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慕容極沒說話,轉身出了屋門,揹着手朝着村外一步步走。
白樓說的不錯,事情也的確是如此,神火山莊不能倒,如果他落在了其他人手裏,必然會死死的卡住陳家的脖子,礙陳家的發展。
讓他成爲下一個神火山莊,一定會有人這麼做,甚至其中就有王權守拙。
有慕容極在,陳家的崛起已經是必然了,而這個必然也可以用時間來延長或者是來抵消的。
一個人的實力再高,又能如何呢,如同東方孤月,人死了就真的死了,活着時能夠媲美王權家的神火山莊,死後頃刻之間便潰散,連道盟中的一流家族都不如。
一個勢力可以因爲某一個人而興起,但絕對不會因爲某一個人而延續。
一方勢力的延續,是需要有大量的底層、中層和高層存在且共同努力的結果。
就如同肖家,肖家沒有張家黑劍那般的絕技,也沒有王權家那般出過絕世的人物,更沒有楊家的天賦神通。
僅僅有着審訊用的招數真言鞭,家傳法寶降魂鞭。
可是他依舊是道盟之中能夠與楊家、王權家相提並論的家族。
走出村子,慕容極回頭看了一眼東方秦蘭家的門口,她站在門口目送慕容極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擺了擺手,最後御劍而起,去了塗山。
選擇,他已經給了東方秦蘭,至於東方秦蘭如何抉擇,他是不會去幹預的。
來到塗山,檢查了一下塗山蓉蓉所佈置的陣法,不適合的地方慕容極隨手改掉。
這法子是從慕容極這裏學來的,以器爐來熔鍊圈外引導進來的濛濛霧氣,以及天地之力。又用苦情巨樹,煉化天地之力融入塗山。
效果相當不錯,塗山的天地之力在緩慢的增長,幾十年內看不出差距,可是幾百年呢。
下一任的塗山妖皇,一出世就是妖皇之中最爲強勁的存在。
塗山無事,慕容極便回到了天玄城,安心的陪着王權醉養胎。
數個月之後,平安誕生下來一名女嬰,取名陳萱。
慕容極瞬間就懵了,他早就懷疑,這其中有鬼。
自己這幾世的孩子之中,生的全是女兒,不是說女兒不好,就是很怪,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干預一般,尤其是在誅仙世界之後。
後人幾乎就沒有男孩兒。
慕容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找不出問題所在,只能不斷地生,直到生下男孩兒爲止。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男子傳承族羣,下場未必比東方孤月好了。
以後的日子,慕容極的生活變得簡單而單調,每日除了修行,就是在幫助陳萱打下修行基礎。
一眨眼,幾年過去。
玄火鑑也即將煉成,慕容極站在器爐前,看着三昧真火做最後的熔鍊收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虛空一抓,直接將玄火鑑攝入手中,玉璧滾燙炙熱,有些刺眼,在掌心上空不斷盤桓。
隨着慕容極的真元注入,剎那之間,所有火氣瞬間消散,變成了一塊火紅玉璧。
將其抓在手中掂了掂,巴掌大小的紅色玉璧,整體溫潤。
握在手中,有股暖流緩緩湧進身體之中,暖流流經之處,經脈舒暢放鬆,筋骨舒緩,能夠將人調整到一個極好的狀態。
就是到了慕容極這種層次,效果也是非常明顯。。
慕容極回過神來,恍恍惚惚猶如昨日。
走出幻月洞內,一身墨色道袍,頭頂蓮花冠,臉上的笑意溫和,望着整座青雲山,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青雲山已經大變樣了,當初種下的那一顆老木頭,如今已經成了一人多高的小樹苗,有了這一棵樹的存在,青雲山緩緩孕養精粹來。
有了山脈精粹,整座青雲山都在凝實,變得比之前矮小了幾米,這種速度還在加快,就彷彿是被天地之力壓縮了一般。
一轉眼,入目的就是玉清殿。
這座玉清殿與誅仙世界中的一般無二,只是沒有那一座玉清殿的歷史底蘊。
不過,也不錯了。
順着延綿小路向山前走去,走到岔路前,慕容極停駐了片刻,抬腳走上另外的路。
盡頭卻是一座大門緊閉的院子。
推門而去,陣陣香火氣息傳來,味道很淡。
祖師祠堂。
慕容極走入祠堂內,正前方供奉的卻是青雲山的歷代祖師。
慕容極躬身上香,拜了三拜,隨後直起身來。
又單獨的抽了三柱香,走到了左側旁邊擺的矮桌前,恭恭敬敬的磕頭行禮,三拜九叩,上了香。
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兩尊靈位。
左手邊,師尊張伯端之靈位。
右手邊,師父田不易之靈位。
沉默半晌,慕容極轉身出了祖師祠堂,朝着前山玉清殿走去。
穿過玉清殿的迴廊,再從玉清殿內朝着門外去,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
那玉清殿的高臺上,中央掛着一幅“道”字,筆力蒼勁,鋒芒畢露,更是殺機凜凜。
“道”字之下,擺着一張供桌,供桌前放着的卻是一塊兒拳頭大小的金色方印,翻天印。
慕容極將整個青雲山的天地之力,悉數熔鍊於翻天印之中了,能夠掌控此印,那便是一尊妖帝。
待到青雲山徹底養成之後,法寶不失,在妖皇妖帝之中,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這種法子,借鑑了苦情巨樹的力量,如同其餘幾位妖皇一般,用媒介來調動青雲山的天地之力。
其實,以人族現在的實力來說,能夠達到掌控翻天印條件的人並不多,但,總要比其餘幾位妖皇靈活的多。
站在玉清殿門前,慕容極放眼看去,方圓千里,盡數是白雲霧氣,猶如仙境,在那霧氣雲層之中,隱沒着六座山峯,拱衛中間的通天峯。
卻是牢牢鎖住這青雲山天地之力的關鍵。
廣場之上,雲氣縹緲的讓人看不真切,其中隱隱有弟子的練功聲響,一聲聲整齊劃一的喝氣聲,以及一聲聲指揮號令,確實讓慕容極有些神情恍然。
一如當年在青雲山,七脈會武前的聚劍勢的磨鍊。
回過神來,慕容極看着王權醉,滿臉笑意的彎腰護在陳萱身後,看着陳萱踉踉蹌蹌的跑過來。
“爹~爹~”
慕容極呵呵笑了起來,臉上綻放出一抹笑意,往前幾步,一把抄起陳萱,將她們母女都摟在懷中。
溫存過後,正打算處理一些事情,黃世仁拿着一封信匆匆的走了進來。
“師傅,出事了!”
慕容極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接過信件,看了一眼上面那醜陋的字體,瞬間想到了東方秦蘭。
第724章 不着調的性子
眉微微皺起,撕開信封一看,依舊是封求救信,這一回,卻是求他救下東方月初的信件。
慕容極翻了一頁紙,鮮紅的血跡,映入眼簾,幾乎侵染了半張信紙。
慕容極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不等開口詢問,黃世仁便說道,“已經派人去打探神火山莊的消息了。”
“還有,東方秦蘭夫婦隱居的地方,也派人去看了,現在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不過……王權家主並不在天玄城,應該是去了神火山莊……”
慕容極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玉清殿內,沉聲說道。“你拿着翻天印,去鎮守養身棺,我去看看情況。”
“是,師父!”
慕容極御劍而起,朝着遠方的天際飛去。
黃世仁看着師傅的背影離去,匆匆的轉身進入了玉清殿內,腳下輕點,上了殿內高臺。
幾步上前,想雙手捧起翻天印,一上手,瞬間察覺到了這方印的重量,如同山嶽,難以夯動。
黃世仁用盡全身力氣,也未能一動分毫,額頭上不由得析出汗水,沉聲說道:“師傅法旨!令我持翻天印,鎮守養魂棺!”
話音落下,翻天印的重量彷彿消失了一般,黃世仁一個踉蹌,翻倒在地,“哎呦!”
齜牙咧嘴的站了起來,不敢過多停留,朝着後山而去。
連着兩天的時間,慕容極到了東方秦蘭隱居的那座村子,落在村口,鋪天蓋地的血腥氣味兒就傳遍了鼻腔。
慕容極眉頭一簇,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這是有多少年,不曾見過滅村慘案了!
空氣中,血腥氣夾雜着一股腐爛的臭味,隨着微風傳蕩,吹拂野草。
抬腳走進村落,看了看村子之中的情況,並無什麼戰鬥痕跡,幾乎都是一擊斃命。
修士出手乾淨利落,這些村民沒有絲毫的反抗力量。
陰沉着臉,走在街上,不由得瞳孔一縮,視線落在了左側人家的門框上,腳下輕點,飛躍進院子,上前輕輕抹了一下那漆黑的焦炭,喃喃的說道“東方靈火!”
慕容極眼中厲色一閃而逝,東方靈族,傳聞他們生活在東方祕境,那是獨立於世外的一處祕境。
與王權家一般古老,傳承悠久,本該是人族巨擘,可是卻歷來不與人族有所接觸,甚至獨立一族。
慕容極擦了擦手指,淡淡的說道:“這樣也好,以後殺起來,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隨即,轉身朝着村外走去,以村落爲中心,朝着周圍搜索,循着痕跡,在一處遠山的耕地中,就看見了打鬥戰場。
王權家派過來的家臣全都死了,連帶着陳家那個過來探尋情況的弟子,盡數被燒成了焦炭。
若不是他們身上殘存的先天一炁,慕容極也無法判斷是誰。
打鬥的痕跡不算激烈,全都是以火焰相博,雙方的戰力並不是一個層次的水平。
王權家的家臣,基本上算是被秒殺了。
火焰的氣息也並不相同,那是不同於純質陽炎的另外一種火焰,同源不同質。
看着周圍的戰鬥情況,在場最少有三位東方靈族,並不包括東方秦蘭。
慕容極循着戰鬥痕跡看去,在耕地的邊緣處,痕跡忽然間消失了。
陰沉着臉色,慕容極揹着手,抬頭看向天空,火遁!這是自己手把手教東方秦蘭的術法。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推演出大致的距離,慕容極御劍而起,朝着遠方天際追去。
飛了半個多小時,這纔看見純質陽炎的痕跡。落在地上,細細尋找着痕跡前去的方向,繼續朝着前方走去。
這裏的戰鬥稍微激烈了一些,之後又不散不見了,慕容極蹙眉沉思,“這是被人抓了嗎?!”
開起蒼目,尋找這夥人的動向,快速追去。
慕容極心中有些疑惑,抓她們的兩人的實力不高,還不是東方靈族,按着東方秦蘭的戰力,應該不是她的對手纔對。
雖然東方秦蘭的實力很菜,但純質陽炎不弱呀。何況還有一個天門一脈的弟子,極強的防禦,扛兩下還是沒問題的。
這種水平,即使不是對手,能從容的退走纔是,可是看那兩人的重量,顯然是有一人揹着他們一家三口。
腳步間距不大,也不是對方也不是逃亡的情況,除了被抓,慕容極想不出來第二種情況。
一時間,不由得罵道:“兩個蠢貨!”
嘴上罵着,御劍的速度再次加快,朝着前方追去。
“慕容老伲∧恪�
忽然之間,一道極其微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猶如山谷的迴響,並不大,卻是只傳出了半句。
傳音搜魂!
慕容極的瞳孔一縮,瞬間推斷出,東方秦蘭的大概位置,以她的能力水平,夠傳出這麼遠的距離,那幾乎就是在無限的壓榨自己的本源了。
拼死一搏,要搏出一條生路來。
慕容極眉眼驟然睜開,同樣以搜魂傳音回應了一聲,“來了!”
慕容極劍指並起,一道劍氣迸發而出,瞬間消失在原地,沒有破空聲,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稍稍沉眉,視線也隨着劍氣飛躍而去。
在慕容極的瞳孔之中,這道劍氣極速飛躍,連帶着周圍的環境都變得五彩斑斕,彷彿是在穿越時空。
視線再次清明的那一刻,便是處在一處山林中了。
探尋到東方秦蘭的大致位置,劍氣瞬間破入山腹,一陣灰暗過後,慕容極的視線之中卻是出現了陣陣金光。
上一篇:传道授业,徒儿全都不对劲?
下一篇:悄悄苟了亿万年,我已无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