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我最繁枝
江殊很是老實地站着,豎起耳朵,聽着仇老的教誨。
“因爲,餓虎坐洞樁、餓虎呼吸法、虎形三式,本身就是由武館核心功法《餓虎嘯山勁》拆分而成。三法大成,是修煉該功法的最低門檻。”
“萬獸之中,豹練力,虎練骨。餓虎嘯山,取虎形意,含殺氣,練筋骨。”
屋外,細雨紛紛。
仇海身形佝僂,站在江殊面前,以背部的大脊椎爲核心,調動四肢百骸,動作很慢,低沉的聲音,在他說話之間,從骨頭中發出,如山間之雷,嗡嗡作響。
虎豹雷音!
“大景武學,不知凡幾。勁力篇中,《餓虎嘯山勁》,是真正位列前百的武學。小成即可踏入鍛骨境,鍛鍊全身筋骨。若哪日練得圓滿,更可如老夫一般,身如虎形,筋骨齊鳴。”
“當然這一步,距你來講還太遠了。現今施展,也是讓你知道武道,如天地寬闊。三法大成,不過是連入門都不到。不要以爲自己有幾分天賦,就目空一切,覺得習武不過輕易之事。識字否?”
“識得。”
“若是伱幾個月後來,夫會叫你先將三法練到圓滿,蘊養出勁力,再來習這《餓虎嘯山勁》。三法出自一脈,分開來習,降低了入門的難度。但你天賦尚可,我便先傳你上篇磨皮,引你早日入門。”
“不許謄抄,不許外傳,就在這看,什麼時候記住,什麼時候出去。”
從枕頭下取出一本藍皮,約莫幾百頁的書簿丟給江殊,指了指一邊的桌子與椅子,仇海負手走出房間。
江殊端正坐着,翻開一頁。
只見第一頁,便是一張人體經脈圖,底下用蠅頭小字,清晰無比的備註着,勁力從何咿D,到哪結束。
收心凝神,將圖中的每一處都看得仔細。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細雨聲在江殊的耳中清晰透響,他低聲喃喃:“也不知道是這面板不智能,還是自己習武天賦不夠。”
《餓虎嘯山勁》上篇磨皮境的內容其實並不多,只是經脈這一塊完全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花了不少時間,纔將其完全記住。但即便如此,面板上依舊沒有記錄下該武學,這令他不得不有些失望。
“看來和自己猜想的並不一樣,不是說拿到功法後,只需要記住就能記錄到面板的。面板更像是一種天道酬勤的天賦,惟有真正入了門,纔有資格去努力去有收穫。”
“就定三五天的時間吧,先試試能不能自己領悟到勁力。若是不行,還是老老實實的將三法練到圓滿,蘊養出勁力。再來習這《餓虎嘯山勁》,左右麻煩了些。但對於有面板的自己來講,這種方式,其實才是最穩妥的。”
把藍皮書簿合上,江殊站起身,離開桌椅,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眸,腦海裏,經脈圖再現。
不急着出門,他如虎站樁,如虎呼吸,試圖先按照勁力咿D的方式,氣血搬摺�
……
大院裏。
江殊走進仇老房間的一幕,早就映入了十來位學徒的眼裏。
但所有學徒都只是私底下交流,沒有人敢偷偷問侍女具體是什麼情況。
等到仇老從房間裏走出來後,學徒們更是目不斜視,不是互相拳腳擒拿,就是站樁呼吸,想要在仇老面前博個好印象。
希望着能早日成爲正式弟子。
再不濟,也想被賞賜一兩副餓虎祕藥。
只有羅永成,一顆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已。他站樁呼吸,但眼神時不時的瞥向仇老的房間。
江殊,怎麼到現在還不出來?
如果是有事稟告,應該是和仇老一起出來啊。
現在還在裏面,莫非是已經成爲正式弟子?
對拳之時,他不是和自己一般境界嗎?怎麼才過幾日,就突破到周身氣血大循環了?
正在羅永成胡思亂想之中,江殊從房間內走出,朝着仇老低聲說了幾句,只見得仇老連連點頭,隨即道了聲:“既然已正式拜師,以後叫仇師即可。”
屋檐下,仇海從躺椅上站起身子,看向底下的學徒們,道:“江殊,已被老夫收爲正式弟子。”
“三日後,老夫將在餓虎武館,舉辦收徒儀式。你們幾個,負責去通知別的學徒,務必全部到場。”
儘管已經有了猜測。
但仇老的鄭重宣佈,無疑如同一把巨錘擊在羅永成胸口。
百般念頭,在他的腦海裏,瞬間紛湧而出。
如果自己沒有和江殊關係鬧崩,那麼現在,以江殊正式弟子的身份,不說讓自家藥鋪起死回生。
最起碼,自己也能多一些喘息的時間。
而且,以當時的關係。江殊是正式弟子,自己從他手中購買一部分餓虎祕藥,應該也不是難事。
怎麼現在,成了這樣。
羅永成愣在了原地。
平陵縣城的雨,更大了幾分。
他看着江殊恭送仇老回房。
看着江殊再出來時,安靜站樁、呼吸。
兩人距離,不過十步。
卻彷彿隔着千里萬里。
第32章 拳出如虎,禍水東引(求追讀)
第32章 拳出如虎,禍水東引(求追讀)
外城。
青蛇幫與黑水幫之間,爭奪地盤的形勢,越發嚴峻。
整個曲蛇巷內,已經搬走了一半左右的流民平民。
大多跑到了別的幫派管轄的巷子裏,雖然說前期需要多交一些銅錢,但起碼生命上有了保障。不用像前兩個月一樣,出門都怕遇到黑水幫幫校馐芤活D拳腳。
“咚咚咚。”
回到曲蛇巷。
見李老頭的窗戶外,還透着光,江殊沒有急着回家,先敲了敲門。
來到平陵縣六個月。
李老頭是真正不圖他什麼,而對他好的人。
自己現在成爲餓虎武館正式弟子,明日便可獲得戶籍身份,入住內城。
怎麼說,都得來跟李老頭打一聲招呼。
也就是自己現在兩界穿梭,機密不能泄露。外加着還是剛成爲正式弟子,已經求仇老解決自己的戶籍問題,不好意思再有多的要求。
等他日自己成了武者,若有機會,給李老頭安排個內城的小屋住住,也是無妨。
雨水淋在江殊身上,江殊的眉頭一點點皺起。
身爲周身氣血大循環的習武者,他靜心凝神之下,自然是聽出了屋內,不止一道呼吸聲。
而且,明明亮着燈光,但都敲了幾下門了,都沒人來開。
莫非,是有什麼意外?
正在江殊在想是否破門而入的時候,門吱吖一聲打開了,李老頭的臉從中露出,卻是擠眉弄眼的說道:“哪來的小孩,亂敲什麼門啊。老頭子都要睡了!”
“李老伯,你說什麼呢。”
若是旁人,江殊發覺不對勁,自然是第一時間離開。
君子不立危牆下。
但李老頭如此,他卻假裝什麼都沒聽懂,徑直推開門,繞過李老頭,走到房間內。
一盞油燈如豆。
淡淡的血腥味,在房間裏瀰漫着。
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壯年男子,躺在李老頭的牀上。露在外的手臂上,俱是傷痕,血液也是從中流出。
他一臉絡腮鬍,短衫之下的肌肉發達無比,雖是躺着,目光卻是狠狠的看向門口,直到見得江殊出來後,才放下心來,從牀上緩慢坐起。
“李老頭,這小哥叫啥,倒是頗俊的,上前來講話。”
燈光照在江殊俊逸的臉上,壯年男子松下心神後,越看越癡,竟是情不自禁開口道。
“鄭……鄭堂主……”
李老頭雙腿打着擺擺,又忍不住害怕了起來。
他怕的不是自己。
是怕江小哥不知輕重,一不小心惡了這位真正的兇人。
青蛇幫,毒牙堂堂主,鄭昆!
今日在與黑水幫一戰中受了傷。
說堂口不安全,幫內也不安全,直接來到了自己這。
他是全心全力伺候,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還以爲要入夜,一覺睡醒後,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沒想到,江小哥卻來了。
這……
在毒牙堂口掃地這麼長時間,他哪裏還不知道,鄭堂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江小哥……
他咬了咬牙,正要說些什麼。
卻見得江小哥就站在門口,目光直直看向鄭昆:“鄭堂主?青蛇幫,毒牙堂口的鄭堂主?”
“哦,你認得我?”
鄭昆一臉笑意,身子越發鬆弛下來。
這次爲了躲避追殺,他一沒留在堂口,二沒前去幫內,三是沒尋相好的。往從來沒人注意的掃地李老頭家裏一鑽,安靜養傷。
只要黑水幫的人,找不到他。等過上幾天,他便能再度恢復,不再畏懼任何人。
原以爲自己還要無聊一段時日,沒想到,老天待他不薄。
知他無聊,還給他送了個悄佳人來。
“認得。”
江殊語氣平淡,他稍微推了推李老頭,把李老頭推到門旁,朝着鄭昆走去。
鄭昆雖是疑惑江殊的行爲,但看着江殊慢步走來,內心還是忍不住一喜。
他忽然想起來了,好像就在兩個月前,是有幫泻妥约赫f,在曲蛇巷,有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少年。
原以爲是那些幫袪懥擞懞米约合咕幍摹�
沒想到,卻是真的。
真是可惜了,早知如此,自己早來,不就能早享受了嘛。
“來,過來,讓爺好生瞧瞧。”
鄭昆眼睛眯起,忍不住開始幻想接下去的場景。
然而就在他心神要沉浸下去的時候,一道清冷之聲,忽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我未尋你,伱倒是自己先來尋死了?”
話語一落,身上氣血調動,江殊一力九百斤,一拳轟出,拳風凜冽。
躺在牀上的鄭昆,哪裏躲閃的過,一手連忙招架,被江殊的一拳,狠狠擊中。
“砰!”
“咔嚓。”
手臂骨折,胳膊上的傷口第一時間全部裂開來,血液如水滾滾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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