之前“追查不死金頁”的時候不同,那時候駱陽是被迫捲入其中,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而且一個弄不好,駱陽甚至還會有生命危險,那才叫“大麻煩”。
至於現在,楚留香他們要繼續“追查真相”的話,駱陽加不加入,對他的影響都不大。
他是有選擇權的。
這件事他要是感興趣,可以順便摻和一下。要是不感興趣,站在旁邊看熱鬧也行。
而他剛纔之所以有些無語,也只是對楚留香惹麻煩的體質,感到“欽佩”而已。
彷彿不管什麼事只要有這位摻和進來,事情肯定會朝着最麻煩的方向發展。
這一點。
上官海棠想必已經深有體會。
其實昨天白天的時候,腥司鸵呀泴Α静凰澜痦摗勘槐I一事做了幾種猜測。
一,就是如同江湖中傳聞的一樣,是十二星相中的某人,因爲意外得知移花宮內有【不死金頁】的消息,於是通過碧蛇神君和魏無牙設局偷盜,其他人從旁掩護,順利盜走此物。
二,偷盜【不死金頁】的只有碧蛇神君和魏無牙兩人,但有其他人暗中盯上了他們,想等到這兩人順利偷出【不死金頁】後,便殺人滅口,取走金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三,從一開始,碧蛇神君和魏無牙就是被人利用的,有人想借他們的手盜取【不死金頁】,並幫他們順利逃脫,之後再悄悄取走【不死金頁】。
若是這樣,那麼利用魏無牙和碧蛇神君的人,很可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因爲僅憑一個人想完成這件事,難度太高。
毫無疑問。
起碼對於上官海棠而言,最好是第一種可能。
因爲這樣一來,只需要找到【不死金頁】,差不多就可以結案了。
然而······
只能說楚留香不愧是楚留香。
從目前已知的線索來看,如今的情況,大概率已經開始朝着第三種,也是最麻煩的一種可能發展。
原因很簡單。
一般的組織勢力,可培養不出“死士”這種存在。
“這麼說來,線索又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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