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諸葛青微微勾起嘴角,淡淡的說道:“六丁六甲,在道教確實是神位,而且是較爲小的神位。”
“與四值功曹、二十八宿、三十六天將、七十二地煞等同爲道教的護法神將,神位低小,經常在禳災祈福的法事中被道士召請,厲行風雷,制伏鬼神。”
“可是,這六丁六甲卻是分列陰陽,《續文獻通考》中記載,‘丁卯等六丁,陰神玉女也。甲子等六甲,陽神玉男也。’”
“在丹鼎派異人的眼中,卻是不同,這六丁六甲,是爲陰陽的十二種真火火焰,”
“我猜測,丹鼎派的異人在修行丹法的時候,每個人催生出來的真火是不同的。”
“他們將真火的種類劃分一下,分成了十二種。巧合的是,正好對應了十二種命格。便以干支來命名火焰的種類。”
“和龍虎山的雷法一般,能習得真火的,那都是有資格繼承觀主、門長之位的弟子。”
“首先,甲子爲干支第一,納音爲‘海中金’,是爲水中火。”
“甲戌爲干支第十一,天干之甲屬陽之木,地支之戌屬陽之土,是木克土相,納音爲‘山頭火’。”
“甲申爲干支第二十一,天干之甲屬陽之木,地支之申屬陽之金,是金克木相,納音爲‘金焰火’”
“以此類推,甲午爲‘馬陰火’,甲辰爲‘生量火’,甲寅爲‘雙陽火’。”
“這些都是屬於天地的陽屬之火,各有妙用,具體有什麼效果,我也不知道。”
“六丁之中,丁卯爲‘爐中火’,丁巳爲‘雙陰火’,丁未爲‘消殺火’,丁酉爲‘消溶火’,丁亥爲‘屋上火’,丁丑爲‘墳中火’。”
“十二種火焰,每種火焰之間,都會間隔二十四盤中的一盤,來中和十二種火焰。”
“傳言之中,太上老君的八卦爐,便是如此構造,當年如果孫悟空被十二種火焰熔鍊,早就化成飛灰了。”
“可是老君兒用六丁神火,幫他練成了一對兒火眼金睛來。”
聽着諸葛青的感慨,王也深呼一口氣,“哎呀,好複雜啊,聽你的意思是,慕容老哥還是一個煉丹師了。”
王也嘆息一聲,仙丹,這個詞從古至今都縈繞在人的心頭,妄想着一步登天的人不在少數。
可真的就能一步登天嗎?妄想罷了。
“做了人類想成仙,生在地上想上天,我知道他要做什麼了。哎……人啊。”
王也有些疲懶的朝着山下走去,他現在就想找個地方貓着,安靜的待一會兒。
馬仙洪看着王也的背影,有些不理解,“怎麼回事兒?王也道長他沒事兒吧?”
諸葛青輕嘆一聲,“沒事兒,就是有些累了而已。”
對於不少修士而言,沒有絕強的實力保護自己的話,那對他們來說,最麻煩的反而是這些世人。
看見我有超越你的力量,那你就要教我,不教的話,我就搶。
即使教了,你學不會,這明明是你的問題,卻怪到我身上。無盡的麻煩、恩怨、糾纏,我,又能怎麼樣?
從來沒人去想,‘我’修行到這一步,付出了什麼。
之所以杜絕普通人知曉異人的存在,便是爲了減少這種麻煩,普通人沒有經過心性的修煉,會比很多異人更容易走極端。
更何況那些有錢有權的人。
慕容極從器爐之中取出了滾燙的乾坤鏡,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這是一塊兒盤子大小的銀色銅鏡。
八卦的外形,鏡面卻是灰濛濛的一片,並不能照出人來。
沒有達到他的預期,更別說達到前世的九天神兵了。
到底是材料沒有靈性,無法做到那種‘活’的程度,經過多年孕養,或許能有一些效力。
慕容極輕嘆一聲,“勉強能用吧。”
關掉爐火,慕容極走出洞內,看着徽衷谙﹃栂碌拇遄樱钌畹暮舫鲆豢跉狻�
“慕容大師,您出來了。”
慕容極掃了一眼旁邊的劉當,點了點頭,目光無意間掃過地面上,還有一些痕跡,看着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問道:“你一直等在這裏?”
劉當摸了摸自己的寸頭,“金勇師傅,讓我在這兒看顧一下,看看您有什麼事兒需要跑腿兒的。”
慕容極點了點頭,“我聽金勇說,你是職業拳手?”
“是,之前都是打拳的,黑拳和正規比賽都打過。”
“怎麼到這裏來了?”慕容極問完,就朝着山下走去。
第451章 有教無類,人何處之
“我發現了異人的存在,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我……我想變得更強。”
慕容極聽着劉當說着他的經歷,點了點頭,全當了一個故事聽了。
進了村子子,慕容極忽然想到了修身爐,他想去看看這個修身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沒走多遠,就看見了馬仙洪帶着王也、諸葛青兩人,走了過來。
“姐夫,你的器,練好了?快給我瞧瞧。”
慕容極直接將乾坤鏡丟了過去,隨後轉頭看向王也、諸葛青。“你們這是去哪?”
“教主要帶我們去長長見識。”諸葛青一臉的笑意,笑的眼睛都快眯的看不見了。
馬仙洪一臉的無奈,“從你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不要叫我教主,很low的,這麼中二的稱呼,你是怎麼喊出口的?!”
“好的,教主。知道了,教主。”
“靠!”
不再理會諸葛青,這傢伙實在是個……馬仙洪將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乾坤鏡上,研究了半天,也沒學會怎麼用。
注入炁之後,在鏡面上卻是出現了一道道星辰,匯聚成了周天星辰圖譜,卻是神奇的很。
慕容極的出手,就是對法器品質的保障,他總是能煉製出自己無法達到法器品質。
馬仙洪都有些懷疑人生了,怎麼感覺,他纔是那個掌握了神機百鍊的人呢。
“姐夫,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慕容極微微挑眉,淡淡的說道:“你別管,等我用過之後,你就知道了。”
幾人走到修身爐前,慕容極一眼掃了過去,就看見了站在爐身之前的曲彤,一身的職業裝,抱着胳膊,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爐子。
慕容極微微抬眉,這個樣子的曲彤,有些不太對勁兒。
“你們來了”曲彤回頭掃了一眼,隨後,又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爐子,有些癡迷。
“劉當,該告訴伱的,我都說了。”馬仙洪將乾坤鏡遞還給了慕容極,繼續說道:“你是要再等等,還是……”
慕容極微微挑眉,這修身爐的問題不小,這就敢拿人做試驗了?!!
看着劉當走進爐子內,慕容極的眉頭微微蹙起。感覺到曲彤的氣息靠近,隨後緩緩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慕容極低頭看去。
就看見曲彤委委屈屈的樣子,還帶着一臉的討好,不得不說,有一種又純又欲的感覺,“老公,我也想提升修爲,你能不能做一下我的根器?”
慕容極微微眯起了眼睛,上根器?!!這些上根器還沒有經歷多少生死,沒遇見過幾個剋制自己的對手。
如果遇見了自己這樣的,只憑借他們的修行之法就能推出他們致命的弱點,到時候,殺他們易如反掌。
這修身爐,直接‘複製’、‘粘貼’,弄出來的異人,戰力也高不到哪去,泄露自身的修行功法,於上根器來說,虧大了。
慕容極笑了笑,輕聲說道:“我拒絕。”
曲彤的天色一變,有些僵硬,雖然早就有了準備,真的到了這一關節,還是讓她有些難受。
“我的功法,和真氣,你承受不了,會活活把你燙熟。我這一脈的金丹法,傳自張伯端,也算延承呂祖一脈,呂祖還有個名字,你知道嗎?”
曲彤緩緩呼吸,平復情緒,“純陽老祖。”
慕容極點了點頭,將自己的真氣聚攏到手上,“你試着吸納進入身體,如果你能承受,我就做你的上根器。”
曲彤猶豫一下,將手掌扣在了慕容極手上,緊緊吸收一縷,還沒來得及煉化,瞬間便燙的滿臉漲紅。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剛煮熟的黃米飯,被一口吞下,燒灼食道的感覺。
慕容極靜靜的看着,有些東西,你不讓她試一試,她就不會死心。
等到曲彤緩過來之後,看向慕容極的手,怔怔的,“怎麼會這樣?!!我……”
“修身爐這種東西,有些蠢了。”慕容極絲毫不理會一旁的馬仙洪,直接說到:“一個人即使獲得海量的炁,也很難變成了高手。”
“無非就是大一點兒的螻蟻。他根本駕馭不了這股力量,反而是禍非福。”
“你就算是和老天師一樣的炁,一樣的功法,一樣的根基。和老天師對上,也就是一巴掌的事兒。”
慕容極推開曲彤,整理了那一下衣服,緩緩說道:“全真講究性命雙全。性和命,不是因爲全真一脈而存在的。”
“早在全真之前,就存在了‘性命’了。”
“修身爐修的再好,也只能完善一個人命,能覆蓋一個人的性嗎?”隨後,慕容極指了指正在咿D的修身爐。
“若真的是能夠完善性和命,你們告訴我,那劉當出來之後,是金勇還是劉當?!”
說完,慕容極朝着門外走去,“幾位都是修行中人,莫要做那等不切實際的幻想。”
“孟子在《盡心上》中有言:‘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夭壽不貳,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修行的本質是什麼?內盡心性,外窮天道。於內,修煉、提高自己的智慧、認知等知人知己的性。於外,便要探究天地之理,大道真知。”
“修身爐?也僅僅能修身了。”
慕容極走出門外,修身爐是個什麼玩意兒,他已經不在意了,也沒什麼值得在意的了,這東西就是個雞肋。
想了想,慕容極還是將器紋和構造記錄了下來。
慕容極伸了一個懶腰,朝着村子中走去。
無聊的時候,他曾看過一部電影,裏面最高等的創世文眀,從不以個體的情況出現。而且,每一個文明的個體,都是生下來就全知全能。
【如果真的有什麼法寶,能直接獲得各種感悟和知識,完善自己的心境心性的,那可就……】
忽然之間,慕容極腳步一頓,先是有種荒謬的感覺,又有一種很合理的感覺,一時之間,有了一種科幻可能照進現實的錯覺。
慕容極緩緩呼出一口氣,他有聚仙幡可以輔助提升真氣的修行,又有伏龍鼎輔助肉身的修行,還缺一件輔助神魂修行的法寶!
勉強算起來,乾坤鏡,算是可以修煉神魂,可是效果不是很好啊。
慕容極揉了揉額頭,他忽然覺得,如果有種合適的材料,儲存人的經歷、認知、知識等等,好像也能做到,在一定程度上完善人的‘性’。
【算了,不想了,以後再說。】
走進村子,來到他原本的房間內,從井內打了一些水上來,清洗一下身體,換好衣服,沒多久,就有人來叫他去喫飯了。
慕容極走到馬仙洪的院子,在他的房門前,放了一張炕桌,馬仙洪、曲彤、王也、諸葛青四人坐在小板凳上,正等着他來。
慕容極,接過一旁站着的大姐,遞過來的板凳,坐在了曲彤身邊。隨即掃了一眼桌上,四人都已經倒上了酒。
眼看着那位大姐就要給他滿上,匆忙蓋住杯子,歉意的笑了笑,幾人也不勉強。
“二位,你們也看到了,修身爐、還有這些如花,都是我的造物,這就是神機百鍊……”
“如果你們肯留下來幫我執爐子……完美的修身爐完成之時,你們不光有使用它的權利,我會把神機百鍊也交給你們。”
慕容極抬頭看了一眼王也和諸葛青,發現他們二人都在盯着自己看,“你們看我做什麼,自己決定。”
王也:“這個……”
諸葛青:“呵,你可真大方啊,那可是八奇技之一啊……”
“那又怎樣?”馬仙洪放下筷子,有些嚴肅的說道:“青老弟,你覺得我們爲什麼自稱新截?”
“源於那場大戰,商周之間的天下之爭,那他們身後的異人在爭什麼?無非是兩派異人,對傳道這件事的理念不同罷了。”
“比起自詡爲正統,闡教的非至人不傳。我更認同截教的有教無類。”
話音落下,餐桌上一片寂靜,只剩下慕容極大口吃喝的聲音。
“咳咳,慕容大哥,你覺得呢?”
慕容極掃了一眼王也,沒理會他,繼續夾起幾棵野菜,沾着東北的大醬,就往嘴裏塞,這東西,有些上頭啊,味道不要太好。
就在慕容極再去夾菜的時候,王也直接將菜給扯了,“哎,慕容大哥,在這裏的,就屬你輩分最大,給個話兒啊。”
慕容極翻了一個白眼,王也再打什麼主意,他很清楚,按着全真教的理念來說,那是肯定不同意馬仙洪的理念的,不然就沒有那麼嚴苛的戒律了。
他是想讓自己開口,‘放過他們’。至少,馬仙洪還是聽曲彤的話的。
慕容極呼出一口氣,喝了一口米湯,順了順。
“有教無類,嘿嘿,不錯。如果是站在異人的立場上,我自然沒話說,可是我是人啊,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馬仙洪,如果你我生在商周時期的那種封神戰場上,我一定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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