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登上了桐柏宮的大門口,就看見了等在那裏的中年道士,慕容極遞上拜帖,“在下慕容極,前來祭拜祖師,勞煩師兄稟報一聲。”
在門前的道士噗嗤一笑,“伱還挺幽默,不知道的,還以爲哪位大俠上山來了。”
一把抓住慕容極的手腕,朝着山上奔去,速度不慢力道也不小,若是尋常人,早就被他拖趴在地了。
可慕容極不緊不慢的跟着,從大門到正門,這數百米的距離,兩人暗裏已經過了數招。
落在地上,那中年道士說到:“師弟,你可不要怪我啊,入得山門,要探探你的根底,我們雖然答應了趙董,可是這真和假,那可是兩種待遇……”
慕容極心中瞭然,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雙手環執,行禮問道:“敢問師兄名諱。”
“我叫李延年,師弟不必那麼客氣。”說着,李延年一把抓住了慕容極的手,拉着他朝着後山走去,這次可是要熱絡的多。
慕容極這才反應過來,若是自己過不了關,估計連後山都進不去。
見過桐柏宮當代宮主,又見過了上清天台派的道主,這才祭拜祖師。
天台山,雖然成爲全真南派祖庭,可不代表,這裏只有全真,早在張伯端活着的時候,天台山就有了靈寶派、上清派等道士。
現如今,主要的便是上清派和全真派的傳承了。
慕容極在山上逛了幾天,便一頭扎入了藏經閣,這一呆,就是五個月。
一直到曲彤找上山來,才從藏經閣出來。
曲彤看着慕容極此時的樣子,邋里邋遢,身上的道破鬆鬆垮垮,頭髮炸成了雞窩,滿臉的油漬和鬍子,從年輕帥哥,蛻變成了中年大叔。
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慕容極伸了一個懶腰,朝着房間內走去,曲彤打來清水,讓他洗漱一下,隨後又貼心的幫他颳了鬍子。
整理好了之後,第一句說的便是,“你怎麼來了。”
一瞬間,曲彤臉色就陰沉了下來:“怎麼,我還不能來了?!!”
慕容極沒有理會他,此時的注意力卻是被門外的來人給吸引了去。
李延年從門外迎進來一個人,藍袍道徒,頭頂是火焰冠,“正一的道士,來這裏作甚?”
全真教着重青色道袍,正一道着重藍色道袍,正式場合,看道人們穿的道袍,就是知道是哪一脈。
當然也有例外,現在對道士的戒律並不是那麼的嚴格,穿什麼都看個人喜好。如何辨別,就看他的頭冠。
正一頭戴火焰冠,全真頭戴蓮花冠。
曲彤有些氣憤,慕容極又無視她!!可還是轉頭看過去,不由得一怔,“趙煥金!”
慕容極瞳孔一縮,龍虎山的人,【此時來臨,估計是爲了羅天大醮的事情了。】
羅天大醮,可不是什麼比賽儀式,比試只是爲了熱鬧熱鬧,真正的大戲,是爲期九天的齋醮祈福。
在祈福之前,還要沐浴淨身,閉關淨心。
這可不是一家一宗的齋醮科儀,而是整個道門的盛事,在冊的高功法師,都要參見。
各宗各派,不管是興盛還是衰落,都要派人前去。
慕容極回過神來,看着曲彤,淡淡的說道:“你先回去吧,我估計要參加羅天大醮,前往龍虎山去了。”
第415章 禮崩樂壞
趙方旭說的很清楚,讓自己拜入桐柏宮,就是爲了讓自己佔一個名額。
他這具身體本是一個平民,也非在籍道人,想要參加羅天大醮,幾乎是癡心妄想,接下來的半年,估計會爲自己受冠升籙。
受籙!
短短半年,想要爲自己升到高功法師,可是不容易,自己雖然情況特殊,在道行上不差,也要一步一步的走。
“接下來,我會很忙,沒時間照顧你。”
曲彤抿了抿嘴,看着慕容極的神情和氣質短短時間便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心中一凜。
“你要忙什麼?”
“受籙。”
話音落下,慕容極便朝着外賣走去,此時的後山正堂內,不少的道人都在,趙煥金已經離開了。
瞧見慕容極進來,老宮主緩緩說道:“正巧你來了,時間緊迫,那就開始第一步吧。”
慕容極瞳孔一縮,躬身拜下,“好,有勞諸位了。”
不稱前輩,那是慕容極的傳承輩分大得很,來歷嚇人。若真的從金丹功法上探究,他們都要給慕容極行禮。
李延年帶着慕容極下去換了一身青色道袍。
帶着慕容極跪在了祖師像前,桐柏宮宮主站在左側主持,代祖師傳度。
這一步,在慕容極身上,其實可以省去,傳度,其實就是立規矩,教門下弟子知曉法度,什麼事情必做,什麼事情罪無可恕。
道教,重視師承關係,在接受師承之時,必須立誓守戒,有道是法不輕傳、道不賤賣。
慕容極走這一步,即是爲了確立三師:傳度師、保舉師,監度師。
傳度過後,便立即有三人站在慕容極面前,考察經文熟悉的程度,這還好辦。
調查慕容極的行爲情況,就需要弟子下山走一趟了,走訪慕容極的親朋好友,這些,早在慕容極上山的時候,有人下山調查了。
此外,還有官方的證件,等等,這些都是趙方旭搞定了。
慕容極上表科儀,迎接鑾駕。細細感應下,卻是並未什麼感覺,在他看來,這更多是儀式上的意義。
他還以爲會聚攏什麼天地大勢呢。
領了籙牒,以及令牌、令旗、經書、道服,這纔回到了屋子內。
忙活完了,就已經將近傍晚了,到現在爲止,他便是一個七品都功了。
曲彤一臉笑意的看着慕容極,對着慕容極拋了一個媚眼兒,“小道長,約嗎?”
慕容極懶得搭理她,喫過晚飯之後,又吵了一會兒書,這才沉沉的睡去。
此後的幾個月,慕容極都在努力的提升籙品。
高功,可不好做,分爲兩種,一種是經篆高功,是用來忽悠世人、傳經傳道的。
另外一種,便是異人了,這需要高功將本門祕法修道一定層次纔行,名爲護法高功。
到了這一步,慕容極必須亮一亮金丹派的真東西,要不然,沒法子過。
什麼是真東西?
丹鼎派的火,符籙派的雷,這便是真東西!
慕容極跪在祖師神像前,緩緩呼出一口氣,升籙大典的唱經聲音不斷,彷彿有種魔力,讓慕容極的心神逐漸平靜下來。
下一刻,在慕容極身上漸漸綻放出一抹金色,燙的周圍的空氣都有些灼熱,一股焦糊的味道瀰漫開來……
大殿內的幾位老者相互對視一眼,有些瞭然又有些意外。
唱經聲不斷,反而越發響亮起來。
忽然之間,一顆金色的太陽浮現在了慕容極的頭頂上,米粒兒大小,卻是熾熱無比,好似一個小太陽。
“轟!”
慕容極周圍的的可燃物瞬間轟燃,火焰騰騰而起。
“可!”
老道士一聲落下,慕容極的金丹瞬間伏藏,沒入他的體內。隨後,七手八腳的上來幫他滅火。
出了正殿,慕容極有些狼狽,半邊法袍都燒沒了。
“這東西不是法器,若是法器,何至於這麼狼狽。”
說道法器,慕容極便將自己領到的形式上的高功法器,全部重新熔鍊,鑄成了真正的法器。
甚至是自己的一身法袍,也想辦法煉成法寶。
時間一晃而過,慕容極已經在山上過了一年了,後半年,曲彤卻是全程陪着。
就好像,管着兩家公司,絲毫不忙一樣。
而姜北北,被丟在了姥姥家……
“道~爺~”曲彤溺死人的御姐音忽然傳了過來,慕容極嘴角抽搐,穩住手上的毛筆,將經書抄完。
放下筆之後,有些嫌惡的說到:“別整這死齣兒!”
抄經,就圖一個安靜,這貨自從知道自己要參加羅天大醮,想要護持精氣神,在突破一層之後,就開始變着法子的勾引他。
趕也趕不走,罵……不能罵人。
有了戒律,便有了一層枷鎖,要修品行,不能爲所欲爲。
回過神來,慕容極緩緩呼出一口氣,問道:“什麼事。”
“老公,我聯繫了摩杜納公司,他們在非洲開採礦山,原材料要便宜許多,而且咻斠脖容^快捷。”
“我看了一下,另外一個資源產地是在北美,我們下一個場子,定在天津怎麼樣?”
“可以。”
“那我們一起去天津考察一下,好不好?”曲彤抱着慕容極的胳膊,一對碩大的邪惡妄想動搖慕容極的意志。
只是,慕容極哪裏會被這些東西打到?
三天後,慕容極到了玉清五層。
當天,就站在了天下會的大廈門前,怔怔的抬頭看着上方的四個大字:天下集團。
慕容極有些無語,自己的頭髮還沒幹,穿在身上的西服還沒適應呢,“我們來這裏做什麼?”
“天下會也是異人團體,想要在這塊兒地頭上開廠子,必須拜訪一下風正豪那個老東西。而且在他手上還有一塊地,是我們需要的。”
曲彤正了正慕容極的衣領,沉聲說道。
慕容極蹙了蹙眉,轉身走進了天下會,兩人跟前臺說了一下,沒多久,就有人帶他們上了電梯。
慕容極看着和風正豪談的正嗨的曲彤,一條條合約被敲定下來,進展還是很快的。
很顯然,早在他們來的時候,曲彤和風正豪就已經商討過了,過來就是籤合同的。
慕容極掃了一眼合同內容,便不再關注了。曲彤是個戰五渣,想要守住財富和資源的前提,便是有足夠的實力。
出了天下會,慕容極和曲彤便住進了一家酒店,下午,聽見下課鈴聲,慕容極才發現,不遠處居然是一所大學。
站在這裏恰巧能看見大學的校園。
“那裏是南不開大學。”曲彤的聲音淡淡在身後響起,慕容極卻是微微蹙眉,他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可是……
曲彤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住在這所大學旁邊,她是想要看看張楚嵐?!
“老公,你怎麼這個表情啊?”曲彤輕輕的揉捏慕容極的眉心,溫柔至極。
慕容極緩緩呼出一口氣,正要說話,嘴脣卻是突然被堵住,長吻到窒息,曲彤趴在慕容極心口有些幽怨的說道:“你對我越來越冷淡了……”
“而且,你還在防着我……我們是怎麼了?不再像以前那麼的……親密無間了。”
曲彤的聲音有些委屈,還有些顫抖,說話的熱氣,打在慕容極的心頭,有些癢。
慕容極眸色微微沉了下去,緩緩說道:“那是因爲,你不值得我信任,而且,你在將我拉向一個深潭,深不見底的深潭。”
慕容極忽之間掐住了曲彤的下巴,抬起她的頭,俯視着她的眼睛,在她的瞳孔之中,依舊是一片紅色。
沒有一點兒的心虛和不自在,反而滿是深情,就好像,慕容極讓她去死,她都不會猶豫的那種順從感覺。
雙全手能夠改變他人的認知和意志,爲什麼就不能改變自己的呢?一時間,他竟然不能分辨出曲彤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
若是他人,早就沉溺在了曲彤的溫柔鄉中。
曲彤忽然之間點起了腳尖,一手玉臂摟住慕容極的脖子,湊到慕容極身邊,忽然說道:“我只想將伱拉進我的深潭內……溺死你……”
話音落下,曲彤猛地往前一推,兩人倒在牀上……
慕容極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目光掃過一旁的牀上,空無一人,不由得臉色沉了沉。
目光放在了點燃的蚊香上,那東西做的太過刻意。
想了一下,從乾坤青光戒之中,取出了一些藥材,自己做了一種蚊香,將剩餘的半團取下震碎,再燒成灰燼,換上了新的蚊香。
忽然之間,慕容極瞳孔一縮,“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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