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李去濁也未多言,開始熔鍊這十個面具。
慕容極不再打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書冊來繼續讀着。
回過神來,看向李去濁,此時的他怔怔的盯着器爐中那十個面具,似乎是在回憶過往。
慕容極把視線收回到書本兒上,忽然間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再抬頭看去,就看見李去濁猛地撲進了器爐中。
慕容極心中大駭,驚喝一聲:“李去濁!”
一腳踏出,瞬間來到了器爐前,手掌直接探進了器爐內,想要將李去濁抓出來。
片刻之後,李去濁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擋下了慕容極這一抓。
“陳兄……拜託了。”
火光淨業劍蓮之中,飄忽的傳出來一道聲音。
慕容極忽然就停下了手,怔怔的看着李去濁取出噬囊中的其餘九具屍體。楊一嘆、王權霸業、東方淮竹,以及當年從圈兒外帶回來的其餘幾人的屍體……
在慕容極眼皮子底下,生生的被淨業劍蓮熔鍊出了精、氣、神三元精粹,畢生的修爲精華和靈力。
隨後去由李去濁三元、意識逐漸融合其餘人的……
慕容極站在火爐前,死死的盯着火爐裏面的情形,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回過身來,還是掐了一個手訣。
幫助李去濁將十人的三元精粹熔鍊成先天一炁,再熔鍊到返虛的混沌氣息。
【多謝了,陳兄……】
看着那一顆精粹緩緩分成十份兒,又沒入了十個面具中。
慕容極明白李去濁的意思,他是想煉製出十個承載天地之力的法寶來,可以利用他們十人的能力。
有些類似於歡都星珍的法子,用自己做那天地之力的介質……也是想着慕容極幫助他完成最後的收尾工作。
慕容極緩緩坐下,坐在了在李去濁的輪椅上,呼出一口濁氣,怔怔的看着火爐之中的十個面具。
心中說不上來是個什麼滋味兒,當年意氣風發的面具團,現如今的四個活死人。
王權醉還算好一點,畢竟有着丈夫和兒女,現在鎮守邊疆也算合了她的心意。
【陳兄……】
火爐之中,那若有似無的意識,近乎哀求的語氣,讓慕容極心中不太好受。
回過神來,手中緩緩抬起,隨即一咬牙,變得面無表情起來,揮手之間,便是無盡的器紋打入爐內。
根據面具團十人的特性,煉製出最適合他們的法寶,十個面具之上,在李去濁煉製的根基之上,蔓延出來密密麻麻的器紋來。
一連幾天,慕容極都站在這器爐前,看着十副面具逐漸練成。
一揮手,依次取出十副面具,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面具的火氣緩緩散去,慕容極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看着這桌子上的十副面具心思複雜。
隨意拿起來一張,這面具栩栩如生,品級並不比他的護身法寶低多少。
可是,卻如同歷代人傑孕養的法寶一般,似乎是傳承十幾代之久。
慕容極輕輕撫摸面具上的紋路,那是李去濁的靈韻和意識。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法子,將十人的靈韻保存了下來。
“何必呢……哎……”
長長嘆息一聲,慕容極在桌前許久才堪堪回過神來,抬頭看去,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取出一旁的木盒,將它們一一裝好,收入乾坤青光戒。
出了山洞,御劍朝着邊境而去。這些東西,應該親手交給王權醉處理。
幾日之後,到了邊境,將東西親手交到王權醉手中的時候,她瞬間就崩潰了。
慕容極有些心痛的抱着她,帶着她回了臥室……
此後的時間,慕容極也開始守在邊境上了,安撫王權醉的心氣兒,人一旦散了心氣兒,就會瞬間垮掉。
在邊境守了幾年,一直沒有理會圈兒內的消息。
次日一早。
來了兩個慕容極都不曾想到的人,東方月初和王權富貴。
慕容極看了一眼兩人,恭恭敬敬的站在自己的桌前,隨即問道:“你們怎麼還有心思來我這兒湊熱鬧?”
“師傅……我們是來借王權劍的。”東方月初一臉訕訕的笑道。
慕容極擺了擺手,“王權劍不在我手上,在你師孃手中,她若是同意借給你,我沒意見。”
隨即慕容極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直接找王權醉去。
看着他們二人的背影,慕容極有些沉默,東方月初終究還是被逼無奈的走上了自己給他出的法子。
請王權富貴出山了。
只可惜,現如今的局勢估計有些晚了,那些世家家主,哪裏是那麼好相與的?
要不然,當初王權守拙也不會將他們殺了大半。
慕容極一抬頭,就看見了依舊站在門口的清瞳,一時間有些愕然。
清瞳有些怯生生的走進屋內,站在慕容極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慕容……先生……”
慕容極的視線,落在了他手中的那個盒子中,臉上的驚喜一閃而過,“我要的東西,你織成了?!”
“嗯,慕容先生您看看,合不合您的意?若是不成我再改一改。”說話間,便將盒子放在了慕容極面前,打開後,將裏面的兩卷布匹拿了出來。
慕容極小心的接過,仔細的看了看。
這是兩匹純白的布,一匹粗麻帆布,一米多寬,做幡綽綽有餘,甚至還能精煉一下。
另外一匹卻是極其細膩的布料,綾布。
這綾布,卻是合平常的綾有些不太一樣。
琥珀朱綾是法寶,可以穿在裏面當做護身內衣,也可以穿在外面武器,在青雲山上,師孃蘇茹,年輕時候的成名法寶,便是如此。
琥珀朱靈的適用性太好,本身的柔和性質,如同水質無形。
慕容極看了看,都是符合他的要求和標準。
將琥珀朱綾的器紋改了之後,這法寶變得更加柔和,貼身穿着,防護皮膚經脈,簡直是不二之選。
“很不錯!我很滿意。”慕容極笑着點了點頭,這兩匹布經過他的熔鍊成法寶之後,還能比現在更加柔順。
慕容極隨即抬頭看去,目光落在清瞳身上,這時才發現,她的實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大妖的程度。
“如果你還能在織這種布,可以賣給我,換取一些修行資源。至於價錢,你隨意開。”
清瞳對着慕容極行了一禮:“多謝前輩了。”
看着慕容極的注意力全都被這兩匹布吸引,小聲說道:“晚輩就先告退了。”
慕容極點了點頭。
看着清瞳離去的背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可算是了了一個心事。【王權富貴出了王權家之後,怕是資源緊張啊……修行可是個耗費錢財的活兒……】
回過神來,慕容極再次看向了面前的布匹,這種布匹對於其他人來說,並無太大的作用。
來做女性的內衣,除了舒服之外,並無其他的作用。就是如此,也不是一個做內衣的好材料。
一旦經歷生死之戰,這東西沒有煉製過,容易破裂走光,倒不如用其他布料煉製成法寶,穿着貼身,還不尷尬。
但是,對慕容極確有大用,只要是清瞳不死,她就可以一直產出。
隨後,開始設計起聚仙幡的器紋來,現如今他練氣的手段和本事。更進一步,眼界也變得不同了。
原本的器紋就有些不太適合了,需要重新修改設計。
一連半個月過去,慕容極才堪堪將兩種法寶的器紋完善。
回過神來,才被王權醉告知,她將王權劍借了出去了。
閒來無事,晚飯過後,慕容極便開始隨意看起了摺子上的內容。這些都是從圈內各方勢力中收集來的消息。
休息了半個月,慕容極便開始開爐煉製法寶。聚仙幡的品質需要更高。一連準備了三個多月,煉製好了琥珀朱綾。
有了些感覺之後,這纔開爐煉製聚仙幡。
這一煉製便是五年的時間,布品類的法寶,最難煉製。這東西和火焰相斥。稍有不慎,便會直接焚燬。想要在上面刻繪陣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線條與線條之間是有空隙的。要將器紋緊密的聯繫起來,更是不容易。
所以對於布品類的法寶一直都是很少見,大多數都是用皮毛代替的。
第811章 親自走一趟轉世續緣
慕容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着面前的器爐之中,淨業劍蓮緩緩旋轉,在淨業劍蓮之上,浮現着的卻是那聚仙幡。
五年的時間,日夜熔鍊,那一匹布還有些不夠用,聚仙幡基本成型,剩下的就是收尾的工作,慕容極是慎之又慎。
一年之後,慕容極伸手抖落聚仙幡上面的灰燼,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
這塊帆布,雖然沒有達到他期望的要求,但是也是相當難得了。不再多言,現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休息、休息。
六年的時間,煉製法寶太過耗神。
再一次得到東方月初和塗山紅紅的消息時,就是人族和妖族近乎大戰的局勢了。
原本和平穩定的局面不復存在,妖族與一氣道盟都開始朝着塗山範圍聚攏人手兒,似乎是真的要掀起一場大戰了。
慕容極合上手中的摺子,揉了揉額頭,東方月初走了一步臭棋。
當年‘塗山紅紅’屠殺人族的事情沒有解決好,但如今再次出現,還被道盟高層看了個正着。
最關鍵的是,東方月初沒留下那人,更是沒法證明,那人就不是塗山紅紅。
反而,被道盟高層懷疑他這個盟主放水,私自放走塗山妖狐。
“年輕啊……塗山紅紅成名已久,就是你打不過,也要讓自己重傷纔是,先把自己摘出去,再操作不久……”
“被世家裹挾,他們下一步,怕不是逼着你和塗山紅紅打上一場死戰!”慕容極喃喃的說道。
抬頭看去,城樓之外,陽光普照,真是好大的日頭,慕容極甚至能猜到以後的事情發展。
東方月初被一葉障目,無法跳出來看待事情,否則不會發生這種局面。“沒了王權家壓制,那些人更是肆無忌憚了。”
而東方月初,又沒有王權守拙,或是肖萬漳莾上伦印�
慕容極算了算日子,六年了,也該去塗山住一段時間了,和王權醉打了聲招呼,隨即,便看帶着養身棺,御劍去了塗山。
剛剛御劍進了塗山範圍,慕容極就看見了前方山丘上,迎面站着的東方月初。
一時間有些愕然,這種局勢,不應該是要避嫌的嗎?怎麼還正大光明的來了塗山?
看見了慕容極,東方月初遙遙躬身行禮,見慕容極落在了山丘上,隨即走上前去,恭敬的叫了一聲:“師傅。”
慕容極上下打量了東方月初一眼,有些詫異的問道:“你這是在等我?”
東方月初苦笑,“師父,你當年說的不錯。到現在爲止,我都是一個走狗,而不是一個盟主。”
說到這裏,慕容極卻是沒什麼聊下去的興致了。現如今這個局面,還能說些什麼?
人族與妖族,最大的矛盾,便是曾經捕食和被捕時的關係。
幾乎是世代結仇,其中的恩怨根本就盤點不清。現如今,妖族見人族越發的強大,人員恢復能力越發的恐怖,心中有了很多念頭。
沐天城之後,各方勢力都非常默地休養生息,反而和平了十幾年。
問題是……會有一直相安無事的和平嗎?不會!
就以一氣道盟來說,道盟中,新上任的年輕一輩,迫切的需要名聲和威望、和地位。
然而,戰爭纔是獲得名聲和威望最快的方式,尤其是對於世家來說,只要還有妖禍,他們的存在就有意義。
妖族的其他勢力如何?如何想的?慕容極並不清楚,或許因爲他們迭代的速度緩慢,勢力內部沒有這些問題存在。
東方月初看見慕容極不說話,再一次苦笑,躬身一禮:“師傅,再過半年,便是我和妖仙姐姐生死決鬥的日子。”
“塗山拿不出有效的證據,來證明屠城之事與他們沒關係。而我,爲了穩住一氣道盟,就必須要給人族一個交代。”
“這道題不好解呀,還求師傅您教教我。”東方月初面色凝重。又帶着些悲苦。只有坐上了這個位置才知道有多難。哪裏是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
慕容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並未回答,而是換了一個話題:“你娘還好嗎?”
東方月初語氣一致,神情瞬間消沉下去了,沉默半晌,這才說道:“我娘……三年前就去世了。”
慕容極一愣。他還真沒得到消息。沉默許久,這才罵了一聲:“沒義氣的混賬東西!”
東方月初擠出個笑容來,隨即說道:“孃親說,死的時候不好看。就別讓師傅您,心裏添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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