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聽見洞口有人走了進來,東方月初轉頭看去,看見王權醉,帶着一大一小姐弟倆走進洞內。
舔着一張大臉,立刻湊了上去,“師孃,您下值了,辛苦了,辛苦了。”
“哎呦!這不是陳萱師妹嗎!又漂亮了嘿!”
“小離有沒有淘氣啊!”
“小月初啊!怎麼回來了?不在神火山莊修行,亂跑什麼。”王權醉有些嗔怪的說道。
東方月初滿臉陪笑,沒一會兒就會跟他們打成一片。
慕容極揉了揉發疼的額頭,嘴角抽搐。
晚飯過後,師徒兩個在青雲後山做功課。
東方月初又提起了之前的話題,“師傅,是不是妖仙姐姐渡過心結,就能夠實力大漲?!”
慕容極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緩緩收攏周身易散的真元,看了一眼一旁的兒女,女兒在教導陳離的基本功,很是嚴格。
這才緩緩的說道,“那是必然,世人重體重技不重心,心境提升上去之後,實力自然而然的會增長。”
東方月初眼睛一亮,隨即說道,“師傅,妖仙姐姐該怎麼像您一樣不通過媒介來承載天地勢力?”
慕容極深深的看了一眼東方月初,一時間卻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或者說該如何說。
這事情不是喝水喫飯那樣簡單,其中所蘊含的道和理,並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的清楚。
不管是借用天地之力還是承載天地之力,都需要對天地之力有一定的瞭解和感悟。
玄之又玄的東西,同樣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的清楚,聊的明白的。
慕容極緩緩吐出一口濁,“我幫不了你,到了這種層次,只能是自己去想辦法。”
東方月初不傻,聽得懂慕容極說的話,低頭仔細想了想,便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抬頭看向慕容極:“師傅,您再教我兩手吧,感覺現在的我,應付不了超脫出現在實力的事情啊,你不知道,這次我差點被妖仙姐姐給打死。”
慕容極想了想,說道:“人的精力有限,專注一點修行,要比你學的亂七八糟的術法容易的多,學精了之後,再向其他方向擴展,到那時候一通百通,會簡單許多。”
話雖然這樣說,慕容極最後還是教了他一些東西,神機百鍊的煉器手法,以及天門一脈的圖修功法。
這兩道功法,都是經過慕容極修改過的,現如今的天門一脈,也算是沒落了,只靠着白樓幾個師兄弟在苦苦的支撐。
慕容極傳給東方月初的天門一脈的術法,可是不容小視,也存了幫一幫天門一脈的想法。
東方月初在青雲山住了半個月,這纔在王權醉依依不捨的目光中,下了青雲山。
慕容極拉着一張臉,終於把他送走了,一張好嘴,哄的青雲門上上下下就沒有說他不好的。
“鄉愿,德之僖玻 蹦饺輼O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這小子從來就沒安好心。
王權醉抹了抹眼淚,看着慕容極的背影,有些不滿,幾步追了上去,“小月初怎麼就成倭耍∥铱此秃芎茫∧憧墒抢涎刍杌耍 �
慕容極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她,一個真心爲你好的人,很多時候說話都會讓人不喜,忠言逆耳,向來是不變的道理。
人性如此,在一聲聲的誇讚,一次次的舒心,不知不覺的就會飄。
不緊守心神,一旦潰敗,多年苦修毀於一旦還是輕的,毀壞根基、惹下大禍,纔是罪過。
第774章 姐姐是怕傷了他啊
東方月初上青雲山誰都不得罪,誰看着他都順眼,逢人先誇,未見先捧,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這樣的行爲,於人世間生存沒什麼問題,可是對於修行來說,算的上是忌諱。
午夜時分。
慕容極翻了個身,卻是有些睡不着了,到了他這個境界,其實已經不需要久眠了。
看了一下身旁熟睡的王權醉,身上還有着纏綿的痕跡,因爲翻身,帶起的被子,露出光潔的肌膚。
肌膚上還有瑩瑩汗漬,慕容極輕嘆一聲,將被子蓋好。
此時此刻,他忽然間想到,當年塗山蓉蓉自廢修行,重新修煉太極玄清道的時候。
有可能,就是看到了塗山紅紅現如今的結局,這種如同心魔一般的枷鎖桎梏,很難熬、也很可怕。
【或許,她不想落的跟塗山紅紅一個下場。】
再一次嘆息一聲,如果說,幫助塗山紅紅脫離桎梏與枷鎖,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慕容極在心中稍稍規劃一下,紅線仙的路子,其實已經很明顯了,超脫苦情巨樹的限制……並沒有那麼難。
塗山三姐妹本身就是苦情巨樹化身,在此基礎上再進一步,也是可以的。
心中稍稍有了一條可行的想法,慕容極便將其記錄了下來。
沒多久,就又出了事兒。
東方月初再次來到了青雲山,沒見到慕容極的身影,問清楚之後,才知道慕容極去了陳家莊。
沒找到人,東方月初不再猶豫,便直接朝着陳家莊而去。
進了陳家莊,也沒看見慕容極的身影,他就知道師傅是在有意躲着他。
按着他所瞭解,塗山的事情一直都是由塗山蓉蓉來負責的。不管兩人關係再如何親密,現如今兩個人都是雙方勢力的領導者,有些東西,總是要避諱一些的,不該隨意插手。
就比如,慕容極從來不摻和塗山的發展,塗山蓉蓉也從來不對道盟的發展指手畫腳。
兩人都很守規矩。
【這或許是他們的默契吧。】東方月初學着慕容極的動作揉了揉額頭。
【可是,師傅不幫忙的話,蓉蓉姐怕是搞不定啊!妖仙姐姐的情況,有些嚴峻啊!】
“單靠妖仙姐姐自己的話,很難突破枷鎖和桎梏。”
東方月初想了想,直接朝着陳家莊後院而去,二話不說,扛起養身棺就走。
他曾聽黃師兄說過,這棺材的重要性。他就不信師傅還能做事不管!【只要將師傅引進塗山,剩下的,蓉蓉姐能搞定!】
跑出天玄城範圍之後,也不見慕容極跟過來。
東方月初心底直打鼓,難不成慕容極還真的不管了?!
“碰!”
將棺材放到地上,環視四周,確定沒人跟着,按理說,養身棺這麼重要的東西丟了,就算是師傅不追來,那黃師兄也該追來了啊!
打開棺材之後,東方月初心裏咯噔一聲,“完蛋了!不是被算計了吧?!”
看着那牆壁上不斷流走的濛濛霧氣,各種顏色,匯聚成了一幅千里江山圖,那是圈兒內的地圖形態。
所有的霧氣都彙集到了中間的天機印之中。
東方月初僅僅是感覺到上面的氣息,就知道那不是圈兒內能有的東西,而且,他也聽說過這一副棺材的玄妙。
這東西,於師傅慕容極來說,算是一個枷鎖。
一巴掌拍在腦門兒上,東方月初喃喃的說道:“現在再送回去,還趕趟嗎?”
“不趕趟了!”
東方月初心中咯噔一聲,隨即心下一喜,轉頭看去,就看見慕容極站在他身後,一臉不善的看着他。
東方月初訕訕的笑了一下:“師……師父!能不能輕點……”
慕容極冷哼一聲,一巴掌就呼在東方月初的胸口,摁着他就是一頓爆錘。
打了半個時辰,慕容極揉了揉手腕兒,這才站直了身體,掃了一眼東方月初的樣子,鼻青臉腫,滿臉的血,很是狼狽。
他可是沒手下留情,養身棺一旦出問題,那就是圈兒內多少的人和妖的命,都會輕而易舉的喪失!
這些年來,他是從來不敢讓養身棺脫手,這王八蛋居然從他手上偷養身棺!
進入棺材內,慕容極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之後,這才御棺而起。
一言不發的朝着塗山而去。
東方月初從地上爬起來,有些狼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鼻青臉腫的樣子,疼的他很是難受,“師傅等等我!”
回到塗山。
慕容極才知道這王八蛋找自己做什麼,對付黑狐。
坐在桌前,慕容極面色有點兒黑,“你怎麼知道,我能對付黑狐?!”
東方月初那鼻青臉腫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撓了撓頭,才說道,“蓉蓉姐有說過,你會那個什麼拘靈遣將,可以抓出任何靈體,甚至靈魂也不例外。”
東方月初足夠聰明,率先就將塗山蓉蓉丟出來擋槍。
慕容極的怒氣稍稍平息了一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隨口問了一句,“是哪對兒,續緣出了問題?”
“嘿嘿,是覓海兒和夫長太的。”
慕容極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東方月初不再多言,轉身出了山洞。
次日一早。
慕容極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塗山蓉蓉趴在自己胸口睡的正香。
微微一動,想要悄無聲息的起身。
“嚶~”
卻是將塗山蓉蓉也弄醒了,兩人不再多言,默默起牀。
做完早課之後,兩人喫了頓早餐,這才朝着苦情巨樹下走去。
突然之間,塗山蓉蓉說道:“這次的黑狐與以往的不太相同,我用拘靈遣將抓過,失敗了……”
慕容極並不意外,緩緩說道:“我知道,當年圈兒外一行,無意間燒死了黑狐母體,便便宜了鳳犧。現在的黑狐怕是徹底由她掌控了,是生靈,也是她的分身。”
到現在爲止,慕容極都忘不掉那一招:萬緒千愁恩愛會。
實在是超脫了慕容極的想象,也超脫了他的認知。
塗山蓉蓉有些驚訝,“沒聽你說起過啊?!”
她知道慕容極和鳳犧交過手,還讓鳳犧喫了虧,這一段兒,她還真沒想到。
沒等再問,覓海兒與夫長太兩人便走了過來,在他們身後,還跟着東方月初與塗山紅紅。
“姐姐,我們開始吧?”
見塗山紅紅沒有多言,塗山蓉蓉直接激發了夫長太身上的黑狐,剎那之間,在他身上就浮現出了一種黑色的靈力。
包裹着夫長太的全身上下。
這種情形,卻是讓腥艘惑@,覓海兒想要上前詢問,看着腥嗽诿Γ瑓s是也不敢多言。
塗山紅紅臉色有些不太對勁,似乎是陷入了什麼回憶中,表情也越發的凝重扭曲,低下頭去,不讓人看見她的表情。
在場幾人,東方月初、慕容極甚至是在拔除黑狐的塗山蓉蓉,都在注意着塗山紅紅的狀態。
“夫長太身上的黑狐,是因爲我……”塗山紅紅喃喃自語,語氣越來越弱,最後卻是聽不見了。
說話間,塗山蓉蓉便給了東方月初一個眼神。
東方月初瞬間明瞭,幾步上前,還沒等動作,塗山紅紅一拳打了過去,力道不重,足以將東方月初推開。
“滾出去!不要捲進來!”
剎那之間,東方月初渾身變成了金色,神火金面!
塗山蓉蓉有些驚訝,看着塗山紅紅二人你來我往的交手,轉眼間,便已經過了數十招。
雖然知道塗山紅紅留了手,到現在都沒有拿下東方月初,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塗山紅紅的戰鬥經驗絕對豐富,若是東方月初沒有點實力,很難抵擋出塗山紅紅的各種擒拿手法!
“你給他開小竈了?!!什麼時候他變得這麼厲害了,神火金面!”
慕容極淡淡的瞥了塗山蓉蓉一眼,打了一個哈欠,“神火金面不是一個境界,只是‘技’的一種體現而已。一個妖王,能跟塗山紅紅過了這麼多招,本身就有問題。”
慕容極稍稍沉一下眼眉,看了一眼邊兒上站着的一人一妖,收回視線,“塗山紅紅,留手了,你的法子奏效了,她捨不得傷東方月初。”
塗山蓉蓉忽然間笑了起來,眼睛眯起來像是一隻狐狸,滿臉的狡黠笑容,配上那臉上的妖紋,顯得魅惑幾分。
“原來,姐姐是怕傷了他啊。”
慕容極面色有些凝重,塗山紅紅,她的小心思已經暴露無遺,將東方月初趕出這裏,估計是害怕他染上黑紅,從而破了那一分赤子之心,以及豁達的心境。
或者,是害怕他發現自己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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