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第667章 妖的孕育期
“多謝了。”蓋太君鄭重接過,對着慕容極微微躬身。
慕容極擺了擺手。隨後出了南國都城,尋到黃世仁之後,坐在他的背上,朝着天玄城而去。
臨近傍晚,慕容極找了個村落住下。
第二天一早,剛走上官道。
王權霸業就御劍出現了他的身後,不急不緩的跟着。
在他身後,是李家兄弟二人。
“陳兄,你的計劃與我們並不衝突,或許我們還能幫助你,加入我們面具團吧。”王權霸業再次邀請道。
慕容極懶得搭理他,直接無視。
王權霸業看着慕容極前進的方向,就知道他要回天玄城了。聽說芒太君生病了,這一次南行,也是爲了尋藥。
既然順路,乾脆與他一起回去。
慕容極倒是無所謂,幾個人悠哉悠哉的走在官道上,速度可是不慢。
晚上休息的時候。
慕容極剛剛點燃篝火,
李去濁便忍耐不住了,對着黃世仁說道:“黃牛精,我們出去打一架,看看誰厲害,怎麼樣?”
黃世仁抬頭看去,隔着火堆,也是滿眼的戰意,悶聲悶氣的說道:“把你打壞,你可不能怨恨我。”
“哈哈,那是我技不如人,不怨你。”說話間,兩人站起身來,朝着遠處走去。
其餘三人卻是無動於衷,一直等到兩人身影走遠,沒入叢林中。王權霸業這才轉頭看了一眼,隨即問道:“你們說誰?他們倆誰會贏?”
慕容極頭都沒抬,看着火堆,小口的咀嚼着乾糧,淡淡的說道:“黃世仁。”
“不是吧?四弟可是挺厲害的。手段數不勝數,在我們這些人中也是前幾的存在。還打不過黃牛精?”
王權霸業有些驚愕,他反而覺得李去濁會贏。
話音落下,那邊已經砰砰的打了起來。
兩人激起的氣勁亂飛,吹的火焰朝着一側偏去,馬上就要熄滅了,不斷忽閃,猶如風中殘燭。
慕容極隨手一揮,將火焰穩住,繼續翻了一下架子上的烤肉。
這才說道:“正是因爲李去濁的戰力依憑法寶,所以,纔會是黃世仁勝。”
不多時,那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這是什麼術法?!!”
沒多久,李去濁灰頭土臉的走回來,又垂頭喪氣的坐在自己哥哥李自在身邊。
在他身後,黃世仁一步步走來,手中還抱着幾十件法寶。
“嘩啦。”
黃世仁將這些法寶丟在火堆旁,“你的法寶,放這兒了啊。”
“那是你的戰利品,歸你了。”李去濁悶聲悶氣的說道,極爲不情願,又有些不捨。
黃世仁見慣了慕容極手中的頂尖兒法寶,在他的認知中,法寶就是輔助修行的工具,善假於物的手段。
這些東西,看着挺唬人,實際上,沒啥用處,隨即有些嫌棄的說道:“我不要,沒啥用啊,還沒有我一件兒好用。”
李去濁臉色漲的通紅,偏偏被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黃世仁重新坐了回去,拿起乾糧繼續喫。
李自在和王權霸業面面相覷,有些搞不清楚情況。即使李去濁打不過,也不至於這麼狼狽吧,法寶都被人給下了?!!
“四弟,怎麼回事兒?什麼情況??”王權霸業驚愕的問道。
李去濁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悶悶的把頭埋回去,像是受氣後的小媳婦兒,還在生着悶氣。
黃世仁翻動着烤肉,看着差不多了,拿起一串兒,放到慕容極面前,隨即將剩下的幾串兒拿起來自己喫。
李自在踢了踢自己的弟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倒是說個話呀,一句話不說,算是怎麼回事兒?敗了就敗了,還不服氣嗎?!!”
“我不是不服氣。”
“具體點兒。”
李去濁抬起頭來,看了黃世仁一眼,有些無奈的說道:“黃老兄,有一件法寶,名曰無定飛環,能夠套取諸多法寶,且以禁制的手段封印。”
“還能憑藉這一件法寶,破解諸多術法,抽取天地靈氣,形成青木媛那樣的法禁。”
“我的所有法寶和手段都被他剋制了,攻不破防禦,沒法子,只能和他較量身手技法了,我……我沒挺過三招就敗了。”
李去濁都快哭出來了,和黃世仁一戰,總是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黃世仁雖然是妖族,可是他的修行時間並不比他長啊。
“還有,那無定飛環,高級貨我做不出來。”李去濁的這一句話,帶着哭腔兒,又是讓王權霸業與李自在兩人愣了愣。
李去濁最自豪的就是煉器手段,除了王權劍,他自信能復刻各家的法寶,所差的不過是世代家主的孕養。
現如今,在煉器層面,見到了真神,打破了他所有的驕傲,如何不讓他崩潰?
兩人轉頭看向黃世仁,在他左手的手腕上,套着一個金色的鐲子,那花紋很是漂亮,好像是一朵朵花瓣,凝結而成。
黃世仁將自己的衣角往下拉了拉,遮住無定飛環,不讓他們再看。
“好了,你不是在煉器上輸給過陳兄嗎?再輸一次又能有什麼。”李自在輕聲安慰道。
王權霸業拿起食物遞了過去,看着李去濁化悲憤爲食量,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回到天玄城後。
慕容極直接回了陳家莊,先是給母親把過脈,調整了一下藥方的計量,看她的情況好轉了許多,心頭卸下了一塊兒石頭。
居家的幾天,拒絕了許多人情往來,也算是在家中安心的住了一段時日。
沒事兒的時候,指點一下木蔑。
小傢伙的身體還沒長實,這些年來盤磨筋骨,有些效果,但是並沒達到慕容極的預期。
這段時日,便不由得嚴格了許多。
抽出時間來,用鬼眼探查天玄城周圍的山脈,尋找合適的地方。他想要找個山頭兒,恢復一下當年大小竹峯的樣子……
在陳家莊的院子中,指點木蔑打磨根基。慕容極親自盯着他,做完功課,才放他休息。
小木蔑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氣。梅雨走上前去,小心的將木蔑抱起,拍掉他身上的灰塵。
“今天的書,可曾背過了?”慕容極躺在躺椅上,坐起身來,問道。
小木蔑恭恭敬敬的行禮回答:“回師傅,書已經背完了。”
慕容極點了點頭,隨即揮手道:“跟你梅雨阿姨去洗個澡,然後去玩兒吧。”
小木蔑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急匆匆的追着梅雨走去:“師傅,再見。”
慕容極重新坐回在躺椅上,端起茶來,輕輕的喝了一口。
剛放下茶碗,竹菊就走了過來,福身行禮:“少爺,夫人請您去前廳一趟。”
慕容極一怔,坐直了身體問道:“什麼事?”
“奴婢不知。不過……道盟中來人了。”
慕容極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站起身來,朝着前廳走去。
轉過拐角,走進了客廳內,就聽見母親在與那人聊着家常,語氣中多有討好的意味。
慕容極稍稍詫異,低頭從側門進入客廳,不由得瞳孔一縮。
青家家主,青老夫人。
前不久,他們纔剛剛見過。
“見過前輩,晚輩有失遠迎,還望前輩見諒。”慕容極抱拳躬身行禮。
青老夫人稍稍抬手,示意慕容極起身,“我就是來看看你母親,有些好奇,是什麼樣的女子,能把孩子養的這麼優秀。”
“前輩過獎。”
慕容極客套一聲,便走在芒詩蕊身邊,站立一旁。
“陳小友可曾有心上人?”青老夫人出聲問道。
慕容極卻是渾身一個激靈,瞬間明白了許多問題,她這是,做媒來了?!!
慕容極木着一張臉,淡淡的說道:“青老夫人說笑了,陳某人一心向道,並不糾結於男女之情。男歡女愛,動搖心神,無甚益處。”
青老夫人輕笑一聲,“向道之心堅定,倒是不錯。不過你陳家又如何?兩代而亡嗎?”
話音落下,青老婦人放下茶杯,看向慕容極的眼神有些銳利,“還是說,如同外界傳言那般,你心中記掛着那塗山狐妖?”
慕容極低垂眼眉,卻是並未回話,到了他這個地位,除了輩分小一點之外,還能有誰來質問他?
王權守拙與東方孤月可以,其他人……
不管如何,都輪不到這青家家主來質問自己。
屋內的氛圍一滯,芒詩蕊可是看的明白,便開口說道:“青姐姐見諒,這孩子經歷坎坷,難免傲了一些。”
青老夫人微微擺手,滿臉溫和的說道:“是我無禮了。”
隨即,抬頭看向慕容極,繼續說道:“陳小友,我也不是來此質問你的,而是提醒,陳家於你這一輩,就只剩你一人了。”
“肖寧成了肖家家主,這一輩子就註定是肖家的人了。”
“至於塗山狐妖,妖族的孕育期是以百年爲計的,人族壽命也僅僅有百年,塗山的三位當家,除了那塗山之主已經成年,可以孕育。
“剩下的那兩位……並不合適……更何況,你當真等得到她的孕育期?”
青老夫人端起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她想聽聽慕容極的意思。
“前輩多慮了,我與那塗山蓉蓉,向來只有師徒情份,並無其他。”
第668章 一塊兒老木頭
慕容極微微抬眼看去,心中明白這青老夫人來此是做什麼的。
不管如何,陳家都必須傳承下去,陳權的情況,道盟諸位或許也知道一些。
現在能保證完完全全是陳家人的,也就只有慕容極了。
他手中掌握的煉丹技術、煉器絕技,以及幾年前傳的沸沸揚揚的道盟祕傳,都必須以家族的形式傳承下去。
慕容極有些頭疼,相比於生孩子、成親之類的問題,他更願意以收徒的方式傳承。
“如此最好。這些話本不該由老身來說,今天既然說到這兒了,便也爲我那女兒說上一說,青木媛,你也見過吧,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手,在年輕一輩中,也是少有。”
青老夫人的話音落下,慕容極便輕笑一聲,“青老夫人還未曾與青木媛聊過吧。我倒是覺得,張家那位更適合她。”
青老夫人一怔,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隨即呼出一口濁氣,並未再多言。
沉默許久,或許是想通了其中的緣由,才說的道,“道盟之內,世家不少,你覺得哪家的姑娘適合與你成婚?”
慕容極依舊沉默不語,他不太喜歡討論自己的私事,或者,將一個女子拉入這沒有感情的漩渦之中。
青老夫人微微一笑,即說道:“除了我家媛兒,還有王權家的小丫頭,能夠配得上你這位以後的道盟魁首。嗯,也就只有這兩家了。”
肖家的這一代嫡女嫁給了肖寧,楊家這一代並無嫡女,再者,還有一個李家的丫頭,李慕塵與肖家老三走的親近。
其他的庶出或者是一些小家族的子弟,根本就沒資格上談判桌。
“既然我家媛兒……那就只剩下王權醉了。”青老夫人話音落下,便聽到慕容極說道:“我還可以選擇以收徒的方式傳承。”
青老夫人微微一笑,說道:“那你的那些法寶呢!?人的壽命短暫,你死之後那些法寶該如何!傳給徒弟嗎?你又如何確定你的弟子能夠完美駕馭你留下來的法寶?”
“陳小友,王權劍之所以以家族的形式傳承,是因爲家族的血脈關係更容易獲得法寶的認可。”
“因爲他的某一代主人,冠絕天下。而那一代主人的後人,能夠更好的契合法寶。”
“最初的王權劍,並不是由王權家的人發現的,可是卻是由王全家的人傳承下來。”
“還有,你血脈中的那些東西,你的體質、如同神火山莊東方靈族的那種血脈。”
“此次南國一役,你胸口的那道鴻蒙天鍾,雖然將你的血液顏色遮蓋下去。我們幾個還是看見了,你的血液,是金色的。”
“蓬勃的生命力,以及那種淡淡的藥香,無一不是證明了你的血脈非凡。而這些東西,是師徒之間可以傳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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