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慕容極見王權醉沒什麼反應,輕嘆一聲,繼續說道:“我與塗山蓉蓉有染……不管如何,是在你我定下名分之後……我對不起你。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甚至是發泄情緒。”
“如果非要讓我給你一個交代,你可以說說你的訴求,我會尊重。在我的計劃中,塗山很重要,不會斷絕與塗山的合作關係。”
王權醉依舊低着頭沒說話,慕容極繼續抬步向前走去,卻是直接出了王權家的大門,上了馬車,黃世仁忽然問道:“師傅接下來去哪兒?”
“楊家。”
黃世仁等到王權醉坐好之後,一揮馬鞭,馬車悠悠的朝着楊家大宅走去。
馬車內,慕容極轉頭看了一眼王權醉。
委屈嗎,委屈,一定委屈。
沒有哪一個少女不曾對自己的另一半心懷幻想,每一個少女都曾對愛情有過嚮往,王權醉這個小丫頭也不例外。
她對慕容極感官不錯,並不討厭,兩人沒有什麼感情基礎,在名份上的背叛,也是足夠讓人傷心的,因爲,她有期待。
慕容極的心中沒有她,王權醉喜歡不喜歡慕容極。不管是對王權家來說,還是於陳家來說,都不重要。
他們兩人都算是一個工具,一個把王權家和陳家綁到一起的工具,利益互換而已,可是又有什麼辦法。
真的與慕容極合離嗎?合離之後呢?
慕容極輕聲的說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欺瞞於你。給予你足夠的選擇,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幫你擺平王權家乃至道盟。”
王權醉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看着她的樣子,是在思考權衡,慕容極也不再說什麼,這種時候,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以及有足夠思考時間。
楊家門前,慕容極下了車,王權醉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楊家大宅,半個時辰後,又從楊家大宅中走了出來。
上了馬車後又去了桃園李家。
一天下來,再回到陳家莊時,天色已經昏暗下來了,到了晚飯時間。
兩人和母親芒詩蕊喫過飯後,一起在院子中走了走,依舊是一句話都沒說,看着時候不早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緩緩睡下了。
王權醉躺在牀裏面,卻是睡不着,月上中霄,忽然問道:“我是陳家主母,是也不是?!!”
慕容極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有些無語,什麼時候了,王權醉還沒睡呢,還在沒什麼起牀氣
被吵醒了,有些不爽。
一轉頭,就看見王權醉坐在他身邊,無凝重的看着他,在月光之下,那雙眸子沒有往日的羞怯,也沒有初見時的活潑靈動。
有的,只有無盡的鄭重與抉擇。
慕容極臉色逐漸嚴肅起來,坐起身來,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是。”
王權醉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再次問道:“你……跟那隻狐狸精……會動搖我跟我的孩子的地位嗎?”
話不好聽,可是卻很現實,慕容極沉聲說道:“不會,陳家需要有人繼承,也需要有人發展。”
兩人一直聊了幾個時辰,一問一答,慕容極毫無欺瞞。
王權醉相信慕容極的話,作爲一個道盟高修,不屑於去說謊。
說着說着,兩人突然之間就無話可說了,到了這份兒上,基本上達成了一個協議。
王權醉沉默無言,隨即,扯開自己的肚兜,鑽進了慕容極的被子中。
滑嫩的肌膚,讓王權醉好像是一條嫩滑的泥鰍,鑽到慕容極的懷裏,忍不住全身顫抖,又恐懼又激動。
慕容極輕嘆一聲,火氣被她勾了起來,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總是對很多事情有着幻想和好奇。
在家待了幾天,見過了家中的一些的重要人物,又在道盟中走了些關係,算是人情往來。
隨即,便直接一頭紮在青雲山上,開始琢磨,如何匯聚天地靈氣和煞氣,聚攏成誅仙劍的材料。
那種非石非玉的東西,一般不會在這個世界上存留。
誅仙世界中的誅仙劍如何形成,慕容極不清楚,但是青雲山可是塊兒風水寶地,號稱天下第一山也不爲過。
可現在的這處青雲山,是慕容極人工聚成的,方圓千里,都有着各種修繕的痕跡,即使在範圍上來說,也沒辦法跟真正的青雲山相比。
想要依靠山脈中的靈氣煞氣,聚成材料,不可能的事兒。
慕容極揉了揉額頭,淡淡的說道:“只能佈陣,吸納天地靈氣煞氣了。”
在慕容極看來,那些圈外的霧氣更是好用,那些霧氣,幾乎都是天地氣息聚攏而成的東西。
可是他沒有那種可以穩勝圈兒外諸多妖皇的實力。
第703章 挑一個你喜歡的
如果是再讓他走一趟圈兒外,能不能回來還真的是一個未知數。
放出數千如花,慕容極開始在青雲山各處佈下陣紋,對於原本的陣紋設置稍稍修改。
幾天之後,大陣重新咿D。
方圓萬里的靈氣煞氣緩緩匯聚過來,整片天空的雲層湧動,逐漸的形成異象。
聚攏過來的靈氣煞氣,再通過青雲山上的陣法,逐漸匯聚在青雲七峯之上,由青雲七峯的天機印,將靈氣煞氣分流,成爲爲兩股匯入通天峯後山的一個名叫幻月的洞內。
幻月洞內。
器爐的位置旁邊,慕容極又修建了一處高臺,高臺不大,方圓兩三米的圓柱體,卻是有三四米高。
所有的靈氣殺氣化作縷縷光線盡數從兩側沒入其中。
慕容極點了點頭,確定沒問題之後,翻出了幾顆珠子,這是他些年的積累,直接將珠子碾碎,化作流光緩緩匯進高臺之中。
慕容極呼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一旁的器爐。
爐子中借用此處的天地之力,在熔鍊一塊兒玉璧,大紅色的玉璧很是美觀,在玉璧之上,緩緩浮現出了各種細密的紋路。
紋路的嵌入很是緩慢,三昧真火也並不如同往常那般暴烈。慕容極在有意識的熔鍊玉璧的火性,儘量讓它接近記憶中的玄火鑑。
這兩件法寶,幾乎都是慕容極壓箱底兒的保命法寶,沒有這兩種東西,慕容極覺得自己說話都不硬氣,尤其是在那隻死猴子面前。
想起那隻死猴子,他就想起了六耳獼猴,六耳獼猴的修行出了問題,現如今有沒有解決,他還真的不知曉。
懶得理會這些事兒,他現在的任務就是提升修爲,以及自己的戰力。
看着兩邊都穩定了下來,慕容極也鬆了一口氣,剩下的就是逐漸積累了,取出一個白色人偶來,將自己的靈魂意識分散大半兒在它身上。
以此時刻注意着器爐和誅仙劍材料的進程。
有陣法在咦鳎话悴粫霈F什麼問題,還是需要慕容極細心照看。
目前是沒什麼問題,慕容極盤子坐在器爐前,開始修行。
現如今已經是上清五層的境界了,破入六層,就需要接觸‘道’的層次了。
他需要設計好前路,七條大道,每一條都不錯,只不過慕容極比較貪心,哪一條都不想落下。
一連半個多月,慕容極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面前的氣爐,玄火鑑的熔鍊進行了一半兒,另外一邊的誅仙劍,進展確實有些緩慢。
回過神來,慕容極輕嘆一聲,“誅仙劍還要引導圈兒外的那些霧氣纔行了啊!不然進展太過緩慢了。”
可是現在他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能夠引導圈外的那些霧氣進入圈內,【若是能夠有一個通道的話……】
慕容極緩緩來了精神,想法一出,他還真的有了一些可靠的答案,建立一條空間通道的本事他還沒有,藉助法寶的話,還真的可行。
轉頭看向放置在一旁的養身館,以這件法寶引動圈外的霧氣,自己親自鎮守的話,還真的可以。
圈外,就是一處尚未被人與妖開發的資源場,外面的一切資源都很豐富,就看哪個族羣能夠完美的開發了。
慕容極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和佈局,誅仙劍,只有依靠靈氣煞氣聚成的材質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可是圈內的靈氣煞氣不足以快速凝聚誅仙劍的材料。
想好了以後的事情,慕容極揉了揉額頭,思慮過重,是非常耗神的事情,讓人頭疼。
吐出一口濁氣,慕容極檢查自身修行所得,上清五層圓滿。
現如今能夠摸到上清六層的邊緣,可是他卻不敢輕易的破入上清六層,他需要在上清五層的時候,打下‘道’的根基,並且打牢靠。
想要將這七種大道全部攥在手中,並不容易。重中之重的是時間法則以及那七寶妙術。
七寶妙術,有個想法就需要具現出來,陰陽五行更進一步可是有些難度的。
一種情況下,最好就是去借鑑其他術法門路,以此獲得靈感。
可是這個世界上的術法,若是論精妙程度,連誅仙世界都是不如。於術法上,最頂尖兒的便是四大妖皇,練到神通的程度。
可是對於精妙,還真是談不上。
什麼才叫精妙。
神機百鍊,黑白人偶如人修,戰力不減,那叫精妙。
風后奇門,千般變化,定中宮而演化萬物,那才叫精妙。
五行雷炁,逆反先天而溝通五行,那纔是精妙。
金丹法、太極玄清道法等等功法,有底層的築基期、玉清境,有中層的結丹期、上清境,有通天的大乘期、太清境。
由低到高,猶如登天的階梯,將人一步步送入雲端,這纔是精妙。
這個世界上的術法,談到精妙的,估計也就只有傲來國的術法了。
忽然之間,慕容極突然想到了陰陽五行也不一定非要借鑑其他的東西。
奇門的手段、天師府的路子,未必就不能用。有了想法,慕容極便開始琢磨起來,構建出一個大致的框架,剩下的就是仔細的修改填補。
理論知識和概念,就是爲了幫助人梳理出一條看似可行的路子來,然後讓人去嘗試。
如果沒有理論之類的東西,那就像是一條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天色漸晚,洞外傳來腳步聲,慕容極伸了一個懶腰,抬頭看去,卻是王權醉提着食盒緩緩走了進來。
慕容極將紙張收拾起來,放到一旁,“你怎麼來了,黃世仁吶?”
王權醉忽然一笑,“我叫他去處理事情了,還要幾天才能回來。”說話間,將食盒中的飯菜一一擺在桌子上。
拿出了兩副碗筷,其中一副,加滿飯之後,放在了慕容極面前。
“大哥在道盟中任職了,聽消息,二哥也打算進入道盟任職。四哥還是有些……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兒。總是,你打的一頓,還是有效果的。”
一邊喫着飯,兩人一邊閒聊着,說了一些陳家最近的情況,也說了一些道盟最近發生的事情。
慕容極點頭應承,兩人倒是也和諧。
“你是打算以後將這裏當做陳家的大本營嗎?”
慕容極一怔,抬頭看了一眼王權醉,那他倒是沒想過這些。
天玄城就是城市再大,那也不夠這麼多的世家來分的。
每一個世家,在天玄城內都只有一處宅子,而在這處宅子之外,還有着他們實際控制的各城池,還有一處祖宅,那纔是他們的根基所在。
而那些住在天玄城的家主們,在道盟之中任職,說白了就是各自勢力的代言人、話事人。
現如今,陳家的發展,也必須要有一塊兒獨屬於陳家的根據地,準確一點的來說,慕容極的這個位置並不怎麼樣,離着天玄城太近了。
“你要認真回答我,作爲陳家的大婦,我有資格知道你以後的計劃。”王權醉說的認真,反而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慕容極倒是不意外,一家主母,那可不是喫乾飯的。
古人講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話雖然無情,不好聽。也恰恰講明瞭女子自出嫁之後該如何自處。
一家主母,若是不清楚自家的發展計劃,或者說是該如何發展,那真的是不合格的。
每一個家族,都有他自己獨特的生存之道,家主主外,主母主內,兩個人都很重要。
這也是妻和妾的區別,妻子,是要對家族的發展負責的。
慕容極點了點頭,說道:“應該的,我忘記跟你說了。於陳家的發展,我沒打算把根基放在圈兒內……”
小兩口一直聊到晚上,纔算將事情說盡、說透。
這一幕慕容極並不陌生,喝了一口茶,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世家的傳承,很多夫妻是沒有愛情的。
都是相互扶持的戰友,利益、命呱踔潦瞧渌墓餐w,真正的詮釋了夫妻二字的意義。
轉頭看向面前的器爐中熊熊的三昧真火,以及不斷的熔鍊着的玄火鑑。
陣紋一點點的繪製,一點點的熔鍊,過程卻是極其的耗費心力的。
慕容極將大半的心神都留在了那具人偶中,再沒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他這種狀態,如果有人偷襲,他也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你這又是在煉製着什麼東西?”
“玄火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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