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加冕
“天罡北斗劍!”
“斬!”
在無數道或是憧憬,或是期盼,或激動的目光注視下,王重陽低喝一聲,身軀彷彿也融入劍光當中,駕馭着這一凌厲劍光,對着天上墜落的寒月掠去。
“砰!”
在王5.3重陽這傾盡全力的一劍之下,那一輪巨大的銀白月亮之上,竟是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彷彿是被這一劍生生劈開了一般。
咔嚓!咔嚓!
伴隨着一陣陣清脆的破冰之聲,半空當中那顆由寒冰化作的月亮,竟是被王重陽一劍劈開,斬成了兩個半圓,朝着兩邊散落。
“擋住了!!!”
“那月亮居然被劈成兩半了!”
“不愧是重陽祖師啊!”
“哈哈哈,我們祖師乃是五絕之首,武功自然是天下第一!”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全真弟子無不歡呼雀躍,心中的憋屈,煩悶一掃而空,萬分驚喜,紛紛叫嚷。
而在另一邊,姬長安仍舊是負手而立,始終都未曾動一下,身上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淡然與飄渺。
“不愧是中神通,果然有些本事!”
姬長安劍眉微挑,頗爲少見的讚了一句,但隨即嘴角卻又是掀起一抹不懷好意的溞Γ菩Ψ切Φ亩⒆磐踔仃枺哉Z道:
“不過,劈開又能如何?”
“我若使出這一招,閣下又該如何招架呢?”
輕笑聲中,只見姬長安竟然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緊接着,那被王重陽一劍斬成兩半的寒月,竟是陡然瞬間炸裂開來。
破碎的寒月悄然化作月之精華,千絲萬縷的月光匯聚在一起,像是一片片碎裂的水晶灑落而下,又如七彩琉璃折射光華。
這般場景,雖是如夢似幻,美到了極點。
但卻是讓王重陽看得頭皮發麻,臉色陡然一變,眼中破天荒的湧現出一抹驚駭之意。
“不好——”.
第七十二章 佛怒冰蓮,天災降臨,冰封終南山!
作爲大宋五絕之首,王重陽雖然修了大半輩子的道,但卻仍舊難改孤傲清高的本性,極少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
不過,他確實也有足夠驕傲的資本。
華山論劍,捨我其誰,真正的打遍大宋無敵手。
雖然說江湖之大,臥虎藏龍,偌大的宋朝,必然有隱藏起來的高手不願意參加這所謂的華山論劍。
但也不得不說,如今擺在明面上的大宋第一高手。
毋庸置疑,就是王重陽。
多年來,他佔據着中神通的名頭,自然是有海量的江湖中人,想要向其發起挑戰,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大宗師級別高手。
但無論面對怎樣的對手,王重陽都能從容應對,輕易擊敗對手。
迄今爲止,他只敗在過一個人的手上。
武當山的那位張真人。
當然,這位老神仙已經不能單純用凡人來形容了。
而今日,時隔數年之後,王重陽終於再度體驗到了曾經在面對着張三丰時的那種感覺。
眼前之人,彷彿不是凡塵中人,所施展招式,也如仙法神通一般,超乎凡人想象,宛若謫仙臨塵。
“不可能——”
“他纔多大一點,怎會如張真人那般登臨天人之境!?”
“這絕不可能!”
王重陽眉頭緊鎖,神色冷峻,望着半空之中那不斷變幻的皎潔月光,心中陡然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這一縷縷光芒,絕非凡俗真氣,所蘊藏着的恐怖能量,竟是連他這位貨真價實的陸地神仙境高手,都感到膽戰心驚。
“此人修煉的究竟是何種品階的武學?竟是要比我的先天功高明百倍,難以想象,這俗世當中竟還有蓋世絕學!”
王重陽將心中的驚駭暫且壓下,目光凝望着那被仙光徽肿诺目⌒闵倌辏谅曎|問道:
“敢問尊駕究竟是何方神聖?爲27何要來我全真攪鬧?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還請閣下坐下來,與貧道談一談!”
“談?”
姬長安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之意,點頭道:
“倒也不是不成——”
“不過,你得先接下我這一招!”
話音未落,只見姬長安將將手掌緩緩伸出,半空當中所匯聚着的廣寒仙光頓時翻騰起來,千絲萬縷的太陰之力匯聚在一處。
而就在這時,姬長安的腦海當中突然靈光一現。
“等等...”
姬長安原本是要再度施展出廣寒仙光,給王重陽點厲害瞧瞧。
但在即將出手的瞬間,他的腦海當中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廣寒仙光,是我以太陰之力爲基礎,參照異人當中龍虎山金光咒爲原型開發出來的招式。”
“說到底,這廣寒仙光實際上就是一種太陰真氣提煉而成的更爲高級的能量,若是能夠將種至陰至寒的能量再度壓縮,最終凝聚成實體,又會如何?”
姬長安雙眸微亮,心中已是有了設想,嘴角悄然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王重陽啊王重陽,不知是你是幸哌�是不幸,正好趕上我臨戰悟道,這一次,便用你來試試新招吧!”
下一刻,只見姬長安反手一握,將千絲萬縷的廣寒仙光融合在一處。
片刻之後,隨着不斷的壓縮,凝聚,原本浩浩蕩蕩的廣寒仙光,最終竟是悄然凝聚成一朵巴掌大小,宛若琉璃雕琢而成的冰玉蓮花。
姬長安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托住那一朵美輪美奐的冰玉蓮花,俊美的臉龐之上悄然流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
“居然還真成了,就叫你佛怒冰蓮吧!”
這一招,便是姬長安剛剛突發奇想,隨手創造出來的新招式,原型自然是自然是炎帝的佛怒火蓮。
雖然原理很簡單,只是將廣寒仙光不斷壓縮,最終濃縮成巴掌大小的一朵冰蓮花,但威力卻是不可小覷。
縱然沒有兩種異火相融那般霸道,但至陰至寒的廣寒仙光經過反覆壓縮,其中亦是蘊藏着無盡寒氣。
一旦爆發,怕是足以將整座重陽宮徹底冰封。
“王重陽,我剛纔說過的,你若能接下這一招,我便坐下跟你好好談談,不過,友情提醒一下,這一招是我剛剛纔弄出來的。”
姬長安似笑非笑的望向王重陽,漫不經心的囑咐了一句,
“具體有多大威力,我也不太清楚,你可千萬別死了啊!”
王重陽聞言,心中陡然一沉,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悄然湧上心頭,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好!”
“我接!”
“希望閣下莫要忘記你的承諾!”
王重陽不顧全真七子的勸阻,同意了姬長安的提議,並且吩咐門下弟子,退到千丈之外,以免被波及到。
雖已預料到,對方這一擊必是驚天動地的決殺/
但王重陽一向自傲自負。
再加上,姬長安說過,若能接下這一招,便願意坐下和談。
王重陽一咬牙,便也不閃不避,選擇正面硬抗。
只見他雙手持劍,擺出守勢,同時將先天功咿D到極致。
近四十年的玄門正宗真氣渾厚磅礴如無量大海一般,滾滾海浪彷彿幻化爲一掛天河,環繞在其周遭。
這一刻,王重陽已是全力以赴。
上一次他似這般認真之時,還要追溯到當年在武當山論道之時,與張真人切磋,過招的時候。
雖然心中不願承認,但也不得不說。
此時此刻,在王重陽的心中,已是將姬長安看作了能夠與天人境界的張三丰相提並論的人物!
姬長安就站在那裏,負手而立,手中託着那一朵美輪美奐的冰玉蓮花,好似含笑弄花的多情公子。
可正是這麼個看似普通又不普通的少年,卻讓偌大的全真派都爲之戰慄,整個重陽宮外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駭然相望。
“準備好了?”
姬長安瞥了王重陽一眼,淡淡問道。
“請閣下出招吧!”
王重陽已是蓄好守勢,低喝一聲。
“如你所願!”
姬長安淡然一笑,隨即便將那一朵美輪美奐的冰蓮甩出,在虛空當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直奔着王重陽而去。
冰蓮劃過虛空,沒有任何外露的勁力,就如同尋常的一朵蓮花而已,
但不知爲何,王重陽的心中,卻是湧現出一股前所未已的寒意,甚至是恐懼,只覺得頭皮發麻,就連身上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不過,這個時候再想要退縮,卻是爲時已晚。
因爲那一朵冰玉蓮花,已是來到了王重陽的面前。
“我倒要看看,這一朵冰蓮到底有多厲害!”
無論是作爲曾經的武人,還是現在的修道之人,王重陽的骨子當中絕不缺少血勇,面對着飄然而來的冰蓮,他竟是率先出手,向前刺出一劍。
在劍鋒觸碰到冰蓮的瞬間,這朵宛若冰雕一般的蓮花突然暴動了起來,緊接着,一聲聲清脆的炸裂聲響起。
寒氣爆發!
轟!
被壓縮到極致的廣寒仙光,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爆發。
無盡的寒氣彷彿化作一場冰雪風暴,帶起鋪天蓋地的雪花,朝着四面八方散開,寒氣所波及之處,萬物凝結成冰!
無論是三清道祖雕像,還是廣場上的白石塔,亦或者是鋪就着漢白玉的地面,包括整座重陽宮在內,皆是被白森森的冰雪所覆蓋。
這一刻,終南山彷彿跨越了時間,從炎炎盛夏一步跨越到凜冽寒冬。
偌大的全真教,在姬長安的這一式佛怒冰蓮之下,幾乎成了一座冰雪世界,觸目所及的一切,都被冰雪覆蓋。
千丈之外。
全真七子帶着上千名全真弟子,呆愣愣的佇立在原地,一張張臉龐,神色呆滯,臉泛茫然,像是做了一場離奇而詭異的幻夢。
“我一定是在做夢...”
馬鈺,丘處機等人,神色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彷彿就連呼吸都停滯了,難以置信的看着被冰雪覆蓋的重陽宮。
而一腥娴茏觽儯瑒t是神色駭然,目光當中滿是後怕。
若非重陽祖師提前讓他們撤退到千丈之外,恐怕他們現在已經化作一具具冰雕,被凍死在重陽宮外。
“師傅——”
丘處機第一個回過神來,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連滾帶爬向前被冰雪覆蓋了的重陽宮狂奔而去。
馬鈺等全真七子緊隨其後,所有人的目光當中都帶着擔憂。
遠在千丈之外的他們,尚且能夠感受到那一股凜冽刺骨的寒意。
那麼位於戰場最中心,並且正面硬抗下這一擊的王重陽,又該承受了多麼恐怖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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