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從低武肝出個仙武巨擘 第4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趙泰的百般刁難,在他看來,不過一拳而已。打死趙泰,轉瞬即走。縱然青蛇幫舉全幫之力搜查,只要他往前往內城,隨便過個十二個小時,便能安全回到玄星。

  但李老頭一回頭,這一拳,他就打不出去。

  他能走,李老頭,可能就把命搭在這裏了。

  “娃啊,我不攔你,你不鑽襠,那趙爺是真的會打人的啊。他們拿那種浸了鹽水的皮條抽人,你不知道,你沒見過。你這嫩肉,哪裏禁得起那樣毒打啊。”

  在曲蛇巷生活了這麼多年,青蛇幫這幫人是什麼樣子,他可太清楚不過了。

  這事臨到別人身上,他唯唯諾諾裝看不到,世道就是這樣,他一個流民老頭又能做什麼呢。

  但江小哥……這兩個多月對他的好可也是實打實的啊。

  沒有一絲的嫌棄,還時不時在外城給自己帶點酒和喫食。

  這樣的江小哥,自己怎麼忍心讓他去給那些腌臢倒夜壺呢。

  自己去一下就行了。

  

  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麼好出身,這種事兒,做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感受着李老頭聲音中的關心。

  江殊站着,很多話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娃,你不想去青蛇幫就不去,你就去看書讀書,在秦夫子那裏,讀一天少一天,可要好好珍惜了。”

  “好。”

  李老頭沒有走以往去鏢局的路。

  而江殊,目送李老頭離開,深深往曲蛇巷巷口回看了一眼,這才朝着內城的方向走去。

  平陵縣有內城外城之分。

  外城,平陵縣貧民窟,多是一些縣城平民和外來的流民。縣衙和大戶都看不上這點蚊子肉,便直接將外城都交給幫派打理。

  內城,纔是真正的平陵縣城。

  全由一整塊青磚鋪就而成的厚重城牆高高聳起,如巨獸匍匐,城牆之外,有一條足足十米寬的護城河,與外城做着明顯的隔離。

  此時,已是辰時。

  江殊步伐極快,從吊橋經過,步入內城。

  不同於外城那狹窄骯髒的小巷,內城的街道由石磚鋪成,寬敞乾淨。長街兩邊,有一些小攤販早早支起,買賣着各種生活常用品和外城難以見到的稀奇物件。

  極目遠眺,盡頭處,是一個碩大的廣場。廣場正中,豎着一塊巨大的石壁,上刻着平陵縣建城到現今發生的所有大事。

  駐步停留,江殊沒有看縣城大事,而是看向石壁的角落,那邊刻着內城的簡易地圖。

  辨認了一下方向,朝着東面走去。

  內城的武館能被江殊打聽到的,共有七家。每一家的武館,都有自己擅長的一面。

  白鶴武館,傳授白鶴呼吸法和白鶴入雲樁,久習後體態輕盈,身形縹緲如鶴。

  旋龜武館,傳授旋龜呼吸法和旋龜背山樁。久習後氣息綿長,有養生之效。

  羚羊武館,傳授羚羊呼吸法和羚羊躍澗樁。久習後速度迅捷,彈跳力驚人。

  和玄星的武道不同,這裏的樁功,都會搭配呼吸法,能更快的練出勁力,踏入真正的武道。

  白鶴,旋龜,羚羊,都是極好的武館。

  傳授的呼吸法和樁功,應該都會勝過他現在所學的馬步樁。

  尤其是白鶴和旋龜,一種縹緲有仙氣,一種或可延壽數年。

  但,形象再好,壽命再長。

  怎麼比得上真正的殺伐手段呢!

  腦海中,閃過今日李老頭走時的步履蹣跚,閃過李老頭差點跪在趙泰身下求饒的模樣,江殊眯起眼睛,步伐極快。

  穿過三條街巷,一個小廣場。

  在最東面的盡頭處,一所佔地極廣的平房大院映入了他的眼簾。

  還有二十幾步的距離,練功的呼嘯聲浪已是陣陣響起。

  “拜入武館,白銀十兩。”

  門口,有個約莫十來歲左右的童子站着。

  豎起的黑杆白布上寫着八個字。

  另一旁,則是放着一杆秤,準備秤着來者所帶銀子的重量。

  江殊看了眼大院牌匾上的四字,確認無誤後,拼拼湊湊從易友Y拿出零零碎碎的幾許白銀。

  童子接過,拿了秤稱足了碎銀十兩,又從一旁取出一張憑證,等着江殊簽名畫押。

  江殊接筆沾磨,熟練簽字。

  一步邁入武館。

  餓虎武館。

  傳授餓虎呼吸法和餓虎坐洞樁,久習後氣息奔湧,拳腳兇悍。

第5章 樁功與呼吸法

  第5章 樁功與呼吸法

  足有三四百方大小的院子裏,三十餘人練功不止。

  拳腳擒拿,石盤高舉。

  以江殊現在的眼光,能明顯的看出,這三十餘人,除了少數的幾人,其餘全都到達了氣血搬叩木辰纭�

  到了這個境界,已經不需要棉衣禦寒。

  一動一靜之間,氣血滾滾如浪,四肢與一條大脊椎,縱橫開闔,如弓拉滿,盡顯氣勢。

  他看了好一會兒,纔將易用撓拢⌒牡毓判〈曳酆碗姽鳎旁谠鹤舆吘墶�

  這些拳腳雖談不上精妙,但比起前世和玄星上的武學招式,明顯更具殺伐氣。

  江殊邊打邊學,朝着空無一人處,身形猛轉,瞬間逼近,探掌成爪,一氣呵成。

  “仇老已起,肅靜。”

  忽的,院子南面房間,吱呀一聲,房門開出個小縫。

  一名面容姣好的侍女從中小跑而出,她的聲音有些輕。

  院子裏習武的學徒們,在聽到後,盡皆以極快的速度停了下來,調整着呼吸,安靜原地站着。

  縣城內的所有武館,都極少會收錄正式弟子。

  基本所收都是學徒,穿普通練功服,在外院習武。

  每月繳納十兩的習武費,隔三五日,才能聽一下師傅教導。

  “老夫姓仇,你們可以叫我仇師,也可以叫仇老。”

  人未到,聲音先出。

  蒼老的聲音,彷彿是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鼓動着耳膜。

  房間的門,在此刻才被完全打開。

  老者緩步而出,身形略微佝僂,只有一米六幾的樣子。

  但每一步的踏出,都震顫着江殊的心神,就如同一隻瘦骨嶙峋的餓虎,朝着綿羊走來。

  “武道,如攀高山,如涉深水。無大毅力,非大氣魄者,不能攀其高處,涉其深處。縱然是第一境的磨皮,也要長守樁功,久於呼吸,搬邭庋瑒帕毱ぁ!�

  “今日來興,演示一番,來人。”

  仇老話語剛落。

  底下一個身穿黑色練功服的學徒,快步走出,舉石盤在胸前。

  石盤約莫五百斤,學徒樁功咿D,立地生根,腰馬合一,搬邭庋宦暩吆戎校苯訉⑹P舉到胸前。

  在幾個新學徒疑惑的目光中,仇老伸出看似皮包骨頭的胳膊,五指成爪,擊在石盤上。

  石盤也無任何的變化,只是一聲輕響。

  沒有任何的停留,第二下。

  石盤震顫,邊緣落指處,五個指頭印清晰無比。

  第三下。

  石盤爆出數道裂縫,中心處,五個半寸深的指洞,驚駭嚇人。

  “來到這裏的,都知道站樁分爲三個階段,氣血感應,氣血搬撸苌須庋笱h。力量分別對應,三百斤、六百斤、九百斤!”

  “而氣血大循環後,體內會逐漸產生一股玄而又玄的勁。咿D勁力,將我們的皮膚練出皮膜來,便是武道第一境,磨皮境。此境界一樣分爲三個階段,牛皮,石皮,鐵皮。新來的可以一個個上來看看,細細揣摩。”

  沒有過多的解釋小境界的區別,石盤已經給出了最好的答案。

  仇老負手立在一旁。

  江殊率先一步踏出,摸着指洞,下意識把自己的手指也伸了進去。

  指洞裏,還殘留着一絲餘熱,感受着極糙指洞真實的觸感,細碎的石末黏在他的指頭上。

  射鵰中,縱然是天下第一的王重陽,也無法在石壁上刻字。

  而在這個世界,指透石盤,竟然只是武道的第一個境界。

  如果自己有這等境界,當場拳殺趙泰,縱然是青蛇幫幫主前來,敢說半個字?

  磨皮。

  牛皮,石皮,鐵皮。

  這纔是真正的武道!

  絕非單純的力量增加!

  磨皮之境就有如此威力。

  磨皮之上呢。

  這世界,武道之妙,或可近乎神通!

  江殊血液翻湧,強行壓抑住內心深處對實力的渴望,往後退了幾步,把感受石盤的機會留給別的學徒。

  “你們吶,有的學呢。新來的學徒出列,跟我學半個時辰的呼吸法與坐洞樁。其餘的在旁邊也站着練樁。”

  “每個人間隔五尺,下蹲。”

  一刻鐘後,見新人都已經感受到了武者的能耐,仇老再度開口。

  “每個武館的樁功,都有自己的觀想物。”

  “我們餓虎武館的餓虎坐洞樁,就是要想象自己是一隻餓了數日的無上兇虎,盤坐在洞穴之內,有忍耐,更有即將的爆發。”

  “跟上我的呼吸!”

  習樁不知多少年的仇老如一隻兇虎蹲坐。

  呼吸聲,綿長,厚沉,在寂靜的練武場中格外清晰。

  

  呼……吸……呼……吸。

  已經馬步樁小成,感應到自身氣血的江殊,看着仇老的身形,逐漸找到了餓虎呼吸法的節奏,如虎蹲坐的餓虎坐洞樁腰胯合一。

  “你,停下,去那邊,等會讓伱師兄教你樁功,先把底子打穩。”

  並不是所有新人都像江殊這樣能找到節奏的。

  不到一刻鐘,仇老便收了功,指了指新學徒中的一個小胖子,示意其到院子邊緣。

  小胖子面紅耳赤,他也知道自己呼吸亂了。

  此時整個院子的人,都在修習餓虎呼吸法,誰的呼吸亂了,一目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