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慕容極這才注意,一旁的寬板凳上,趴着一個熟人,曾書書。
“呦呵,曾師兄,你又下山了,還被抓了?!!屢教不改啊!”
曾書書滿眼憤怒的看了過來,沒得說話,上方的戒律堂長老就開口了,“曾書書,屢教不改,再罰二十板子。”
慕容極嗤笑一聲,實在沒憋住,沒等曾書書罵出口,板子就落下了。
“大竹峯弟子慕容極!城內動手!枉顧人命,萬幸沒有造成大禍,重罰四十!”
“弟子領罰。”說完,就趴在了另外一張寬板凳上了。
“等着,還有呢!”
“還有?”
戒律堂長老再次開口,“取笑同門,品行不端,再打二十。”
“噗嗤,哈哈,報應啊!哎呦!輕點打,師兄哎,咱們都是熟人了……”
慕容極臉上一僵,腦子裏全是在想,青雲門戒律之中有沒有這條,【沒有啊!】
【這傢伙不會是曾書書的親戚吧?!!】
“碰!”
一板子打在慕容極身上,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啊!哎呦!”疼的他直接喊了出來,這板子是特別煉製的,打不傷人,但是痛啊!太痛了。
身體再強橫也擋不住啊。
六十板子下來,疼的他鼻涕眼淚齊齊的流。
打完過後,慕容極全身痛麻,根本就沒有力氣起身,檢查一下傷勢,又是有些紅腫,並無大礙。
這才明白,戒律堂就是爲了讓他們這些人長記性。
“以行縛性啊。”趴在寬板凳上,慕容極一動不動,像是一條不願意翻身的爛鹹魚。
這種法子不高明,但是對於大部分的人有效果啊!
曾書書除外。
打完還不算,還要背清規戒律。
身上有了力氣,慕容極爬了起來,一步步朝着戒律堂走去,到了門口看了一眼大門。
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教化弟子,青雲門是有一手的,讓你明白因爲什麼捱揍,錯在哪裏。
其他峯什麼樣子,他不清楚,但是大竹峯的風氣是真的好。
除了小師妹田靈兒,誰都有事情做,長久下來,反而有種莫名的充實感覺和溫馨氣氛。
【怪不得,張小凡願意回山上呢。】
滄海橫流、大浪淘沙,磨鍊人,確實也磨平了最初的激情澎湃,最想要的,便是找個地兒安心的待著。
“慕容極!好小子!一點兒也不念同門之情!落井下石,倒是個好小人!”
慕容極轉頭看去,曾書書氣敗壞的斥責他。
教養讓他罵不出太難聽的話來,可是這些話對慕容極來說,不痛不癢。
“曾師兄?那幾個字伱研究出來了嗎?”
曾書書一怔,瞬間想了起來,“哦,對對對!我查到了!”說着,拉着慕容極就坐在了前方不遠處的亭子裏。
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冊子,是爲了防止自己忘記而準備的。
慕容極眼睛一亮,暗道,自己也該準備一個纔是,有時候會冒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念頭來,這些東西,在修行之路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我查到了,那是古人族文字,都快絕跡了,我對照翻譯了幾個字啊,你看……”
慕容極拿過曾書書的小冊子,上面畫的正是那塊兒鐵板上的文字。
下面寫的是曾書書的翻譯,以及猜測出來的文字。
慕容極緩緩讀道:“西華至妙……”
後面的字體就沒了。
“我猜測,後面的是一個人的名字,或者是封號。”曾書書擼起袖子就要給慕容極掰扯。
“西華之氣,其實就是煞氣別稱。古人認爲,靈氣和煞氣都能用來修煉,所以就有了魔教……扯遠了。”
“我覺得,這東西應該是一個牌位,古人用來祭祀用的。”
和曾書書談了許久,慕容極纔回到大竹峯,心中卻是有種不好的感覺,師傅提醒他這材料有問題。
慕容極走到守靜堂前,抱拳道:“師傅,弟子回來了。”
“進來吧。”
慕容極走進屋內,就田不易一個人坐在那裏,再次抱拳行禮,“師傅,弟子有些疑惑。”
田不易輕輕的抹着茶杯蓋子,“你是想問,那煉器材料有什麼問題吧。”
慕容極一怔,抱拳道:“回師傅,正是。”
田不易輕嘆一聲,“我也說不上來有什麼問題,年輕時下山遊歷,遇見過神族的人,見過他們祭祀時的場景。”
“所祭祀的,就是這種鐵牌,神族之人,道法與我們迥異,很是神奇,只是不知道爲何,這東西會出現在青雲山下?”
田不易面露思索,卻是想不透,“不管如何,你都要小心一些,那些神族人,可不是好相與的。”
“弟子知道了。”
此後的日子,再次平靜下來,修煉讀書,日子過的有些愜意。
每月和大師兄下山採買,順便回家看看。
平靜且安穩的生活,彷彿有着魔力,能夠撫平人的心緒,變得越發平和。
喫飯的時間到了,慕容極立刻停下手中的筆,伸了一個懶腰,現在他也變得和師兄們一樣了。
變得有些懶散,不得不感慨,大竹峯的不興勝,這種生活環境絕對要佔八成的原因。
走進飯堂,就聽見了師兄們的八卦。
“大師兄,師傅去通天峯了?”
“嗯,來了一個天音寺的高僧,說是有事商談。”
慕容極怔在門口,【普智和尚!他來了?!】隨即想起草廟村慘案來。
“小師弟!你發什麼呆呢?!”
慕容極回過神來,走過去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問道:“大師兄,那普智和尚會在青雲山停留多久?”
“我也不知,想來時間不會短,那天音寺高僧,實力不比師傅差多少,相見難得,估計是要論道一番的。”
喫過飯後,慕容極有些心不在焉,【草廟村慘案,自己能不能干預?】
想了想,還是算了,對自己來說風險太大,普智和蒼松兩人,都能一巴掌拍死自己。
【告訴師傅?!!】
慕容極緊蹙着眉頭,隨即便將念頭打消了,蒼松的實力差不多比師傅還要高上一層。
他要殺自己,一巴掌的事兒。
慕容極暗自呼出一口氣,自己本就不是一個君子,在不威脅到自己生命或者有一定的勝算的前提下,他能幫就幫了。
又過了幾日,師傅田不易還未曾回來。
到了下山採買的日子,慕容極和宋大仁下了山。
路過草廟村,慕容極掃了一眼,看着那山村中的其樂融融,慕容極緩緩吐出一口悶氣。
“這便是他們的命吧。”即使沒有自己,草廟村依舊會滅。
“怎麼了小師弟?”宋大仁停滯在空中,叫了慕容極一聲。
“沒怎麼,就是想起了那塊兒鐵板。”慕容極這纔跟了上去。
當天夜裏,“咔嚓”一道雷聲,將慕容極劈醒,想要再睡,卻是睡不着了。
披上衣服,慕容極推開窗子,迎着倒灌進來的風雨,心中一片亂麻。
【呵,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聖母心了?!!開始爲別人着想了?】
慕容極想起了前世起義的時候,已經記不清是爲了自己的私慾還是爲了天下。
再或者,爲了心中順暢?
轉身,慕容極拿起法寶出了門,雨夜漆黑如墨,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抬頭看去,雲層之中不斷有電光閃過,慕容極心中驚愕,在電光的映照下,無盡的雲層翻滾,全都圍繞着一個點在旋轉,盤踞。
雲層之大,範圍之廣,一望無際。
“轟隆!”
“咔嚓!”
雷電湧動和醞釀,彷彿能毀天滅地,慕容極下意識的發抖,面對天地之威,任何修士都心有慼慼。
第191章 此峯勢落,他峯勢長
在天地面前,任何修士都是竊佟�
頂着雨幕,慕容極快速的朝着草廟村而去,到了地方,下方什麼情況慕容極是一點兒也看不清楚。
稍稍降下御劍的高度,來到村口,卻發現變得的狼藉,那座草廟已經被打沒了。
留下的,只有一道深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御劍進了村中。
整個村子,都是一片死寂。
“咔嚓!”又是一道電光。
突然的映照出村子的狀況,遍地屍骸!
慕容極心中咯噔一下,再看去,卻是無盡的黑暗,來不及多想,剛要上前探查,電光再次閃爍。
慕容極心臟卻是猛的一抽!
村子中間站着一個人影!一時間,慕容極有些宕機,反應不過來,【普智!】
轉身就走,絲毫不曾猶豫,御劍朝着村口飛馳。
沒入山林中,慕容極才呼出一口氣,暗罵自己一聲,真的是蠢死了,還來這裏做什麼?!
他又救不了他們。
剛要離去,電光閃爍間,卻看見了頭頂上方閃爍着一塊兒破布。就好像隨意扯來用作擦腳的破帆布。
慕容極心中一動,這破布上的滾滾煞氣升騰,瞬間就知道這是什麼了,毒血幡!
【那個以三百條人命煉製的法寶?!!】
不過此時,已經殘破不堪了,威能大減。慕容極想了一下,伸手將那帆布扯了下來。
好東西!
蒼松的實力不比師傅田不易差,他拿來用的東西,自然不會差!
收好之後,心中擔憂發狂的普智和尚追來,慕容極窩在溼漉漉的水坑中呆了許久,這才御劍朝着山下走去。
進了房間,換洗之後,躺在牀上開始不斷地思索,【還是不要主動告訴大師兄了,說不清楚了。】
草廟村的事情發生,他能做的也就這樣了,心中好受了不少。
突然間,慕容極直接坐起身來,將那張殘破的帆布鋪在桌面上,【這東西也要處理了。】
隨即,拿起紙筆,開始刻繪上面的器紋,器紋殘破不堪,還缺失了一大塊兒。
慕容極仿照金剛鐲上刻錄下來的一段,開始自己設計出一個草圖來,也不知道行還是不行。
收起來就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
慕容極出了房門,看見大師兄也起了,便招呼了一聲。“大師兄,昨夜好大的雨啊。”
“是啊,這種雨可是少見,有點像……”說到這裏,宋大仁語氣突然一滯,並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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