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一看就不是一個能安分的主,她之所想、所作、所爲盡是出人意料,又不受人干預。
這一點,塗山三姐妹誰都比不得她。
人傑就是人傑,從來都是勇於直面問題。這是不知道多少積累促成的想法,又費了多少心力才做成的局面。
“她會不會……已經動手了呢……”慕容極淡淡的說道,隨即神情一凜,不知道爲什麼,他敢確定,鳳犧一定動手了!
抽出一張紙來,寫下命令,又用一個機關鳥送信。
三天後,東方月初帶回來一個消息,東方孤月書房內的牀下,有一個存放東西的地方,現在,裏面的東西不見了。
慕容極瞳孔微微縮,心中不斷的思索,隨即說道:“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你去不去?”
東方月初站在桌前,滿是愕然,十三四歲的少年,一米六幾的身高,在同齡之中也不算矮了。
又因爲修煉命功的原因,身體有些壯實,全是靠着神火山莊的道袍遮掩,才顯得身材窈窕纖細,倒還真是有幾分東方孤月的神采。
可惜的是,縫製道袍的手藝不咋地,一看就知道是東方秦嵐的手筆!
“師傅報什麼仇啊!?我現在過得舒心又暢快,哪裏還有什麼仇恨啊。”
慕容極翻了個白眼,寫下一個地址,放在桌前,“你可以羞辱他,但是不能殺了他。羞辱……羞辱到他去找人弄死你……不用我教你吧?!”
東方月初拿着紙條掃了一眼,有些無奈,沒等說話。
便聽到慕容極繼續說道:“你可以去找蓉蓉,讓他安排你和紅紅姐一起去做這個任務。”
東方月初眼睛一亮,“師傅交代的事兒必須辦好,我這就去。”
慕容極還要囑咐幾句,“等等!”
一抬頭,東方月初整個人便沒了蹤影,一時無語,也懶得管他。
突然之間,想到多年之前教東方秦蘭火遁術法的時候。
自己的諸多火法焱法,想要盡數教給秦蘭,畢竟能夠有這麼一個看的過眼的人,不容易。
誰知道,她怎麼學都學不會,不用心啊!都是以皮毛敷衍他。可是讓慕容極火大了很久。
在學火遁術法的時候,哪成想東方秦嵐一遍就成了。
東方秦嵐什麼德行,慕容極很清楚,你要是說她的資質悟性有多好,那不可能。
他寧肯相信這是東方靈族天生的空間buff。
“嘶!東方一族有超乎常人的空間天賦?!”話音落下,慕容極靠在椅子上有些無奈。
東方秦嵐給他的印象是真的深刻,寧可讓他相信是整個東方靈族具有的天賦,也不相信是她東方秦蘭獨特天賦。
“東方孤月會不會在某些地方開闢了空間存儲後手?!”慕容極不清楚,現在要做的就是等消息。
另一邊。
塗山紅紅帶着東方月初,進入了人族境內,尋到金人鳳所在的城池。
沒多久,便在街道中看見了金人鳳的身影。
此時的金人風,修爲被廢,一身靈力被東方殿良封住,走路都走不穩,顫顫巍巍的樣子,宛如一個老者。
東方月初稍稍沉思,他記得金人鳳與他的大姨東方淮竹年紀差不了幾歲。
東方淮竹現在才三十幾歲,正是一個女子最爲風韻的時候,而現如今的金人鳳,說他是垂死老人,也不意外。
【去吧,他已經廢了,做完任務,我們好早些回去。】
塗山紅紅的話瞬間讓東方月初回過了神,“妖仙姐姐等等我啊!”
東方月初幾步上前,“大師伯!好久不見了,大師傅!你可是讓我好找啊!”
金人鳳轉頭看去,昏花的雙眼有些看不清來人,可是,他認識神火山莊的莊主服飾,一時間,心頭一沉到底,這是找他復仇來了!
第769章 欺師滅祖!弒師奪位!
他叫自己師伯,哪裏還不知道這人是誰!金人鳳轉身就要跑。
沒跑幾步,便被東方月初扣住了肩膀。
“大師伯別怕啊,我又不會喫了你,就是有些事情需要問問你。”東方月初自然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來。
“老夫不認識你!更不是什麼大師伯!放開老夫!老夫還要……”金人鳳一轉頭,語氣瞬間滯住!
這是……塗山紅紅!
金人鳳渾身都在顫抖,僵硬的看着東方月初,臉上的汗水不自覺的析出來,“你……你是當年那個……那個……你要幹什麼!”
金人鳳一聲大喊,想要引起周圍的人族注意,“塗山狐妖!塗山狐妖犯境!快快來人啊!”
東方月初滿臉溫和笑容,上下打量着金人鳳,【師傅是個老銀幣!滅人滿門螞蟻窩都要澆銅水的那種,能留他一命,自然……】
“大師伯,別喊了,現在的人妖關係,比以前緩和多了。”東方月初嗅了嗅,扇了扇鼻子,“嗯~味兒!我帶你去洗個澡……”
說着,拉着金人鳳朝着另外一條街的春滿樓走去。
“放開老夫!老夫跟你沒關係!不用你管!放開……”
塗山紅紅跟在身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上跟着他們的一氣道盟弟子,收回視線,任由他們監視。
東方月初拉着金人鳳進了春滿樓,讓那些姑娘們把金人鳳洗了乾淨,又拿出一套衣服來。
等到金人鳳穿好內衫,這才和塗山紅紅一起走進屋內。
看見金人鳳正在穿自己的衣服,東方月初幾步上前,將那衣服奪了過來。
“大師伯!不急穿!我爲您準備了新衣服。”
金人鳳一愣,隨即就看見東方月初將衣服弄好,一件蠶絲中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這……這……你別跟我來這套!”
東方月初笑了笑,並不理會金人鳳的呵斥,“大師伯啊,你是不知道,這件中衣,大姨說,還是當初外祖母活着的時候,給您做的呢。”
“她老人家說,等你長大了,能撐起神火山莊的門面之時,再給你穿,神火山莊的莊主,可是不能寒酸了。”
金人鳳面色驟變,看着東方月初滿臉的笑容,不自覺的臉上便浮現了驚恐。手忙腳亂的,想要將衣服褪下。
“別動!外祖母留下的,可就這麼一件了……”
金人鳳渾身僵硬,止不住的顫抖,不自覺地停下了動作,任由東方月初幫他穿上中衣。
“嗯,還能穿上,就是有些肥大了,大師伯,你可要多喫一些啊,壯碩一些,穿着纔好看。”
“這件,是大姨做的,大姨說,你和外公的衣服,一直都是她來做的……”
金人鳳渾身僵直,呆愣愣的,不自覺的回想到了兒時……
換好衣服之後,金人鳳被東方月初拉着喫了頓飯,喫飽喝足之後,金人鳳窩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東方月初也不多言語,等着他回過神來。
許久之後。
“你要什麼……你找我既不報仇,又不報怨,爲了什麼……”金人鳳聲音極其的低沉,這些年,他過得可不算好。
人心冷暖,真正對他好的人,只有師傅師孃了……
“嘿嘿,大師伯,我想要外祖父的遺物,它……一定在你手裏吧。”東方月初緩緩開口。
話音落下,金人鳳便沒了回答,東方月初也不着急,安靜的等着。
金人鳳忽然之間,丟給了東方月初一個噬囊,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的朝着外面走去,悠悠晃晃,神情恍惚。
這一身的神火山莊莊主服飾,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大師伯!”
金人鳳冷冷回頭看去,滿臉的狠厲,“還有事!”
“沒事,就是……”東方月初話未曾說完,直接將手拍在了金人鳳肩頭,解除了他體內的禁制。
瞬間的靈力恢復,經脈通暢,讓金人鳳渾身都有了力氣。
東方月初猛地退到塗山紅紅身後,“妖仙姐姐,我們走吧。”
【就這樣?你……不報復他?!】塗山紅紅滿臉的疑惑,微微歪頭,看着東方月初,不解的問道。
東方月初回頭看了一眼金人鳳,“哎,我可不是聖母啊,就是覺得沒必要,善惡昭彰,他都這樣了……死了反而是個解脫。”
金人鳳靜靜的看着兩人離去,這話……好像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一個月後,東方月初回到了塗山,再次來到雙生峯。
將一封信放到了慕容極桌前。
慕容極微微挑眉,看着面前的信件,紙張有些泛黃,年頭已久。
上面的字跡卻是王權守拙的筆記,抽出裏面的信,並且掃了一眼,瞬間瞭然。
揉了揉額頭,有些頭疼,真是多事之秋,事情一件又一件的接着來。
“我知道了,下去修煉吧,其他的事情我來處理。”
慕容極將面前的信紙放在信封上,往前推了推,這是東方孤月留下的,算得上是給後人的遺留。
字跡這東西,可以承載一個人的意志。更能在某種程度上,反饋一個人的心境和意志。
跟畫作相同,所以說書畫從來不曾分家。
若是在他前世,古人的字畫萬金難求。人們追求的是個附庸風雅的話,那也就罷了。
前人的遺留書畫,其中蘊含的意志和韻律,是可以通過書畫來反饋給後世的。
對於凡人來說,還不值幾個饅頭,但是這東西,對於修士來說,卻是萬金難求。
“師傅,王權老家主住到東海邊,就是因爲如此吧?跟我外公有約定?”
慕容極抬頭看了一眼東方月初,沒好氣的諷刺:“你就別惦記了,不說王權守拙,單單費管家就能一指頭捏死你,趕緊滾去修煉。”
東方月初面色一窘,他對於慕容極的脾氣也是瞭解,收起信紙正要轉身出洞口
慕容極的聲音便從身後再次傳來:“等等。”
東方月初立刻轉身,“師傅,你那還有吩咐?”
慕容極沉着臉色,隨即說道:“以後每天課業,給我臨摹四篇字,王權守拙的兩篇,東方孤月的兩篇,仔仔細細的臨摹,不許偷懶。”
“你手中兩人的信件,去找蓉蓉裱起來,閒來無事,就給我好好體悟其中的意境。”
東方月初瞬間僵住,慕容極的要求可是不低,這四篇,是能夠模仿出兩人劍意和火勁的。
想要達到這種程度,不知道需要下多少苦功纔行,可見任務之難度。
“師傅啊~師弟、師妹也這麼修行繁重嗎?!”
慕容極沒好氣的抬眼翻了個白眼,“少給我打馬虎眼,趕緊滾去修煉!”
東方月初垂頭喪氣的走出雙生峯,有些無語,並不是他討厭修行,不是不勤奮,可是慕容極的要求太過嚴格,想要徹底達成,何止是難啊!
東方月初走後,慕容極坐在椅子上稍稍沉思,這裏離着東海邊境其實並不太遠,總要比天玄城近的多。
可是東方祕境什麼時候入侵人族,來侵蝕這個世界的靈氣,誰也不清楚。
反正不管如何,慕容極並不打算白白讓東方靈族佔了便宜。
伸了個懶腰,看向桌面上的粉色晶石,有這東西在,自己在得到消息後,趕過去花費的時間並不是很長。
“黃世仁,你去趟東海邊境,在那裏給我做個眼線,若是有什麼異常,及時通知我。”
聲音如同絲線穿出洞外,沒入了黃世仁的耳中。
黃世仁也不猶豫,直接朝着人族的東方邊境而去。
另一邊,金人鳳拄着一個木棍,顫顫巍巍的走進了一座城池內,這裏離着天玄城不算太遠,算是人族腹地。
不過,依舊是世家林立的地方。
金人鳳走進城內,目光呆滯的朝着一個方向走去,道路兩旁的叫賣聲絲毫不曾干擾他。
目的極爲明確。
走到一家富宅前,抬頭看去,大門氣勢磅礴,雖然不如王權家的門頭霸氣,也不如楊家的門頭正氣凜然。
巍峨秀麗,威懾人心,倒也是不愧是世家大族。
金人鳳的目光落在那門頭的牌匾上,四米多長的鉅額牌匾,紅底金字兒,‘金家’二字熠熠生輝。
有些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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