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慕容極身形一晃,落到了王權世家的大宅之內。
身形剛剛出現,高空之中就傳來了一聲怒喝,“什麼人!擅闖王權家!”
慕容極瞳孔一縮,正要解釋,天空之上的那人已經一劍攻來,不等慕容極還手,院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沒事兒了,你去歇着吧。”
劍影瞬間頓住,“是。”
不多時,費管家從院子門口外路過。
慕容極躬身抱拳行禮,隨即這才轉身進了母親的院子中。
一進院子,就聞到了熬煮草藥的味道,細細聞了聞,分辨起這方子的作用,專治風寒,心氣鬱結。
心中同時也鬆了一口氣,不是什麼着急的病症,還有機會救治
“公子,您回來了!”梅雨從屋內走了出來,看着慕容極便是行了一禮。
慕容極神情有些恍惚,十幾年前,梅雨好像也是這般稱呼他的,不對,叫的是小少爺……
【陳家已經散這麼多年,如今又重新立足,也難怪,孃親心中的鬱結驟然散開,沒挺住……】
慕容極點了點頭,隨即抬步走進屋。
“孃親,病可好些了?”
芒蕊見慕容極進來,一時間還有呆滯,回過神來這才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慕容極走上前,扣住母親的脈門,一個呼吸的時間,心中就有了大概。
第638章 我爹都打不過我
十幾年來,他還從未在意過,母親是怎麼想的,一時間,覺得有些愧疚。
心氣鬱結,常年的積累,已經算是病入膏肓了,心病,想要治癒,可是不太容易。
慕容極心中浮現出一道方子,確實少了不少藥材。【又要去一趟南國了。】
心中想法落定,這才輕聲的說道,“孃親,我們回家吧。”
芒詩蕊心中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極,隨即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算了,不爲難你了。你這孩子,志在天下,又何必拘束於方寸之間。”
“不拘束,再怎麼心懷天下,也總要有個根兒不是。從哪兒來,又到哪兒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多好。”扶着芒詩蕊站了起來,母子二人一起到院子中走了走。
聊了聊家常,慕容極就靜靜的聽着,臨近下午,芒詩蕊這才說道:“我心中惦記着,不是什麼陳家不陳家的,是你父親……”
慕容極心頭瞬間瞭然,陳權早已身死,如今的陳權,卻是由金晨曦,以他的記憶‘復活’過來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陳權。
如何解釋,估計母親也很難相信,倒不如真的讓她認爲是陳權好了。
“這年紀大了,就總愛想一些以前的事兒,年輕時想不通透,現在一想才知道當時的自己有多傻。”芒詩蕊苦笑一聲,攙扶着慕容極的手,朝着屋內走去。
慕容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母親稍等幾天,父親已經去修整院子了,這些天估計差不多了,我叫他來接您回去。”
芒詩蕊一個愣神兒,最後又沉沉的嘆息一聲,“當年,若是沒有逼着你、費盡心機的讓你去參加藍天大會……是不是就沒有這些事情了?”
慕容極有些無奈:“您別多想,即使沒有藍天大會的事情,咱們陳家也躲不過後來的肖家清洗,您又不是不知道,當年的爭鬥,有多激烈。”
芒詩蕊鬆了一口氣,“也是。”
心中彷彿卸下一塊兒石頭,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慕容極緩緩鬆開了手,暗自收回化作絲線的真元,看着芒詩蕊自己走了幾步,粗喘了幾口,一口鬱氣疏散開來。
整人再次輕鬆了不少,看上去都年輕了幾歲。
三十歲的女子,正是風華的年紀,再加上,芒詩蕊本就俊俏,不該有這麼厚重的沉沉暮氣纔對。
慕容極緩緩閉上嘴,停下了重實之舌,解開心中鬱結即可,這東西,不能在人身上多用。
直到此時,慕容極才發現芒詩蕊的修爲,玉清六層,實力還算過得去。
以後悉心調養,能活個一二百年,倒是不錯,有母親掌家,他也能輕鬆不少。
出了院子,慕容極直奔王權守拙的書房,寄人籬下十幾年,總該要有個了斷纔是。
他現如今的實力,憑藉幾件法寶,蕩平肖家都不在話下。
雖然不見得能打得過王權守拙,但是他也殺不了自己。
與王權守拙交涉之後,慕容極便購買了一些僕從,種下生死符,帶着他們朝着陳家宅子而去。
一路上,幾個時辰,通往陳家的路,重新修整了。
慕容極坐在馬車上,掀開窗簾,看着外面的景象,道路兩側的雜草有人修整過了,樹枝也有修剪的痕跡。
一直到了陳家莊子,裏裏外外,幾乎被翻新了一遍。
走到大門口,看着重新油過的玄黑大門,慕容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陳權的速度夠快的。
再次看陳家宅院,慕容極當初設計的時候,是按着誅仙世界,山海苑的風格設計的。
當初沒有那麼多銀子,只能畫開地方兒,現在可以繼續擴建院子了。
不等慕容極上前,大門忽然開了,幾個陳家的老人站在門前,對着慕容極行禮。
“家主,您回來了。”
慕容極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沉默的走進院子中,隨口問了一句:“父親呢?”
“老爺去購置傢俱了。”
慕容極點了點頭,掃了一眼正當中的龍虎影壁,上面洗刷的水漬還未曾徹底乾涸,隨即,默默的走進了院子。
不多時,陳權購置回來了,指揮着僕人一點點搬進去,小心安放。
於世人眼中,慕容極早就是陳家家主了,當年王權守拙承認之後,就已經改變不了了。
現如今,肖萬沼H自譜籍入冊,便是徹底定下來了。
自此以後,陳家過了五代,就能稱爲世家了。
慕容極站在一旁,看着陳權忙裏忙外的好不自在,輕嘆一聲。“你什麼時候回來?”
肖寧站在一旁,沉默片刻,這才沉聲說道,“我回不來了。”
慕容極點了點頭,肖家現如今的後輩子弟,都不怎麼爭氣,唯一一個資質好的肖老三,肖天昊。
整天跟在李家姑娘身側忙前忙後,顯然是要當上門女婿的節奏,這也就罷了,又荒廢了修爲。
更別說和王權霸業、楊一嘆等人比了。現如今,更是被肖寧遠遠的甩在身後。
如今的肖寧,那是可以和那些天驕一較高下的天才子弟,肖家自然不可能放任他離開。
“肖萬赵觞N樣了!嚥氣兒了沒有?”
肖寧眉頭皺了皺,有些不太喜歡慕容極說話的語氣,倒是也沒多說什麼,“家主根基受損,道行大減,這些年來,傷勢一直未曾痊癒。”
慕容極沉默片刻,眉目沉了沉,肖寧的語氣足以說明了一切,不是他回不來,而是他不想回來。
肖家家大業大,幾乎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未來的肖家家主,非他莫屬。
回到陳家做什麼?給慕容極打下手嗎?
慕容極倒是沒說什麼,這也是他願意看見的,肖寧掌控肖家,陳家會少很多麻煩。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兄弟二人卻是再無言語。
幾日之後,慕容極與陳權將芒詩蕊接回了陳家大宅,休息了數天,纔開啓了陳家家宴。
原本的陳家一大家子,包括肖婉青,時隔十幾年,又聚到了一起,簡單的喫了頓飯,算是團聚了。
熱鬧過後,剩下的便是蕭索,慕容極倒是不覺得,而是母親芒詩蕊的多愁善感,終究是影響了他一些。
“孃親,以後就勞您掌家了。”
慕容極還未成親執掌家務的事兒,只能芒詩蕊來做。
在家住了幾天,跟母親交代好現如今陳家所有的生意,慕容極留下了足夠的錢財,又跟母親說了一聲,御劍南下采藥去了。
心氣鬱結,十幾年的積累,不是小病。想要治癒,還要費一番手腳。
至於家裏的生意,慕容極不擔心,只要塗山蓉蓉不算計他,就沒什麼大礙,陳權原本是城主,能力自然是不差的,再有肖寧看護,出不了問題。
臨近南國邊境。
慕容極御劍停滯在高空,放眼望去。不遠處,忽然飛來一道人影。
慕容極沉了沉眼眉,一雙蒼目流轉,眼中金光閃爍,瞬間拉近視線距離,細細看去。
一個帶着頗具喜感、有些滑稽、造型奇特的面具,橙黃色的道袍,白色寰勚幸拢恍枰嗫矗椭浪募沂啦环病�
不是王權霸業還能是誰?
慕容極的目光落在了他腳下的飛劍上,王權劍的樣式,就差把‘我爹是王權守拙’幾個字貼在腦門兒上了。
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怪不得,誰都打不過你們……】
“慕容先生,好久不見,來,加入我們面具團吧。”
“沒興趣。”說了一句,慕容極快速的御劍離開。
王權霸業一怔,拒絕的這麼幹脆,有些挫敗的跟在慕容極身後。
有些無奈的扶額問道:“我們就這麼不招你待見嗎?還是伱覺得我們太弱了?”
“都不是,而是你們太蠢了。”慕容極轉頭看向王權霸業,“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你們遭難的時候,我怕被連累。”
瞬間,王權霸業就有些繃不住了:“我們怎麼蠢了!!面具團可是整個道盟最厲害的,好不好?!!”
“除了那個肖寧,我們現如今的實力,可以戰敗各家家主,就連我爹,都不是我的對手。”
慕容極有些意外的看了王權霸業一眼,以王權守拙的戰力水平,他還是清楚一二的。按理說,收拾他這麼一個小菜雞不在話下。
隨即,慕容極瞬間便想通了,一巴掌拍在臉上,有些無奈的說道:“你爹那是在教你王權劍意,你還真當他打不過你?一指頭碾死你!”
王權霸業一怔,“我就說嗎,不過,再過幾年,他就打不過我了。”
慕容極微微沉眉,這話說的到是不錯,現在的王權霸業,都隱隱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了。
再過幾年,實力還真的能超過王權守拙了。
慕容極一雙蒼目落在王權霸業身上,在他的以內,有着一絲細細的金光,宛若毛髮,那是便是道盟祕傳,【開始發力了啊!】
王權霸業隨即換了個話題:“我們在道門祕傳之中發現,說是傲來國三少爺畫了一個圈兒,也就有了圈內圈外的區分。”
“我們現在所探索的就是這些消息。揭開這個世界的真正面目,慕容先生,你不感興趣嗎?”
第639章 蓋太君,名不虛傳
慕容極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不感興趣。”隨即,快速的御劍離去,離着他遠遠的。
“我……”
王權霸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沉默片刻,這才嘆了一口氣,快速御劍追上慕容極,“這四年來,我們可是沒少下了功夫。不管是修爲道行、還是戰力實力。甚至還查了大量的資料,彌補了我們自己的弱點。”
“你不知道,楊家的天眼有多毒,他能看穿我們每個人的弱點,並針對我們的弱點進行攻擊,若是不小心,我都有可能敗了。”
慕容極相當無語的轉頭看了一眼王權霸業,他忽然想起來,就是楊一嘆被圈外生物入侵,看出了每個人的弱點。
這位大少爺,親自動的手,連自己的妹妹都腰斬了……不知道自己以後怎麼死的嗎?!
忽然之間,慕容極默默的轉過頭,不去看他,再次加快御劍速度,離着他遠點兒。
“不是你,那是什麼眼神?陳彌!你就這麼看不上我們嗎?!”
慕容極隨手一翻,巴掌大小的鴻蒙天鍾,便出現在了手中,朝着王權霸業的方向遞了過去。
下一刻,王權霸業,整個人如臨大敵,瞬間退出數米遠,捂着耳朵,警惕的看着他。
慕容極:“……”
王權霸業:“……”
見慕容極不是要動手,王權霸業有些尷尬。
兩人沉默片刻,慕容極輕嘆一聲,說道:“要不,你還是把那張破面具摘下來吧,太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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