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只不過這裏充滿的是靈氣,這濃郁的白霧,便是青雲山靈氣的具現。
“怪不得!怪不得!”
白霧之中,傳來一聲聲的讚歎……
夜晚。
夜幕下的蒼穹裏繁星點點,星光閃爍,不知道爲什麼,此時看去,星空卻是格外的開口,周天星斗,爭相閃爍,生怕別人看不見一般。
陸雪琪坐在慕容極的院子之中,看着頭頂的星空,參照手中的陣圖,微微蹙眉,有些地方甚是想不通。
隨即將陣圖合上,怔怔的看着陣圖上的名字,慕容極那蒼勁鋒芒的字:誅仙劍陣圖譜。
抬起眸子,看向遠處的山峯,月光之下,忽然飄忽而過一道身影,潔白的身影!
陸雪琪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細細的看着那片山端,此時看去,卻是什麼都沒有了,仿若錯覺。
再看去,身影飄忽,似乎是落入了院子之中,可是院子中卻是空無一人。
陸雪琪臉色微變,暗暗摸上了天琊劍,“何方高人,出來一見。”
月光如水,散落在這大竹峯的院子中,青石板映襯的盈盈如玉,忽然之間,一道身形出現,輕靈飄逸,看上去似乎沒有重量,緩緩的落在了地上。
藉着皎潔的月光看去,窈窕的身影,嬌柔嫵媚,再加上那一身白衣,頗有一種反差感,高潔且放蕩。
“果真是絕美的風姿啊,我一個女子,都看不夠呢,怪不得,那死鬼想要死在伱身上。”
“是你!”陸雪琪眼角微微蹙起,看見天狐小白,她是既意外,又不意外。
將誅仙劍陣的陣圖收入鳳戒之中,微微沉下眼皮來,“你來做什麼?”
小白翩然一笑,嫵媚十足,就是陸雪琪本人,都有些恍惚心動。“當然是來會情郎啊,誰能想到,你居然在這裏。”
小白微微勾起嘴角,卻是不見陸雪琪發怒,而是平靜的可怕,還在打量自己,審視目光看的她心中不爽。
“慕容極呢?趕快把他叫出來吧~”
陸雪琪藉着如水的銀色月光,看着白色窈窕的身影,秀眉水目,冰肌雪膚,以及那揮不去的一股淡淡妖媚令人怦然心動,流連在眉目之間。
“九尾天狐小白,果然是動人心魄。你我幾次見面,只有你讓我心驚膽戰。”
天狐小白有些無語,看着陸雪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慕容極呢?趕緊將他叫出來。”
“你來晚了,他閉關了。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我爲你做主。”
天狐小白嘴角抽搐,怎麼有種面見當家大婦的感覺。這種感覺很不自在,“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大敵意?”
陸雪琪微微蹙眉,看着小白的樣子,緩緩說道:“石師姐告訴我,在兩人條件等同、風格各異的女子之中,一定要防備那個沒被得手的。”
“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天狐小白:“……”
許久不見,爲什麼感覺陸雪琪的變化這麼大?這還是之前自己一勾引慕容極就會生悶氣的小姑娘嗎?
揉了揉額頭,從胸口的溝壑之中取出一本冊子,直接丟給了陸雪琪一本冊子,“告訴慕容極!他欠我的,別忘了!”
隨即轉身離去,不再停留。
陸雪琪拿着冊子,微微蹙眉,上面還有着小白的溫度和體香,嘴角有些僵硬和嫌惡,她可是親眼看見,是從哪裏拿出來的。
正要丟掉,狐妖小白再次落下來,“陸雪琪。”
陸雪琪抬眼看去,有些疑惑她怎麼又回來了。
“我現在就要慕容極履行約定。”
陸雪琪微微蹙眉,“什麼?”
小白並不理會陸雪琪如何想,直接說道:“轉告慕容極,我要他把狐岐山恢復原樣,那裏是我的家,現在這個樣子,我不喜歡。”
話音落下,轉身出了院子,這一次,徹底走了。
半月之後,普弘攜帶天音寺殘部到了青雲山。至此,腥瞬畔嘈牛@修羅血陣的威力。
兩家聯名致信焚香谷,邀請雲易嵐北上蕩魔。
等了一個月,卻是不曾有絲毫消息。
只送來一封書信,南疆多妖獸,脫離不開。
法相和蕭逸才沉默不語,正道三家雖然多有爭鬥,在大是大非上向來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如今焚香谷高坐釣魚臺,如何讓兩家心中平靜。
事到如今,他們又能有什麼辦法?
“諸位,妖獸大劫剛過,焚香谷確實脫不開身,正魔之戰,我等當盡力分擔一下吧。”
蕭逸才擠出一個笑容來,掃了一眼天音寺和青雲山的幾位年輕的掌權人。
陸雪琪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心中卻是清楚的很,大量精英弟子,被慕容極殺死在誅仙劍陣下,現如今的焚香谷,確實脫不開身。
第368章 您終究沒踏出那一步啊
掃了一眼蕭逸才和法相,心中明白,焚香谷自此以後估計會被兩家聯合針對。
會在南疆重新扶植一個勢力,南疆不再是焚香谷一家獨大。
忽然之間,陸雪琪想到了一個勢力,全真教,慕容極在南疆所傳,不由得蹙了蹙眉,這是當初慕容極當做退路的存在,現在如今……
就好像都是慕容極算計好了似的。
青雲山下。
小白扛着重傷的張小凡,一步一步的朝着山上爬去。
經歷了妖獸大劫,青雲山周圍茂密的叢林幾乎被夷爲平地,時隔一年半,那荒蕪的土地上卻是竄出了新的草木幼苗。
小白瞭望看去,輕嘆一聲,“造孽啊。”
呆愣片刻,繼續朝着山上走去,忽然之間好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去,身後跟着的小灰,卻是沒了蹤影。
豔魅的眉宇輕輕蹙起,暗罵一聲,“死猴子,就這麼跑到山上去了?!!”
扛着張小凡,繼續上山,青雲山山麓之下,放眼望去。
依舊是萬物生長繁盛的景象,一人多高的雜草,隱沒住了破舊的村落,若有若無的鳥鳴聲響起。
卻是有種莫名的滲人。
“青雲山,怎麼會有如此濃郁的煞氣?!!”
小白將重傷昏迷的張小凡放在一旁,抬頭看向山頂,微微蹙眉,一雙眉目眼光流轉,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靈氣煞氣如此混雜,怕是青雲山也出了問題。”上次到了青雲山就覺得不太對勁,現在如今,更是混亂了。
“這天下第一的青雲門,要沒落了嗎?”
話音落下,一股微風輕輕吹拂而起,草葉之間沙沙的摩擦聲,響動的厲害,青草拂動,帶着幾分草的清香。
小白神色一愣,有些驚愕,不可置信的抬頭去看天空之上的氣機。
卻是空無一片,只有朵朵白雲浮動。
她是世間罕見的靈狐,更有着千年的積累,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天空之上正在醞釀的滾滾殺機。
就彷彿,下一刻就會蒼天滅世一般,驚嚇的人瑟瑟發抖。
“這……這不是誅仙劍陣!慕容極,你在做什麼?!!不自量力,妄想貪得天地之力,無一不是身死道消……”
美顏眸子之中的擔憂一閃而過,隨即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翩然一笑,“又不是我的郎君,擔心那麼多作甚。”
轉過頭去,看向荒蕪的村落,提着張小凡,穿過一片過膝的茂密雜草叢中,站在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修整的屋子前,愣了愣。
原來,張小凡也回來過啊。
通天峯。
後山之上,道玄飛身落在了那條羊腸小道上,抬頭看向天空,天空之上醞釀的無盡殺機。
純粹的殺機!
灰色的眸子似乎是有了一絲光彩,他也是陣法宗師,百年來,誅仙劍陣一直都是他在維護。
現如今的誅仙劍陣,變得複雜許多,主要的氣機脈絡上,靈氣煞氣湍湧如同大江奔流。
“好手段!好姿質啊!”
讚歎一聲,道玄低下頭去,朝着祖師祠堂走去。
看見這座新建的祖師祠堂,還有些恍惚,裏面傳來呼嘯的劍吟聲,這是有人在練劍,沉默許久,這才推開門進去。
“掌……掌門師伯?!!”
林驚羽手中的斬龍劍緊緊握住,當初自己被三招制服的畫面,便是一陣緊張。
道玄依舊是那一身破舊墨綠道袍,破洞的下面卻是黑漆漆的空洞,細細看去,是在裏面穿的純黑色袍子。
“現在這裏,就一個人?”
林驚羽回過神來,臉色依舊煞白一片,“是。這裏就弟子一個。”
道玄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林驚羽嚇了一跳,猛地跳出很遠,手中的斬龍劍隱隱發出光芒來。
道玄腳步一頓,眼中閃過赤紅一片,又很快的隱沒下去,盯着斬龍劍怔怔出神,碧綠的劍芒流轉,似乎是故友在招呼他。
道玄攥了攥手中的盒子,身形顫抖,回過神來,看着林驚羽說到:“你就在這裏守着,沒我吩咐,不許其他人進來!”
說着,便匆匆的走進了祖師祠堂。
看見祖師牌位,道玄上前持了三柱香,拜了三拜,然後敬香。
起身的時候,身形再次晃了晃,匆忙扶住供桌,才每天倒下,穩住身形,抬頭去看最前面的靈位。
青雲第十八代弟子大竹峯田不易之靈位。
青雲第十八代弟子小竹峯蘇茹之靈位。
青雲第十八代弟子朝陽峯商正樑之靈位。
……
一個個看過去,不知不覺的,便是滿臉的悲傷,滿眼的傷痛,卻是無淚流下。
仿若昨日還在跟他們言笑晏晏,看着他們吵架打鬧,自己從中調解。
如今再見,卻是隻能看見這冰冷的靈位。
再看去,在一處角落放着的靈位,青雲門第十八代弟子通天峯萬劍一之靈位。
道玄渾身一震,顫顫巍巍的拿起靈位擦了擦,又放了回去。
一抬頭,就看見了自己師傅的靈位,彷彿什麼東西被戳破了,再也僵持不住,一道黑污腥臭的血液自眼角流下。
道玄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師傅啊!弟子不當掌門了,太苦了啊,啊啊啊……”
林驚羽站在門前,呆愣愣的聽着屋內的鬼哭狼嚎,真的是鬼哭狼嚎,陣陣陰風吹出門來,吹得人脊背發涼。
剎那之間,天空好像是變得不一樣了。
林驚羽猛地抬頭看去,心底陣陣發寒,無盡的殺機撲來,湮滅煞氣,繼續湍湧進入了祖師祠堂。
空氣中,仿若流光飛舞,如同夏天的花海,可是林驚羽卻是如芒刺背,一動都不敢動。
這些白光,是劍氣!極爲純粹的天地殺機!
他曾在慕容極的劍法上見過,跟望月劍式,一模一樣!
“青雲列位祖師,不肖弟子道玄……”
道玄的聲音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飄忽進來的縷縷白光,灰沉的瞳孔沉了沉,收斂起表情,重新取出一個靈位,掃了一眼祖師牌位,將那些沒有刻好的靈位重新補齊。
最後拿出一個靈位,刻下了幾個字:
青雲門第十八代弟子通天峯掌教道玄之靈位。
放在了萬劍一的靈位左側,隨後轉身出了祖師祠堂,看了眼滿天的白光劍氣。
“掌門師伯?”
道玄盯着林驚羽怔怔出神,喃喃自語,“真像啊……”
林驚羽微微低頭,他知道道玄說的是什麼人,萬劍一,自己和萬劍一很像,因爲如此,蒼松悉心教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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