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人可以通過修養和實踐的方式,實現自己的善良本性,與宇宙合一,並且追求至高的道德境界。”
“嗯,存天理,滅人慾。”
蘇軾的眼神兒都變了,看着慕容極一臉的古怪,“這是儒家的東西啊,你道家的呢?”
慕容極臉色一僵,沒有那個底子,還真不適合裝這個十三,容易漏。
好在師傅張伯端也是有東西的,“大道修之有易難,須知由我亦由天。
第21章 天問劍
周子太極順成人,陳摶無極逆成丹。
藥逢氣類方成象,道在虛無合自然。
一粒靈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蘇軾許久沒有說話,佛印也是,兩人之間的沉默,好像是在較勁兒一樣,就看是誰先堅持不住。
“呼。”蘇軾呼出一口氣,“明天開始,跟我讀書!”
六個月的時間,慕容極拿出了自己高考時候的勁頭,現在自己才十四歲,精力蓬勃的年紀。
慕容極像是不要命了一樣學習。
讓慕容極注意的是,蘇軾身邊的兩個書童,高俅和林靈素,這兩個人,一文一武,真的是耀眼無比。
這個年紀的高俅,絕對在同齡人之間無比的耀眼,他有着超脫於同齡人的學識和見解。
慕容極經常在學識上被他按在地上來回碾壓。
一個能在蘇軾文章上添磚加瓦的人,怎麼可能差,爲了琢磨蘇軾的心思和意識,時常盯着蘇軾的作品耐心研究。
這份本事,慕容極是佩服的,也大概是這個時候,高俅練就的琢磨人心的本事,忽悠的宋徽宗引爲知己。
另一個林靈素也是厲害的,一身功力,和慕容極打的不分勝負,慕容極這個年紀,是因爲拜得名師纔有的成就。
而他卻是跟在蘇軾身邊,學習了諸多雜七雜八的本事。現在的他,還未曾遇見那個讓他得道成天師的人。
六個月的時間,彈指而過。
蘇軾要回去上值了(其實就是遊山玩水),慕容極和他兩個書童幫他打點行李。
還要聽着蘇軾時不時的絮叨。
“你師父的書我看了,還是那句話,他有成宗做祖的實力,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那個叩馈!�
“不過,我喜歡上面的一句話,事無兩樣心有別,借假修真常清靜。”
“這句話幾乎就涵蓋了儒釋道三家。”蘇軾長嘆一聲,隨後大笑起來。
慕容極沒有回話,只是默默的收拾着東西,這種如同神經病一樣的,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大概是他們這種人,總是有些神經,就如同李白,據說就時常發癲。
“你師父講究一個“铡弊郑梢哉f是他這一身本事的極致了,如同孔子的仁,孟子的義,能夠走到這一步的,當真是讓我心生羨慕啊。”
“小子,你可知道這其中的含義?”
見慕容極不吭聲,氣的蘇軾上去就是一腳,“跟伱說話呢!你小子!都被佛印教呆了!”
慕容極眼神幽怨,自己要是知道,早就跟你裝十三了。
“於己心眨渌藷o所謂,修行第一要義,就是對自己要眨愃旗兑蝗杖∥嵘怼!备哔丛谝慌孕÷暤慕o他解釋。
聲音再小,也是被蘇軾聽到了,恨鐵不成鋼的點着慕容極,“聽到了嗎?記住了!對自己要眨∧阏f你怎麼就這麼笨呢!”
“明明身負寶山,只要喫透就是前途無量,還用的着和佛印學佛?我跟你說,佛印那就是歪理邪說,能把佛祖氣死的那種!”
“他還喫魚,假和尚,假和尚知道嗎?”
慕容極拍了拍衣服上的腳印,這些日子,他算看明白了。
四十歲的蘇軾,在學識上被六十歲的佛印碾壓,破防了。
“大兄,該走了。”
突然間,一個聲音輕柔而婉轉,如同湖上輕柔的流水,御姐少婦,四個字,突然浮現在慕容極的心頭。
轉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溫婉婦人。
柔媚端莊,沒有萬種風情,可是卻多了一些精靈狡黠,一看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活潑的。
林靈素和高俅趕緊行禮,“見過師叔。”
慕容極趕緊有樣學樣,不過沒有叫師叔,他不知道這人誰是。
送到寺門口,站在臺階上,遠遠看着蘇軾的馬車下山,慕容極突然想起了,高俅和林靈素的下場。
緩緩吐出一口氣,罵名也好,美名也罷。
“二位師兄!”慕容極突然咿D內力傳了出去,“如果在蘇先生身邊混不下去了,記得去姑蘇找我啊!”
隨後,就看見林靈素呲着大牙回頭笑,高俅擺手示意知道了。
馬車內,那女子從車窗收回視線,笑道:“大兄,這就是佛印和尚的徒弟?好深厚的內力啊。”
蘇軾滿臉的煞氣,“好小子,光明正大的挖牆角啊!我……”
剛要伸出頭去罵就被女子拽了回來,“跟一個小輩鬧什麼,真是的。”
沒多久,蘇軾被一紙調令赴汝州就任知府。
1084年,神宗駕崩了。這些都不關慕容極的事兒,讀書、修煉,是他的第一任務。
下山改善生活的時候,正喫的盡興。
一個陌生人突然坐在了慕容極的身邊,喫雞腿的慕容極一怔,看着眼前的這個滿身盔甲的大宋將領,有些發懵。
掃了一圈兒,在這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圍攏了不少大宋軍武。
可不要以爲這個時候的宋軍很弱,那戰力是很強的。
在女真鐵騎還沒有組建的時候,大宋鐵騎就是滿萬不可敵的(事實上無法滿萬,重甲騎兵一騎三馬是標配,三萬匹戰馬真的拿不出來。
兩千匹戰馬組建一軍,真有三萬匹戰馬,那就可以輕鬆的橫掃遼國了。
大宋馬政政策豐裕,大部分都是兩千左右(實際不到兩千)的戰馬,剩下的配超過十年馬齡的老馬匹。
且有大量囤積。(多爲西夏蒙古。遼國出售過來的)
這也是爲什麼大宋馬陣拉胯的原因。
後來解除了重甲騎兵的軍種,豐亨豫大去了,然後全軍被金國吊着錘,打遼國都費勁。)
慕容極放下手中的雞腿,問道:“將軍可是有事兒?”
那將軍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極,“我叫楊邦懷,前來送劍。”
慕容極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士兵捧着一個匣子走了過來。
將匣子放在桌子上,然後退下。
慕容極將匣子打開,一把寒光爍爍的秦劍出現,配上精心繪製的花紋,當真是亮瞎了慕容極的眼睛。
將劍持起,好傢伙,還挺重!
內力入劍,整個劍身都在嗡嗡的震動。
第22章 本無清靜
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拒絕一把從動漫中照進現實的劍,這好像是刻在基因中的。
小時候,有一根不錯的木棍,方圓幾里的韭菜花,但凡有個頭,那都是對自己劍術的諷刺。
慕容極將劍放回到匣子中,轉頭問道:“這柄劍送給我,那位先生還有什麼話說嗎?”
他很清楚,這劍的品質極高,沒有要求就這麼白送,他可不信有這麼好的事兒。
“哈哈,是有幾句話說。”
“請講。”
“先生說,皇帝親政前後,他要你護衛在側。”說着從懷中拿出一份書信和一份聖旨。
慕容極打開一看,是叫自己到大宋西軍任職的聖旨。想都不要想,當即拒絕。
其他朝代,也就罷了,在大宋當兵爲將,能憋屈死。
他寧可這柄劍不要。
將聖旨扔回去,慕容極神色凝重:“我就是一個山野匹夫,比不得諸位,還是算了。”
說着站起身就走。
門口的士兵直接攔下慕容極的去路。
“怎麼着,楊將軍?”
楊邦懷一擺手,示意那些士兵離開,隨後親手捧着劍匣走了過來,“先生答應你的劍,說到做到,至於官職,就看你的意願了。”
將劍匣放在慕容極身邊,隨後帶人走出了客棧。
慕容極興奮的將劍匣抱在懷裏,要了一條魚,結了賬,就回了寺裏。
日向生活逐漸平穩,無非就是讀書、唸經、練功。佛印是個好老師,看過慕容極的天問劍之後,只是笑了笑。
慕容極可就遭殃了,從那天以後,就多了一項修煉的內容,練劍。
從劍法的最最基礎的練起,無比的嚴格。
慕容極不是十五歲的毛頭小子,沒有那些叛逆的心思,他知道哪些人對自己好,什麼是對自己好的。
雖然很苦,可也樂在其中。
結束了一天的修行,慕容極走回禪房,打了一些水洗漱一下,點燃燭火,開始讀書。
月半上樹梢,慕容極就着月光看着窗外如銀粉鋪地的畫面。
想起了蘇軾的灑脫。時間一晃,居然過了那麼久了。
在隔壁的禪房牆壁上,還留着蘇軾在牆上提的詩詞。
慕容極突然來了興致,拿起毛筆。
走到被粉刷的牆壁前。
撓了撓頭,些一些什麼呢?
有了主意,又搖了搖頭,人家寫詩詞,自己些武功祕籍,會不會太掉價了?
“哈,就它了!”
提筆寫下:臨江仙,三個字。
‘稽首吾門諸道友,降心向外休尋。
等閒容易費光陰。
修行何是苦,不了我人心。
滅取無明三孽火,勿令境上相侵。
本來一點沒升沈。
真閒如得得,步步上高岑。’
寫完收筆,自己的字並不是那麼好看,只能說過得去,不過這首詞慕容極是滿意的。
自己大小也是個修行人士了,修心修身修神,有種超凡脫俗的味道,不過分吧。
“修行何是苦,不了我人心。”
佛印是個好師傅,有名師指點,可以少走不少的彎路。心境上的修持,是最難得,有些時候,還要看邭狻�
慕容極輕嘆一聲,儒釋道三家在心境上的修持無比重視,於他們這種人來說,執念成魔纔是最可怕的。
不過,對於執念,好像三教都有着應對之法。
比如自己手中的這部《金剛經》。一切賢聖,皆以無爲法而有差別。
慕容極放下手中的劍,微微蹙眉,外面的吵擾聲很大。這裏是承天寺,還有人在這裏鬧事兒?!
天問劍入鞘,走到寺廟前殿,在大殿之上,聚攏了不少人,都是寺廟裏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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