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陰符經》中說:天生天殺,道之理也。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
天生養萬物也肅殺萬物,所謂‘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而聖人盜取的就是這天下生機,以尋求長生。
是不是很熟悉?這就是六庫仙俚幕A理論。
正常的情況下,五臟先天之氣生養後天之氣,而聖人盜逆天而行,反用六腑後天之氣來滋養人的先天一炁。倒行逆施,希望使生命力回溯。
白玉蟾,也因此被稱爲‘僮孀凇�
這種理論,在根本上,還是能回溯到呂洞賓和陳摶,‘周子太極順成人,陳摶無極逆成仙。’
慕容極記得,呂祖劍法,便是修煉六腑臟器修煉的,這一點,他並不陌生,在這方面,先行者便呂陳這二人。
“董事長,人帶到了。”
慕容極抬頭看去,一位中年道長站在門前,不苟言笑。頭戴混元巾,一身的青色道袍,右手背於身後腰間,左手半握執拿在腹部丹田處。
“貧道薛中瑞,道友安康。”聲音不冷不熱的。
慕容極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示意趙書瑜先出去,“請坐。”
薛中瑞也不客氣,坐在了慕容極的對面,看着慕容極給他倒了茶,卻是什麼也沒說。
“道友來找我,所爲何事?”
薛中瑞也不多言,直接說道:“我來辨別一下伱是否真的爲全真道徒,還是一個騙子。若真是全真弟子,邀你去拜見祖師。”
慕容極笑了笑,“道長要如何辨別呢?”
話音落下,薛中瑞便站了起來,對着慕容極微微拱手,“道友,貧道得罪了。”
下一刻,直接朝着慕容極的腹部丹田處抓去。
慕容極不閃不避,甚至連乾坤清光戒指都不曾發動,任由那隻手掌抓向自己的丹田。
“呼!”
辦公室內,以兩人爲中心,震起了一道微風,而薛中瑞的探掌卻是停滯在了慕容極腹部丹田的前方五寸的位置,再難寸進。
薛中瑞的臉色變了變,心中驚愕不易!當真是金丹法!只是這金丹功法,比之他們所修之法強了何止百倍!
“大道初修通九竅,九竅原在尾閭穴。先從湧泉腳底出,湧泉衝起漸至膝。膝過徐徐至尾閭,泥丸頂上回旋急。祕語師傳悟本初,來時無久去無餘。”
慕容極的聲音淡淡響起,一句一句的念出,卻是讓薛中瑞臉色微變,這是全真教功法總綱。
“道友,如此可否證明?”
薛中瑞收了手,下了辦公桌,重新做了回去,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自然能證明。師弟,是師兄無禮了。”對着慕容極揖禮賠罪。
慕容極擺了擺手,笑道:“中午了,薛師兄賞個臉?一起喫個飯?”
薛中瑞猶豫一下,點了點頭。
全真教戒律嚴格,於喫食上也有講究,慕容極吩咐過趙書瑜,讓她去盯着一點兒後廚。
自己雖然無忌,可不能壞了別人的修行。
喫過午飯,慕容極還想再留他一晚,可薛中瑞堅持回去,想了一下,慕容極推了會議,跟着一起南下了。
兩人到了海南島,已經是大晚上了。
站在五指山上,向下看去,慕容極正看見玉蟾宮那金碧輝煌的場面,心中有些詫異,問道:“薛師兄,玉蟾宮還分爲內宮和外宮嗎?”
薛中瑞搖了搖頭,“玉蟾宮只有一個,那只是一個名字罷了。當初有官家的人前來言說,我們便同意了。”
慕容極點了點頭,其他山門也是如此,前山爲景點,後山爲修行,不願意,可他們又能如何?
時代變了。
臨近凌晨,兩人才到了玉蟾宮,這裏的玉蟾宮並不大,也不壯觀,幾間道宮廟宇,住了十幾個人,完事兒了。
次日一早,慕容極跟着做了早課,拜祖師時,從太上老君拜到了張伯端之後,不安不再繼續了。
此等行爲自然是大不敬,下面的幾個弟子正要呵斥,卻被薛中瑞一眼瞪了回去。
慕容極有些意外,莫非是這道長看出了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慕容極便一頭扎進了藏經閣中,白玉蟾的《金華衝碧丹經祕旨》可是個好東西。
這位被稱爲‘僮孀凇娜孀趲煟m然是個戲稱,但也並非無來由,除了盜天仙之外,還有一項,便是三尸六佟�
許多人罵白玉蟾的時候,都離不開一句話,偕碣心。
白玉蟾的《大道歌》中有云:引偃爰议_寶藏,不知身外更藏身。身外有身身裏覓,沖虛和氣一壺春。生擒六偈郑罱廊凇H本來無,盡從心裏忙中有。
他是最先主張‘清修’的人之一,小說中常見的‘斬三尸、滅六佟闶窃挫端�
能夠被稱爲南派全真的第五祖,自然是有來由的。
慕容極和陸雪琪,兩人一個煉雷,一個煉火,在交合以換本源。這種修煉之法,雖然妙用無窮,弊端也很大,慕容極的雷法並不強。
而白玉蟾,他做了一件事兒,也是他稱爲第五祖的原因,那便是融丹道雷法於一身。
時間匆匆,半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慕容極放下書冊,將抄錄的書冊收入戒指中,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此世處於末法時代,修行艱難。爲了前進一步,不得不絞盡腦汁。就白玉蟾這種資質,放在誅仙世界,必定是一位太清真人。
從書屋中走了一圈兒,多數都是道家經籍,於宋朝之後出世的書,他就沒有看過。
此處倒是他的一種機緣。
第410章 誰家還沒有幾門通天的本事
“我出來的時間可是不短了,也該回去看看了。”慕容極走出經閣,告辭,下山去了。
薛中瑞站在玉蟾宮門前,目送慕容極的下山,忽然之間,看見了一個人,一步步爬上山來,正巧和慕容極擦肩而過,
薛中瑞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冷哼一聲,懶得理會那人,轉身進了道觀,徑直的走進了藏經閣,略微掃了一眼,便怔了一下,裏面的書,多了一小半兒!
都是一宣紙書寫,以紙繩穿引而成的書。
薛中瑞回過神來,走到面前一看,倒吸一口冷氣,有些是經解、註解,有些是孤本古籍。
還有一些經籍、觀點,他是聞所未聞,好似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一般!
薛中瑞將書冊放了回去,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卻是什麼也沒說,便走出門去。
慕容極回到公司之後,許多積壓的事情需要抓緊處理,項目和工廠,需要繼續推進。
出去這麼久,不管不問,他倒不擔心出問題,有任家壓着,還有哪都通看着,沒人那麼不開眼。
將所有事情處理完全,慕容極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沒歇息多久,曲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慕容極還有些恍惚,算算時間,兩人已經十幾天沒有通電話了,感情在一點點的變淡,這倒是慕容極願意看到的。
他們就不是一路人,如果沒有一方遷就,就不會在一起,要是以前的姜南西倒是有可能。
慕容極,對於不愛的人,他低不下那個頭。
“喂。”
“老公,你能不能幫我救一個人。”
……
慕容極剛剛站在星耀社的傳媒大廈下面沒多久,曲彤的車就停在了慕容極的面前。
坐上副駕駛上,不等說話,曲彤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一路上都很寂靜,兩人似乎是無話可說。
慕容極看着車窗外,靜靜思索着白玉蟾的功法典籍,想要還原盜天仙,有些困難啊。
“老公,那個……”
慕容極轉頭看過去,想要聽聽曲彤說什麼,卻是見她閉上了嘴,便也沒有再追問。
想到姜北北,便問道:“北北呢?有沒有老實練功?”
曲彤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言說,“北北她,挺好的。我請了人專門照顧她。”
慕容極沉默不語,兩人現在也算是事業有成,卻也是再難回到原來的那種和諧依戀的感覺。
慕容極點了點頭,緩緩呼出一口氣,【緣法罷了。】
幾年的接觸下來,曲彤的愛意,如何不讓他心生漣漪?被愛的那個,始終是幸福的。
“到了。”
回過神來,車子停在了一座廣府民居前。
廣府建築,和北方的四合院兒不同,它的大部分都是梳式佈局和三間兩廊式的合院,或者稱平面網格佈局。
也就是常說的幾進的院子,分爲大門和二門的那種。
跟着曲彤走進院子,裏面卻是廣式的假山風水。進了內院,慕容極便聞到了陣陣藥香,這味道很好聞。
早些時候,家中常年製備中藥的家庭,家裏都會有這種味道,有些人甚至就憑藉味道,來判斷這支醫脈的傳承和本事。
現如今中醫勢弱,幾乎再也遇不到這種醫道世家了。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這其實是四種看病的方式,單單說‘聞’之一道,就是有諸多講究。
每個人都是有自己獨特的味道的。
比如風塵氣,男女交苒,氣味兒混雜,若是從事此種行業的人,時間久了都會有一種特殊的味道。
‘書生氣’、‘酒肉嗅’、‘窮酸氣’、‘佛香道氣’等等,這都是人的氣味體現,現在更多的是形容氣質。
其實,氣質便是氣味的表述,是通過生活方式、作息習慣等等來逐一改變的。
各中高手,只需要在你身邊一過,便知道你是什麼人。
慕容極掃了一眼兩側緊閉的房屋,裏面的傳來的藥香最重。進了主屋,一股死氣撲面而來。
慕容極臉色一沉,就知道屋內的人命不久矣了。
走進內屋,便看見了一個老嫗,氣若游絲的倚靠在牀上,面上蓋着一塊兒手帕。聽見了動靜,緩緩說道:“你來了。”
慕容極瞳孔微縮,他能感知到,這老嫗的靈魂強度,比一般的修士要強啊,最少能甩薛中瑞幾條街。
要知道,全真一脈,在修性的手段的上,冠絕天下,即使是上清、正一等等大脈,都不能與之相比。
“我找人來給你看病。”
“呵?呵呵呵!哈哈哈,找人來跟我看病!真是笑話。”老嫗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生怕一口氣接不上,就此過去。
“你就是把王子仲請來,也救不了我……”
說着,老嫗將臉上的手帕拿了下來,轉頭看向慕容極。
你那是一張怎樣的臉?五官混亂,耳朵一隻在頭頂隱藏在頭髮裏,一隻在下巴偏側,鼻子擰轉,嘴巴豎立,眼睛更是長得天南地北。
這周的脖子處,長出了一隻手,看着下方蓋着被子的身體,不需要掀開被子,就能知道,四肢也是長得亂七八糟。
慕容極淡淡的掃了一眼,不需要檢查,就知道,她的內臟經絡長得也是混亂駁雜。
這種不符合常理的記性怪物,此刻卻是那麼自然的存在他面前。
曲彤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看了慕容極一眼,見他面無表情,暗自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有些埋怨道:“怎麼又變成這個樣子了?前幾天不是剛剛幫你理順嗎。”
說話間,曲彤坐在牀邊,掀開被子,猙獰的軀體就那麼出現在慕容極面前,有些噁心了。
“伱這是,嫌棄我?哈哈哈,我就知道……人就是最醜陋,最噁心的生物!哈哈哈!”
曲彤不理會老嫗的譏諷,一點點將她的身體揉回原處,這纔有了人樣。隨後再次幫她蓋上被子,讓出了位置。
慕容極坐在牀邊,切在老嫗的脈搏上,真氣緩緩睡着脈動,探入老嫗的經絡之中。
老嫗的叫罵聲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慕容極,心中卻是風起雲湧,“小子,你這炁,有些獨特啊。”
“全真教嘛,底蘊深厚。”慕容極收回手掌,看着老嫗的身體因爲自己的真氣,析出了一層薄薄的粘稠汗液。
拿出紙巾,擦了擦手,隨後將紙丟進了垃圾桶,轉身走出門。
“小子!你不打算說說結果嘛?就這麼吊着我這個老婆子?!!”
慕容極轉頭看了一眼,“沒救了,等死吧!”
“我呸!小王八羔子!班門弄斧!我在治病救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後面的呵罵聲,慕容極全當聽不見,站在院子之中,沉默許久,這纔看向兩側的房間。
他很好奇,裏面都是些什麼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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