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想了想,慕容極將‘興佛’的這個念頭熄滅,不過,謩澐鹞弧⒎鹜拥拦�是不成問題的。
他已經不知道暗中培養了多少佛家弟子了,讓這些人暗中以道教的名義傳播佛道。
一直以來,都是伏羲遮掩天機的,以至於到現在都沒被人發現。
佈下的局勢已經不小了,就等諸多洪荒大能,以及幾位聖人入甕了。
另外一邊。
鴻鈞老道佝僂着身子,跟在一個年輕人身後。
看着這年輕修士,一步步走在這洪荒大地上,彷彿對着什麼都有善意,面對別人的惡語,也是稍稍躬身,並不在意。
更不在意自己跟着他。
臨近夜晚,鴻鈞坐在火堆對面,看着這年輕道人,手持木魚,面前擺着一本經書。
應着火光,不斷地默誦經文。
鴻鈞眉目挑了挑,有些不解,可是看其樣子,這種修行之法,乃至大道,依舊是後天大道。
隨即,目光落在那木魚上,那是道家的禮器,是人族道家弟子爲了和祖師溝通、請教,琢磨出來的一種法器。
第1061章 老夥計
是用來警醒自身、掌控修行節奏,引導自己保持專注的修行法器。
【人姜想出來的法子……】
鴻鈞摸了摸鬍子,微微沉思,人族性識不定,更無法像是先天神聖那樣,隨時隨地入靜修行。
人姜便想了用木魚、金愕确ㄆ鳎o助自己進入禪靜的狀態,以此來修行。
等到青年修士誦完經文,開始收拾面前的東西時。
鴻鈞這才說道:“如此壓抑本性,反而與修行不力,不起心、不動念,像是一塊兒石頭。”
那青年對着鴻鈞躬身行禮,並未搭話,繼續做着自己的事情。
鴻鈞無奈,自己指點於人,那是諸天聖人都求之不得的事兒,這青年卻是無視他。
“你只表露善意,消磨惡意,長此以往下去,卻是會誕生魔障,當年的羅……總之就是,背道而馳了。”
青年收好東西,打好包裹,靜靜的盤坐在火堆前,隨即回道:“多謝前輩提醒了。”
“小道已經尋到了自身的路途,只要走下去即可。”
鴻鈞:“……”
隨即去看青年的修爲,大羅金仙,僅差一步就步入了準聖的層次,不由得點了點頭。
“你是人姜的嫡傳弟子?和那燧人氏一般,修的火之大道?哎?不對,太陽真火?”
鴻鈞面露思索,帝俊東皇都死了兩千多年了,如此精純的太陽真火,也就只有陸壓能發散出來了。
“前輩好見識,小道佩服。正是太陽真火,不過,現在叫做大日真火。”
青年攤開手,直接將那金黃色火焰浮現在手掌上。
“先祖姜,把太陽真火總結成了修行之法,傳於人族,曾言,太陽真火暴烈,火煞濃郁,人族無法自制。”
“便想了一個配套的修行之法,相互配合,改良之後,便爲大日。”
鴻鈞點了點頭,“你那經書,可否與我瞧一瞧?”
青年一愣,隨即伸手從包裹之中取出經文來,隔着火堆,遞了過去。
鴻鈞接過,隨意翻了一下。
“非爲一猩剩鐏沓烧扔X,亦非二非多。爲憐愍無餘記及有餘記諸猩绻省!�
“如其本性而演說法。祕密主無大乘宿習。”
鴻鈞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微言大義,將大道闡述於文字,這本身就是一場的困難。
道不可言啊。
隨即又嘆息一聲,有些無奈,人族崛起,人姜在其中起了大用。
“這是你寫的?”
“先祖人姜所傳。”
鴻鈞沉默片刻,心中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敗了啊,人道易主啊……”
“什麼是佛啊?”
青年道人雙手合十,微微俯首,“無處不是佛,佛無所不在。”
鴻鈞點了點頭,“你是如何解決善惡交織的問題的?”
青年道人也不吝嗇,直接給鴻鈞展示出來,一道猶如晃晃大日的金身道人,浮現在青年身後。
鴻鈞瞳孔微縮,這術法他知道,法天象地嘛,人姜的拿手本事,達到了道的層次。
不過,卻是又和法天象地不太一樣,那是九丈金身。
金身,超越時空、不生不滅的存在。
也是一種本質的存在,虛虛實實,就好像混沌氣息讓人琢磨不透。
“卻是將金仙的層次展現的淋漓盡致,憑藉這一手,你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大能者了。”
鴻鈞由衷的讚歎了一句,大羅金仙,本身是一種具現在大道上的概念,在這洪荒世界中,還是肉體神思。
可是這金身,卻是將大羅金仙的那種兼具過去、現在和未來三世身,融爲一體,在大道上不破不滅。
過去身不滅,現在身不破,未來身不存。
“一切智世尊,諸法得自在,我所求,便是大自在。”
鴻鈞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挺好,後天大道,又是一條坦途,你若是不死……對了,年青人,你叫什麼名字?”
“毗盧遮那。”
將經文交還,隨即,鴻鈞揹着手,消失在了那一望無際的夜空之中。
慕容極伸了一個懶腰,得到弟子的傳訊,心中卻是警醒。
自己的佈局,被鴻鈞發現了,心中想着,該怎麼辦的時候。
忽然之間,便是天地動盪。
屋內三人齊齊抬頭看向天空,眼睛透過屋頂,落在那正在激盪的天空上。
蒼天激盪,其實並不是天在顫抖,而是無盡的道則在震盪。
這種震盪威勢不小,上一次有着這等威勢的,也只有大禹封禪之時了。
回過神來,三人對視一眼,但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幾天後,青雲山便有消息傳來,人族的天條……被人破了。
慕容極臉色黑青,有些陰沉,人族天條是他定下的,參照帝俊、東皇時期所立的天條,而編纂的人族天條。
其後,又有伏羲等幾位天帝加減一些,逐漸完善。
這麼多年咝邢聛恚_實沒出現什麼大問題,天條苛刻,可是也限制了那些星君、山神們的慾望。
如若放寬天條,那一羣王八蛋,能給天條玩出花來。
即使如此嚴苛,也是有着大量的仙神鑽天條漏洞。
被青雲山抓住,犯了過錯的仙神,戮奪神位的,依舊不在少數。
也是因此,誅仙台上,就一直沒空過。
人族天條是什麼?
那就是絕地天通的根本,被顓頊煉入天道之中,成了一種天地意志。
“有人想要對人族下手了呀!!”慕容極眉目陰沉,喃喃的說道。
沒幾日,具體的消息便傳了過來,玉虛宮弟子楊戩,手持開山斧,劈開了天條所化的桃山。
引得天地反噬,重傷了昊天。
殺了無數前去探查、捉拿的天兵天將。
現如今,背後的黑手是誰?已經不需要多說了。
就憑楊戩那三腳貓的實力,如何能夠傷到準聖巔峯的昊天?
其中必定還有着元始天尊在搞事情。
火雲洞被封,女媧和后土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這是想要逼他慕容極出手啊。
讓他自己破了自己入劫參悟的狀態。
慕容極吐出一口濁氣,不再多言,揉搓那張紙條,投入一旁的廢紙簍中,隨即,拿起手中的書籍,繼續看了起來。
幾日之後,慕容極剛打開門,就看見楊戩、楊嬋兄妹二人跪在門前。
此時的他們兄妹二人已經長大,看上去十八九歲的樣子,實際上,已經有百歲了。
在他們身前,還放着一張席子,上面躺着重傷垂死的一位女子。
那女子,慕容極看着眼熟,仔細一瞧,正是當年所見的那位女神將。
瑤姬。
這個瑤姬,並不是崑崙山上的那位人族始祖,同名罷了。
慕容極也查了一下她的身份,那時昊天在凡間歷劫之時,曾有過那麼一個妹妹,得了機緣,拜入仙門。
等到昊天功德圓滿的時候,恰巧,這女子飛昇上天界。
昊天便將其當做心腹,重點培養了,怎麼着也是自己的妹妹,天生便親近了一些。
楊戩看着慕容極出來,一個頭磕在地上:“請求先祖救救我娘!!還請先祖救救我娘!!”
慕容極臉色一沉,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個木頭似的。
腿上一沉,慕容極低頭看去,就看見楊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大腿,鼻涕眼淚都蹭在他那身黑色衣袍上。
頓時就有些惡寒,有種想要一腳將這楊嬋踢出去的衝動。
“師兄!師兄!求求你了,救救我孃親吧!”
慕容極眉目一沉,“哪個是你師兄?一邊去!!”
將楊嬋踢出去,落在一旁的藥田之中,正要再呵斥幾句,就看見楊嬋將寶蓮燈舉上頭頂。
慕容極一愣,看着自己這個最初獲得的先天靈寶,更是他最開始的保命法寶。
還曾用它硬扛過東皇鍾,最後又將它送還給了女媧的歷劫身。
一時間,心思莫名,說是不觸動,那是假的,這麼多年過去了,終究對這寶蓮燈有了些感情。
畢竟也算是老夥計了,幫了他大忙,沒有這寶蓮燈,紅雲的那一戰,怕是扛不住東皇太一。
女媧將這寶蓮燈賞賜給楊嬋,那意思不言而喻。
沉默半晌,慕容極輕嘆一聲,將寶蓮燈從楊嬋手中拿起。
就有一種勾連心神的感覺傳來,彷彿這寶蓮燈在與他打着招呼,就如同老朋友多年不見,突然間再遇的那種親切。
在這時,寶蓮燈忽然間就亮了亮,然後又歸於沉寂。
現在的慕容極封禁了周身,真元不顯,早就沒有力量,來支撐這寶蓮燈亮起。
亮那一下,是消耗了楊嬋的殘餘法力。
慕容極實在不由得心軟了幾分,沉默片刻,再抬頭看去。
蒼天之上,烏雲密佈,其上無數天兵天將,很多慕容極熟識的星君、戰將都在此列。
大多數都是慕容極的老部下。
他們見慕容極抬頭看去,紛紛抱拳行禮,沉默無言。
隨即,慕容極環視一週,這些人員和陣仗,絕對能夠就地將這楊戩擊殺。
真當他慕容極攢起來的班底,那麼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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