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在最終的決戰中,伏爾甘親手斬殺了體型巨大的獸人“野獸”,但在戰鬥中,他與野獸一同跌入了一個充滿“Waagghh!!”能量的重力發生器核心,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隨着設施的毀滅,伏爾甘也徹底不知所蹤。
之後,有人說他死於戰鬥中,也有人說他被困在亞空間,還有人說他依然在某個角落中等待着帝國的召喚。
而卡爾加知道伏爾甘的長相,更知道伏爾甘的故事,明白伏爾甘在人類帝國最黑暗的時刻依然堅守的忠铡�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伏爾甘,與他記憶中、傳說中的那個原體幾乎一致。
不是“像”,而是“同一人”——
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下頜的輪廓、眼中燃燒的“火焰”,所有的一切,都與傳說中那個保持忠盏脑w重疊。
唯獨不同的一點,可能是眼前這位原體的皮膚,並非傳說中的“黑炭”模樣。
並且伏爾甘與荷魯斯不同。
荷魯斯的名字在他們宇宙代表着背叛與墮落,即使卡爾加知道身旁的荷魯斯不是那個荷魯斯,即使他在理性上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情感上的那道“裂痕”不會輕易癒合。
而伏爾甘...
這個名字、這張面容、這位原體,在卡爾加的心中只有忠铡允嘏c榮耀。
伏爾甘稍加低頭,目光落在卡爾加身上,然後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個溫暖的笑容,嗓音如同焰在爐膛中燃燒的噼啪聲,或是鐵錘在砧上鍛造時的撞擊聲,只聽:
“卡爾加戰團長,歡迎來到帝國宮殿,你們的原體羅伯特·基裏曼,會在帝皇的光芒中得到治癒。”
卡爾加亦是微微低頭,但卻是一個敬禮的姿態,也是一個感謝的姿態,回應道:
“伏爾甘原體,感謝你的帝國,前來支援馬庫拉格。”
伏爾甘的笑容更深了,“不客氣,這是帝皇的命令,也是戰帥的義務。”
說着,伏爾甘的目光從卡爾加身上移開,落在荷魯斯身上。
兩位原體的目光對視,神態中帶有不加掩飾的信任。
“兄弟。”
“兄弟。”
兩人沒有更多的寒暄、多餘的客套。
兄弟之間,不需要那些。
伏爾甘轉身,向通道更深處走去,“跟我來。”
一行人跟在他身後。
穿過拱門,踏上空中廊橋。
並且廊橋的橋面,似乎是某種半透明的材料,腳下可以隱約看到下方宮殿建築羣的輪廓。
廊橋兩側沒有牆壁,只有護欄、高柱,視野在這裏完全打開。
宮殿的穹頂在頭頂的金色光芒中,如同某種被巨人撐起的天空,而塔樓的尖頂在視野中像是刺向天際的利劍。
卡爾加的視線透過廊橋的護欄與高柱之間的縫隙,俯瞰着下方的帝國宮殿。
建築層層疊疊,像是精心雕琢的立體畫卷,建築之間的廣場上,噴泉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而水聲則在風中飄散。
花園中的植物——
來自不同世界、不同種類、不同顏色的植物,在這片被金光徽值耐恋厣虾椭C共生。
遠處,遺蹟核心區域的空間門輪廓在天際線上呈現。
卡爾加只覺得這裏很美,與寧靜。
不是“戰爭”、“力量”的美,也沒有在他宇宙中常見的恐懼、絕望、死亡。
這裏是和平、秩序的美。
他的目光從遠處的景象收回,落在廊橋下方那些巡邏的禁軍與烈焰蜥蜴身上。
那些金色與墨綠色的身影在建築之間移動,步伐整齊有力。
其實早在跨越空間門,乃至鏈接馬庫拉格和維裏迪安的傳送門之前,卡爾加就注意到主宇宙帝國的阿斯塔特,在身高體魄、速度力量方面,明顯強於他們宇宙的“星際戰士”。
從這個事實來看,主宇宙帝國的生物科技明顯強於他們宇宙的人類帝國。
而禁軍作爲帝皇的貼身護衛,在生物科技上的投入只會比阿斯塔特更多,差距只會更大。
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親眼目睹,仍然是另一回事。
廊橋的盡頭,是另一道拱門。
拱門後,是一條更長的通道。
通道的牆壁上鑲嵌着巨大的浮雕,呈現的內容是帝國百餘年的歷史。
像是從地球的統一,到太陽系的征服、銀河系的擴張,再到多元宇宙被劃入控制的疆域。
每一個畫面都栩栩如生、每一個人物都惟妙惟肖,並且每一個場景,都讓人不由自主的駐足凝視。
浮雕的深處,金色的光芒在紋路中流淌,像是某種被凝固的時間與記憶。
通道的盡頭,是另一扇門。
冥想殿的大門。
卡爾加的腳步在那門前放慢。
不是猶豫,而是在金色的光芒中,尤其是靈能的壓迫感,還有即將面對“帝皇”時的緊張,令身體本能的調整着節奏。
身後,常勝軍戰士們的呼吸聲也變得沉重,磁力靴落地的節奏出現了微不可察的紊亂。
伏爾甘走到門前,抬起手,覆甲的手指在門扉上輕輕叩擊。
咚——咚——。
門內,沒有回應。
但那門,卻在叩擊聲中緩緩打開。
隨着大門敞開,耀眼的金色光輝開始從門縫中向外擴散,落在每一個人的面容與身軀之上...
...
第973章 “神皇啊,請您拯救我們的基因之父。”
金色的靈能光輝從門縫中傾瀉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流、破曉的曙光。
光芒並非灼熱、刺眼,而是溫暖、祥和,宛若冬日壁爐中的火焰、春日午後穿過窗欞的陽光。
光芒落在卡爾加的甲冑上,將藍色的塗裝染成一片流動的金色;
落在常勝軍抬着的容器上,將銀灰色的表面照得“通透”;
落在荷魯斯和伏爾甘的身上,則與他們的甲冑上的金色紋樣交相輝映。
卡爾加的胸腔中,兩顆心臟像是同時停止了跳動,如同時間凝固般的停滯,呼吸更是在這一刻變得極湥瑴到幾乎無法察覺,而這位戰團長的思維變得極慢,慢到每一個念頭都如同在水中跋涉,至於其目光,只是專注在那門後究竟有着什麼。
畢竟,他即將見到傳說中的“神皇”。
不是他們宇宙的“神皇”,那個被困在黃金王座上的“活屍”,是另一個宇宙的帝皇,能夠行走、能夠帶領原體徵戰的帝皇。
“神皇”,無論哪個宇宙、無論哪個帝國、無論哪個時空——
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存在,就是神皇。
卡爾加的手指在甲冑的拳套中微微顫抖,雖說顫抖極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他有意識的去控制,就能完全壓制,但他沒有控制。
不是因爲不能,而是因爲這就是此刻他最真實的反應。
他不恐懼,恐懼是在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他沒有感受到危險,他感受到的是敬畏,也就是即將面對超越一切凡俗存在時,靈魂深處的本能震顫。
身後,常勝軍戰士們的呼吸聲變得沉重。
那些在無數戰鬥中從不顫抖的手,現在卻於容器的邊緣收緊,而他們的目光在門縫中透出的金色光芒中凝固。
他們在強撐。
卡爾加能感覺到,身後的兄弟們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強撐着不去行下跪禮。
極限戰士跪拜帝皇、跪拜原體、跪拜戰團長,但從不向任何敵人、任何困難、任何絕境下跪。
但現在,他們面對的不是敵人,也不是困難,更不是絕境,他們面對的是“神皇”。
常勝軍們還肩負着基因原體的靜滯棺槨。
他們不能跪,不敢跪,不允許自己跪,而他們的手,在那容器的邊緣握得更緊。
僅是剎那間,強勁的,洶湧澎湃的情緒在心中翻湧了片刻,然後漸漸平息。
不是消散,而是平復,如同暴風雨後的湖面、烈火過後的灰燼。
平復後的情緒不再狂躁、衝動,而是變得深沉、穩定。
卡爾加的呼吸亦是恢復了平穩,兩顆心臟的跳動也恢復了正常的節律。
這位戰團長察覺出,他和他的兄弟們之所以能夠平復下來,不是因爲他們的內心、意志足夠強大——
雖說他們在意志方面足夠強大,但直面如此磅礴的靈能,若非釋放靈能的源頭主動收斂,他們最終都會“崩潰”。
隨後,卡爾加抬起頭,順着徹底敞開的大門向裏面望去。
冥想殿的內部,比他從門外看到的更加廣闊。
地面的石板是金色的,並且不是塗裝、鍍層的金色,而像是從石材本身透出,似乎被“光芒浸透、靈能滋養”,以及被歲月凝固的金色。
立柱在大廳的兩側排列,柱身雕刻着古老的箴言與勝利紋章,柱頂燃燒着金色的火焰——
是凝聚的靈能火焰,在柱頂安靜的燃燒。
大廳的盡頭,是一個高臺。
至於高臺之上,則是黃金王座。
王座的規模,比卡爾加在帝國宣傳畫中見過的任何形象都要宏大。
不是“尺寸”的宏大,儘管它的尺寸確實驚人,而是“存在”的宏大,是那王座本身散發的“意志”,如同某種被具象化的權力、神化的存在,所帶來的壓迫感。
而王座的頂端,坐着一個身影。
卡爾加的目光向上移動,越過王座的臺階,越過燃燒的靈能火焰,最終落在那個身影上。
那不是“看到”的過程,而是“被注視”的過程。
在他的目光觸及那個身影的瞬間,他感到某種東西從那個方向、從那身影上向他湧來。
不是攻擊、試探,不是任何具有侵略性的行爲,而是一種認可,一種確認,一種在某個更高的存在注意到你的存在時,所表現出的“接納”。
那個身影,或者說那個帝皇的模樣,是卡爾加內心所想象、所認爲的模樣。
宏偉,雄壯,堅定。
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樣,而是“就是”他想象的那樣。
面容、眉骨、鼻樑、下頜,所有的一切,都與他在無數次祈丁⒃跓o數次絕望中,所想象出的神皇模樣完全重合。
他身後的常勝軍們,同樣看到了他們各自認爲的帝皇的模樣。
有的看到的是威嚴的審判者;
有的看到的是慈愛的父親;
有的看到的是無畏的戰士;
有的看到的是智慧的先知。
每一個人看到的帝皇都不一樣,但每一個人看到的帝皇,都是他們內心最深處對“神皇”這個概念的完美具象化。
不是帝皇在欺騙他們,不是靈能在干擾他們的感知,而是帝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鏡子,映照出每一個目睹者靈魂深處最真實的渴望。
因爲他們不是原體。
原體們,即荷魯斯、伏爾甘看到的帝皇,是帝皇真實的面容,那是父親的面容,是他們在百餘年的歲月中無數次目睹、凝視,且無數次在戰鬥、決策中回憶起的面容。
原體不需要那面鏡子,原體已經超越了那面鏡子。
但卡爾加和常勝軍們需要。
他們的靈魂承載着萬年絕望的烙印,他們的信仰在渾沌的侵蝕下依然堅守,他們的希望在黑暗中從未熄滅。
他們需要一個帝皇,一個符合他們想象、符合他們信仰、符合他們渴望的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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