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先生不是懂嗎?”慕容極挑了挑眉,想着他不是在吹牛皮吧?
錢乙沒搭理他,用紙筆推演了一下引氣方式,劃出經絡圖普。
緊蹙着眉:“這功法與心脈血氣相連,鍛鍊的是小指手少陰心經,若演化至極境,威力奇大。只是,入門篇章故意少說了幾個穴道啊!”
慕容極眼睛亮了又亮,認真聽着錢乙的話。
“你這功法叫什麼名字?”
“小無相功。”
錢乙蹙眉細細思索,“無相功,小而無相。此功既稱爲無相,又加上一個小字,指明此功僅爲道家高深內功之初階啊。”
“以之呤沟兰夜Ψ颍_可得心應手,但用之於別家功法,不免鑿枘,未能盡臻其妙啊。”
慕容極一怔,小無相功是道家內功心法的初級階段?!那也就是說……
他想起了其他兩門功法,三門合爲一處,便是不老長春功了吧?!
錢乙細細思索,沉吟半天,“不過這也夠了,此功法基礎牢固,於你來說也算不錯。”
“從通裏穴不該直接引動到神門穴,中間還有一穴道,陰郄。你少走了一穴道。”
將書還給慕容極,繼續做自己的事兒,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小公子,既然學的神技,便要爲世人做些事,即使不願意,也勿要去作惡啊。”
慕容極一怔,看着錢乙的面孔無比鄭重,躬身行了一禮,“先生放心,我並不是惡人,在保證自身安全下,我也願意對他人伸出援手。”
錢乙笑着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再多說兩句。”
“請先生指點。”
“儒釋道醫武等等諸派,無一不講究一個根深蒂固,也就是根基,自身的根基牢固,才能走得長遠,小公子,你說呢。”
慕容極心中一動,明白這是錢乙在告訴自己修行不要着急,打好根基。“弟子謹記。”
隨後眼珠子一轉,又拿出另外兩本書來,一本是斗轉星移,另一本是慕容家的劍法。
不是慕容極有多信任錢乙,這半月來的接觸,一個勞心勞力爲貧苦人家治病的人,能壞到哪去?
當一個人心中有着更高遠的目標時,就不會在意腳下的泥濘,這種人傑,他知道自己怎麼做才能走得更遠。
“請先生指點。”
錢乙苦笑着搖頭,手指點了點,“你啊!”
寺廟待了三個月,慕容極的舊傷基本上算是痊癒了,剩下的就是靠着時間溫養了。
三個月來,錢乙指點他三門功法入門。
錢乙收拾着東西,慕容極心中有些悲傷,“先生不再住一段兒時間嗎?”
“不了,我們師徒也有事情要做呢。”
慕容極剛要說話,錢乙遞給他一個竹筒,和一張紙。慕容極愕然的接過,“先生這是……”
“這是地黃圓,滋補之藥,修行苦楚,可不要貪喫啊。”
慕容極有些發愣,這東西他知道,六味地黃丸的原型,最早的記錄,就是在錢乙的《小兒藥證直訣》一書中。
“補、補腎的?我還小吧?”
錢乙給了他一個眼神,慕容極讀懂了兩個字,白癡。
沒有解釋,錢乙背起行囊就走。
慕容極跟着兩人出了寺門,剛要說什麼約定再見的話,錢乙突然轉過身來說道:“小公子啊,老夫我不是武道人士,不過有一人卻是宗師,有機會你去拜訪一下吧。”
慕容極一愣,“誰啊。”
“悟真先生,張平叔。現在他應該在天台山吧。”說完,將手中的信塞到慕容極手中。
錢乙走了,留下慕容極一個呆愣在寺廟門前。
張平叔,怎麼有些熟悉呢?
第10章 烏臺詩案
慕容極的大腦依舊處於宕機狀態。
漸漸的反應了過來,張平叔是誰他不清楚,悟真先生是誰,他清楚的很。
張伯端,道教南宗的祖師爺!!
成聖做祖,四個字,就足以形容他的地位了。
如果還不知道他,無所謂。
金丹法,知道吧?後世的修行理念,性命雙全的理念,就是在他這兒來的。
金丹法,出自葛洪,成型於陳摶,大成於張伯端。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慕容極萬萬沒想到,張伯端,還活着!
什麼天龍四絕!什麼掃地僧?在這位面前,那都是弟弟!
練武的能和修仙的比嗎?不是一個量級啊。
慕容極回過神來,匆匆回到了曼陀山莊。
三個月沒回來,山莊上下的氣氛變得很詭異。整個莊子,都變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說錯一句話。
慕容極臉色有些凝重,王莘和李青蘿,到底是走到頭了。
詭異的氣氛熬過了一個臘月,新年將近。
讓慕容極意外的是,幾乎不怎麼露面的王家老太君,要露面了。
有消息傳來,今年新年,老太君會到這裏過年,莊子上的沉重氣氛好像是一掃而空。
老太君的船一出現,慕容極就在人羣中看了過去,他想要看看這個讓無崖子着迷的李滄海是個什麼模樣。
等到老太君下了船,一個英姿颯爽的老太太就出現在了慕容極面前,那感覺,就好像是將門出身的老婦人。
慕容極第一眼看去,心中就浮現出了一個人物形象,天波府,佘太君。
當然,這個人不是她。可是這種氣質和形象,太像了,視覺衝擊極其強烈。
可是,她的面相和李青蘿一點兒都不像。
慕容極低頭沉思,莫非這人不是李滄海?他記得,天龍中有一版本,是李秋水將女兒交給了自己的徒弟撫養的。
再次看了看王家老夫人的面容,心中有了計較。
除夕晚宴
看起來無比的和諧和歡樂,慕容極卻覺得,這是最後的和諧了。
果不其然,過了正月十五,王家的人和勢力都隨着老太君離去了。
連帶着的,是王莘住到了知府衙門,再不曾回到王家山莊。
整個人山莊,瞬間空曠了不少,偌大的山莊,大部分房屋都變得空曠起來。
“騙子!都是騙子!”李青蘿猛地將所有能砸的都砸了。
“男人算是什麼東西!我都跟你好好過日子了!爲什麼還要拋棄我!騙子!”
“負心漢!段正淳!王莘!王八蛋!負心漢!”
……
慕容極抱着王語嫣在院子外聽着李青蘿的爆發和哭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
這讓他說什麼好?事情本就是一團亂麻,徒增奈何啊。
好在王家做的不算絕,看樣子是將姑蘇的產業留給她了。李青蘿這個人在王家很特殊,被王老夫人當做女兒養的。
現在他叫李青蘿舅母,叫姨母都無所謂了。
元豐二年,慕容極十歲了。
這一年年初就發生了很多事情,一個姓蘇的知府,在上表中給皇帝趙頊秀了一把文采,點燃了整個大宋官場。
倒蘇的聲音不絕於耳,牽連甚是廣泛。
駙馬都尉王詵(慕容極三舅)被貶均州。
知府王莘(大舅),被御使參奏,妻子不貞家不和,質疑其治理地方的能力,被召回京述職。
另一個姓蘇的倒黴知府蘇大文豪,被下獄候審。還有一個蘇姓的宰相苗子,各處奔走,撈哥哥……
砸開退休已久的王安石家大門,拎起他的後脖領子,拖着就往宮裏跑……
這也讓大宋官場看到了這位蘇老二的莽勁兒,不好惹啊。
史稱烏臺詩案的事件,正式開始,大宋官場換血。
同年,李青蘿得知王莘徹底棄她而去,反而冷靜了下來,冷靜的讓人可怕。
幾個月後,王家山莊改名曼陀山莊,李青蘿招募了不少好手,都是女子,來護衛山莊,打理姑蘇的產業。
即使如此,山莊依舊很空曠,就好像是李青蘿那顆枯死了的心。
曼陀山莊多了幾條規矩,但凡男人上了山莊,就殺了當花肥。
慕容極的功夫有了些長進,才十歲的他,一直注重打磨根基,求穩不求急。
一直到年關,這座山莊有外人踏足。
李青蘿站在渡口邊上,眺望遠方,太湖之上,出現了一艘船。
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走了下來,不得不說,長得確實相當帥氣。
李青蘿當即迎了上去,“阿爹,你怎麼纔來啊。”
慕容極心中咯噔一下,能夠被李青蘿叫爹的人,只有兩個人,無崖子和丁春秋。
這個人,是正值壯年的丁春秋!
慕容極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低下頭去,自己的小無相功已經有些成就了,千萬別被這老傢伙看出什麼來。
李青蘿帶着丁春秋朝着曼陀山莊走去,慕容極跟在一羣侍女後面,趁着他們不注意,直接遛了。
相比於李青蘿這種大小姐脾氣的舅母,丁春秋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連自己師傅都下得去手,對旁人自然不會手軟。
回到自己的房間沒多久,就有侍女找了過來。
“慕容公子,莊主有請。”
慕容極心裏咯噔一下,想着有什麼藉口才能脫身,思索一下,沒什麼好主意,自己不去見丁春秋,反而會顯得怪異。
跟着侍女走到書房
“莊主,慕容二公子帶到了。”
走進書房,丁春秋坐在書桌上首位置,李青蘿抱着王語嫣坐在書桌外側。
“來,快過來,見過你……”李青蘿一時間捋不清這輩分,乾脆岔過話題,“這位可是當代宗師,讓他指點指點伱。”
慕容極恭敬守禮,“見過前輩。”
丁春秋點頭,伸手將慕容極拉過,捏了捏他的筋骨,微微蹙眉,隨後又舒展開來。
慕容極的餘光注意到了丁春秋反應,心中猜測他到底在想什麼呢,生怕他發現自己修煉了小無相功。
李青蘿笑着說:“阿爹,我沒有兒子,你看看,這孩子怎麼樣啊?”
丁春秋點了點頭,“資質啊,呃,也算可以吧,成就有限,你要想好了。”
李青蘿點頭說道:“這孩子聰明,和慕容家的大兒子也不和,作爲他舅母,給他一條生路,以後我們母女倚仗他立足,也是可以的。”
第11章 奔赴天台山
丁春秋笑着點頭,輕嘆一聲,剛要說話,李青蘿繼續說道:“小無相功,我已經傳給他了,可惜總是無法入門,阿爹,你幫忙想想辦法啊。”
慕容極心中咯噔一下,完蛋了!
餘光瞥見,丁春秋臉上抖了抖,隱藏的很好,可是慕容極心中直打鼓。
“是嗎,我還沒發現,過來,讓我再看看。”
慕容極再次被丁春秋拉了過去,強忍着不反抗,任由丁春秋在自己身上捏了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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