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慕容極嗤笑一聲,御起棺材,朝着北山而去。
塗山雅雅坐在棺材上,拳頭攥了又攥,慕容極就是想要讓她崩潰,讓她失敗!一時間,恨的咬牙切齒。
王權富貴的實力可是不弱,到現在,塗山雅雅體內的劍傷和劍意都未徹底清除,若不是撐着一口氣強撐着,那敗的就是她塗山雅雅了。
塗山雅雅緊咬着嘴脣,眼中不自覺的泛起了淚珠。微微抬頭看向天空,終究是將眼淚憋了回去。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當年的塗山紅紅,到底頂起的是一片什麼樣的天。
臨到北山邊境內,慕容極方向一轉,朝着西西域而去。
“柿子要挑軟的捏,咱們先去欺負土狗。”慕容極的聲音從棺材內淡淡的傳來。
塗山雅雅暗自呼出一口氣,有時間調理傷勢,還是不錯的。
又恰巧,趕在塗山雅雅傷勢痊癒的那天,碰見了樊雲飛。巧合到了這種地步,真是讓塗山雅雅心中憋了一口悶氣。
兩人從大漠中對了幾招,最終由於土狗妖力突然耗盡,變成了原型而結束。
塗山雅雅臉色鐵青的坐在慕容極的棺材板上,兩人繼續朝着北山飛去。
一路上,塗山雅雅臉色越來越黑,【慕容老伲闶遣皇枪室獾模 刻斓刂Φ暮哮Q,包含怒氣。
“是啊。你怕了?怕了就說兩句好聽的。”
塗山雅雅:“……”
北山皇宮大門前。
石寬呆愣愣的站在那裏,回憶着當年與御妖國公主的事情,突然之間猛的抬起頭來,看向了遠方天際。
那方天地之力傾軋,即使現在看不見來人是誰,也能通過所承載的天地之力知道對方是誰。
“塗山……那個資質極好的小姑娘嗎?”石寬喃喃自語,向前走了兩步。
不多時,石寬的瞳孔猛地縮起,他看見了慕容極的養身棺!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一般程度上可以預估對方的戰力。在戰鬥經驗相同的情況下,通過比較所承載的天地之力多寡,就能明白對方的強弱。
可是慕容極不同,好像他本身就是天地之力,讓人探不出深渷怼T谝恍妖皇中,極爲強勢。
不說其他。能在圈外穩定立足的,目前爲止,就只有慕容極一人。
其餘妖皇,不是沒有去過圈外,站在圈外的那種環境中,心中都有些打鼓。圈外,到底有多危險,有多詭異,他們自己清楚。
因此,對於慕容極也是尊敬了一些。妖族,崇尚強者。
回過神來。
石寬看着虛空中緩步走來的塗山雅雅,滿身的寒氣,身後九條潔白的尾巴,不斷飛舞,在那尾巴身後,交織的卻是天地之力!
北山的天地之力!
塗山雅雅每走一步,漫天的寒氣就侵壓過來。
北山,下雪了!
石寬心中一震,有些錯愕的看着塗山雅雅,此時的塗山雅雅,並未承載塗山的天地之力。
而是通過她身後的九條尾巴不斷的影響着北山的天地之力,權柄不比他差多少!
“當真是好資質啊,小小年紀,居然有這樣的天賦神通,厲害,百年之後,必定能超過我。”
這一路,塗山雅雅的動作和行程,被各方勢力關注着,政治意義遠大於實際比拼輸贏的意義。
“我明白了。”石寬喃喃的說道。
說話間,石寬看了一眼慕容極,收回視線之後,繼續說道:“我們去別處打?”
塗山雅雅:“你找地方。”
石寬不再多言,直接飛起,朝着北山深處而去,這裏不適合動手,人員太過密集。
北山荒山不少,隨意尋個地方很容易。
慕容極御棺停滯在空中,沒有跟着他們兩人過去。目送兩人離去的身影消失,才落在了北山城門口前。
將養身棺掛在腰間,揹着手朝着北山皇宮而去,卻是無人阻擋。
一路走去,北山皇宮的那種古風古韻撲面而來。
大氣又蒼茫的氣氛,走在建築羣落中,就彷彿有一種,大勢傾軋在肩頭上,讓人喘不過氣,又不得不承擔這份責任的感覺。
單單看建築風格,就知道當年的御妖國,有多的不容易。
不多時,便來到了北山的倉庫中。慕容極一掌拍開倉庫的大門,沒等進去,北山雞爺和故義匆匆的走了過來。
“祖宗哎!你又在做什麼幺蛾子?你不會是來攻打我們北山的吧?!”
見到慕容極,故義一個滑跪,直接抱在了他的大腿,連哭帶嚎先賣了個慘。
慕容極嘴角抽搐,實在沒眼去看他。這條狗……真是讓人沒得話說,怎麼着也是一個大妖王的人物。
雖然實力降到了妖王,可無論是名望還是地位,都是在那兒擺着的。
你說他菜?沐天城一戰,兩位大妖王全都栽在了裏面,唯獨他帶着木蔑逃了出來。
更神奇的是,在各方勢力中,他都能說的上話,不說實力,單單這一方人脈,就足夠在北山地位超然了。
第818章 逝去
他倒好,自動降了一階,自稱北山雞爺的屬下。不爭權,也不圖利,更是沒有一點兒大妖王的臉面和派頭,真是丟死人了。
一腳將他踢開,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道袍上被他蹭的鼻涕和眼淚,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六百兩,記得賠呀!”
慕容極不再理會幾乎沒有實話的故義,揹着手走進了北山倉庫,一眼掃過去,這倉庫能有幾千平。
擺在架子上的各色材料和藥品,琳琅滿目,也足以看出北山的底蘊以及實力
這種積累能甩人族和塗山八丈遠。
突然間,慕容極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去,在那堆角落中,豎放着一架古琴,勉強算是一個法寶,還是法寶中品質較差的那種。
通體暗沉的紅色,上面的琴絃也有些鬆弛,古韻感覺卻是極其的明顯。
慕容極走到前去,蹲下身來仔細的琢磨,纔想起來,當初在龍八、龍九的記憶中,見過這架古琴,這是當初那個琴女夢小姐,彈奏時所用的古琴。
慕容極微微挑眉,這東西或許能有用,想了想,轉頭對着故義說道:“給你家帝君遞個話,這東西好好保存,將來以後說不定咱們能用上。”
故義一愣,“咱們?”隨即反應了過來,趕緊點頭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把話帶到。”
慕容極在北山倉庫中轉了轉,看上的東西便用丹藥換下來,一時間收穫倒是也不少。
出了北山城池,抬頭看向北山深處,那裏的天地之力已經平息,看來是塗山雅雅和石寬兩人的戰鬥出了結果。
慕容極不再做停留,快速朝着塗山雅雅此時的方向飛去。
片刻之後,慕容極緩緩落在塗山雅雅身邊,不等開口,就聞到了一股血腥氣,一時間有些好奇了。
上下打量着塗山雅雅,看上去倒是氣定神閒,可是呼吸紊亂,有氣無力,面色蒼白,更顯的御姐一般的塗山雅雅冷豔。
慕容極忽然間笑着問道:“輸了?你這修爲……輸了也是應該。”
塗山雅雅冷着臉,如果眼神能殺人,慕容極已經死了幾百遍了。恨得她咬牙切齒,周身無盡的寒氣壓嚮慕容極,把他凍成冰雕的想法越發的強烈。
慕容極卻是絲毫不在意,隨着塗山雅雅鬧。
沉默片刻,塗山雅雅才說道:“我贏了。”
“噗嗤!”慕容極嗤笑一聲。
塗山雅雅狠狠瞪了慕容極一眼。
“呵呵,抱歉,我沒忍住。不是我瞧不起你,即使你的修爲再高,沒有達到大妖皇,摸到大妖皇的極顛之上的那道門檻兒,你是打不過北山妖帝的。”
慕容極滿臉的笑意,塗山雅雅剛剛步入妖皇,很多東西不知道,也不是很瞭解,總之就是一知半解的那種。
“他那是在讓着你,北山妖帝石寬向來有着大局觀念。當年人與妖的衝突,北山邊境多數都是由他壓制的諸位妖族不然早就打起來了。”
“現如今,石寬和歡都擎天,也看出了妖族未來的局勢。也自然清楚,妖盟需要一位領導者,來與人族協商談判,爭取未來的局面。”
慕容極祭出養身棺,看着塗山雅雅坐了進去,便也跟了上去。
進入養身棺內,塗山雅雅窩在牀上,蜷縮着高挑、風韻又誘人的身體,咬牙忍着身上的傷痛。
慕容極在藥架子上拿了幾瓶兒丹藥,從其中倒出來幾顆,走到塗山雅雅身旁,示意她喫下去。
塗山雅雅也不猶豫,一口將丹藥嚥下,隨即再次臥在牀上,緩緩的化着藥力,彌合傷勢。
化開藥力之後,疼痛稍緩,眉頭也稍稍舒展,塗山雅雅這才呼出一口濁氣。
“你現如今的實力,也就只能打得過樊雲飛。樊雲飛的狀態不對,也沒有心思和你動手。”
“至於另外兩位妖皇,人家都在讓着你呢,站在妖族的大局觀上看,塗山比他們更適合與人族接觸,因爲……有個我……”
慕容極喃喃的說道,他這也算是夠意思了,將局勢扯開掰透,一點點說給塗山雅雅聽。
“人家將你打傷,又輸給了你。是在告訴你,他們比你強,卻賣的是塗山的面子。”
“真麻煩!”塗山雅雅長得雖然冷豔動人,可是心性上依舊是孩子脾氣。
慕容極搖頭笑了笑,不再理會塗山雅雅,轉身做着自己的事兒去了。
幾天後。
塗山雅雅戰勝北山妖帝的消息傳遍圈內各方勢力,明眼人都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也不多言。
至此,塗山雅雅這位妖盟盟主纔算是立得住腳,許多命令才發的出去。
回到塗山時。
塗山雅雅二話不說,直接去休養傷勢了。
慕容極與塗山蓉蓉做了下接觸,講述了各方的態度之後,又聊了聊局勢的變化,以及‘破圓計劃’的施展。
臨近深夜,慕容極剛剛回到了雙生峯。
突然間,手中指環亮起,慕容極心頭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蔓延上心頭。
回過神來,慕容極輕輕轉動指環,接通後,那邊就傳來了王權醉的聲音。
“回來吧,我想你了。”聲音有氣無力,有些虛弱,中氣不足。
慕容極心頭咯噔一下,在聲音上聽不出什麼問題來,可是那種感覺實在不太好,“等我,這就回去。”
不再猶豫,直接御劍出了雙生峯,連夜趕往人族邊境。
一天兩夜。
臨近黎明。慕容極纔到了人族邊境。
其餘什麼的東西都懶得理會,直接衝入臥房內,站在門口,就看見王權醉倚靠在牀邊,臉色紅潤,可不像是有事情的樣子。
“你回來了?!”王權醉笑眯了眼睛,隨即,起牀洗漱。“還沒喫早飯吧,洗漱一下,我們一起喫。”
慕容極愣了一下,並未回答,幾步上前,走到了王權醉身旁,號了一把脈,心中卻是一沉到底。
王權醉……壽命盡了。
一時間,慕容極心頭百般酸楚,他並不如何喜歡他,可是也終究是他陪了幾十年的人吶!
王權醉反手牽過他的手,輕輕的拍了拍,算是安慰。
夫妻二人相視許久,卻是一句話沒說,多年的默契自然能夠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慕容極嘴角顫了顫,吐出了三個字,“回來了。”
“嗯,先洗漱,喫過早飯,我們回去看看,來到邊境這麼多年了,我還沒有回去過呢。”王權醉神色平靜,她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自從嫂子東方淮竹死之後,就開始做心理建設了。
“好。”
慕容極走上前去,就着王權醉上妝的時候,洗了一把臉,然後在幾個侍女的服侍下,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早飯過後,抱着她回了青雲山。在陳家莊住了幾天,又上青雲山拜過祖師。
隨後,在王權醉的指引下,慕容極算是見到了當年面具團成員集會的地方。
王權醉看了幾眼算是懷念了,又讓慕容極帶着她來到圈兒外當初出事的地方。
彷彿是重走當年面具團的路程,轉了許久,這纔回到了陳家莊。
動過了,王權醉反而沉浸在那種安靜又平和的場景和氣氛中。
“你知道嗎?當年在楊家婚典上,我就看見你了。你沒出現前,我和大哥還談論到你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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