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極限戰士的戰團長，站在一面城牆的最高處，眼眸注視着遠方正在湧來的“紫色潮水”。
他的面容上，疲憊於皺紋中刻下深深的痕跡，而血跡，則在甲冑上留下印記，其手中，巨大的動力拳套在暗紅色的天空下泛着冷硬的光澤。
他的身旁，是極限戰士的榮耀衛隊和精銳戰士。
但他們的數量，在無數年的戰爭、無數次的圍攻、無數次的犧牲中，已經大幅度的縮減，可他們依然在城牆上堅守。
不是因爲他們還能贏，在如此的戰爭陰影下，尤其是死靈復甦、蟲族來襲、叛徒騷擾和亞空間風暴與大撕裂的背景下，幾乎沒有贏得戰爭的希望。
真正的原因，是因爲他們不能退。
城牆後，除了馬庫拉格的市民外，他們的身後，還有靜滯力場——
在馬庫拉格的深處，是羅伯特·基裏曼沉睡的地方。
光芒在力場中流淌、時間在力場中凝固，而原體的生命，則在力場中“懸浮”。
羅伯特·基裏曼，其面容在靜滯力場中保持着被毒劍刺穿時的痛苦，眉頭緊鎖、拳頭緊握，傷口在甲冑的裂痕中隱隱可見。
他不會醒來。
卡爾加無從知曉，他的“父親”，理應在第41個千年的末尾，在999年之前不會醒來。
但卡爾加知道，他的“父親”還活着，即便是在死亡的邊緣，可“父親”依舊活着。
縱使是面對“五重煉獄”，卡爾加和所有的極限戰士都堅守陣地，守護着他們的“父親”沉睡。
“Wahhhhggggg——————！！！！”
這時候，在城牆的下方，即蟲族的潮水中，紫色甲殼與腥臭血液交織的戰場上，有一個身影格外醒目。
那是一個獸人的戰爭頭目。
見此情景，卡爾加的眉頭可謂是皺到極致。
顯然，獸人的出現，讓本就混亂不已的局勢又變得更加嚴峻。
而那個戰爭頭目，體型比普通的獸人龐大數倍不已，肌肉在綠色的皮膚下如同鋼鐵般虯結，而獠牙在嘴脣外突出，豆大的眼睛在眼眶中燃燒着瘋狂的光芒。
它的身上披着粗糙的金屬裝甲，裝甲上焊接着各種廢銅爛鐵，有的是艦艇的裝甲板、坦克的履帶，還有的，是某種無法辨認的金屬碎片。
其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砍刀，而刀刃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
咚、咚！！
它在蟲族的潮水中衝鋒，腳步在蟲族的屍體上踏過。
並且踩踏的瞬間，大量體液從屍體中噴湧，於空氣中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腥臭。
它的身後，是無數的獸人戰士。
“吼————！！”
“Waaahhggg！！”
綠皮開始在戰場上咆哮。
它們瘋狂擊殺泰倫蟲族，以及城外零星的行星防禦部隊，即PDF外，它們的真正目標，似乎是卡爾加所在的城牆。
並且獸人們的咆哮，不只是蘊含着難以解釋的“Wahhgg”力場，還蘊含着對人類的憎恨、對殺戮的渴望，以及對力量的崇拜。
吼聲在戰場上回蕩，在蟲族的嘶鳴、在混沌的低語、在死靈的能量、在亞空間風暴的咆哮中，如同原始、野蠻，且看似不可阻擋的力量。
“...”
城牆上的卡爾加，看着正在衝鋒的獸人戰爭頭目，眼眸中沒有任何波動。
隨即他開口，嗓音平靜，但有着無法掩飾的力道與決心。
“齊射，解決掉那個異形。”
嘡——嘡——！！
數十個極限戰士，同時扣動扳機。
爆矢彈在槍膛中射出，而彈頭在空氣中劃出看似無數道灼熱的軌跡，然後再獸人的隊伍中炸開。
紫紅色與綠色的血液在爆炸中飛濺，屍體則在衝擊中倒下，衝鋒的浪潮則在極限戰士，還有PDF的“激光”與爆矢彈等各類武器構成的火力網中出現遲滯。
然而，那個獸人戰爭頭目的腳步，卻沒有停下。
它的身體在爆矢彈的衝擊下僅是微微搖晃，其堅韌無比的肉體，則在迅速恢復傷勢。
它的砍刀在揮舞，連帶着刀刃都在空氣中劃出幽幽弧線，將蟲族的戰士劈開，甚至是把部分極限戰士的爆矢彈給彈開，令空氣在那刀刃、弧線下被撕裂。
剎那間，它衝到了城牆下。
巨大的砍刀舉起、力量在肌肉中凝聚，至於殺意，在那雙豆大的小眼中燃燒。
然後————
馬庫拉格的天空被“撕裂”了。
不是亞空間風暴的撕裂，更不是原有的大裂隙爆發，而是另一種撕裂。
那種在虛空、星空中，在馬庫拉格的近地軌道上，原有的空間被某種力量摺疊、壓縮、重塑。
下一刻，一道傳送門在天空中成形。
那傳送門的直徑有着數百公里的尺度，其邊緣在星空中扭曲，而光芒則在邊緣閃爍，不明的能量在中心凝聚。
傳送門的表面在暗紅色的天空下如同水銀鏡面，又如同巨大的眼睛，或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
緊接着，不似混沌的暗紅、蟲族的紫色、獸人的綠色、死靈的幽光，一種更加純淨，散發青藍，宛若星海、希望一般的光芒從傳送門中湧出。
青藍、純淨的光芒在馬庫拉格的天空中綻放，將暗紅色的天幕染成一片流動的，如同極光般的色彩。
光芒中，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不是靈能、科技，不是該宇宙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而某種秩序、紀律，像是在無數世界中磨礪出的，如同鋼鐵般的意志。
？？？
獸人戰爭頭目的腳步，在青藍光芒的照耀下停住了。
它抬起頭，那雙燃燒着瘋狂光芒的豆大眼睛，注視着天空中的那道傳送門。
瘋狂的目光，開始被困惑、警惕取締，同時還有某種在面對超越理解的存在時，本能般的戰慄。
蟲族的紫色潮水，在那光芒中同樣停住了，橫跨星空的觸手在光芒中瘋狂蠕動，它們感知到了什麼，敵人？獵物？或者是危險的信號。
混沌的低語，在光芒中同樣沉默。
暗紅色的光芒在青藍色的光芒中，就像是被壓抑、控制的火焰，而惡魔的尖嘯在那光芒中直接被掐滅，至於邪神的窺探，面對這股青藍，則像是被遮蔽的眼睛。
反觀太空死靈的能量，在這股光芒中同樣停滯、凍結。
而在馬庫拉格的城牆上，卡爾加亦是抬起頭，眼眸、視線、注意，根本無法從天空中的那道傳送門上移開。
他的面容，他的眼中，原本寥寥無幾的希望之火，似乎因爲這道傳送門再度旺盛。
不過——
“那是什麼？”
卡爾加的詢問中，帶着不加掩飾的警惕。
畢竟，站在這位戰團長的角度，卡爾加自然是無從知曉傳送門怎麼來的，可能是混沌，也可能是其它異形，亦或是概率最低的“人類援軍”。
並且，沒有人能回答他的詢問。
傳送門在天空中靜靜懸浮，而城牆上堅守的極限戰士、城牆後掙扎的市民，乃至深處沉睡的原體，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青藍色的光芒中等待。
等待着傳送門中會出現什麼，是希望，還是新的絕望...
...
第957章 “爲什麼？！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而你，究竟是何方——”
馬庫拉格近地軌道上的傳送門直徑超過五百公里。
宛若水銀的鏡面，倒映着馬庫拉格那暗紅色的天空。
而不同勢力的目光，則在同一時刻投向那道傳送門。
？
極限戰士、PDF和所有馬庫拉格上的人類，都是帶有困惑、警惕的望向天空。
在戰場上肆虐的泰倫蟲族，亦是減緩了進攻幅度，似乎蟲巢意志在“評估”這道傳送門。
在陰影中潛伏的渾沌叛徒，其心中的貪婪，那種在混沌賜福中被放大、被扭曲、被點燃的貪婪，於傳送門出現的一瞬間，同時燃燒。
它們像是看到了門後的未知，看到了可能被掠奪、被玷污、被獻祭的獵物。
在邊境復甦的太空死靈，其“感知”，則是在傳送門出現的瞬間被“激活”。
它們的領袖，寂靜王斯扎拉克，於涅菲裏姆星區建立驅靈死域的存在，那個於死靈王朝中擁有無上權威的存在，它的目光，透過虛空的屏障，落在了那道傳送門上。
“這股科技...有異於這個銀河，有異於這個宇宙。”
斯扎拉克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或者說就是金屬在摩擦、齒輪在轉動。
很快。
盾世界率先駛出傳送門。
直徑三百公里的人造天體，在星空中緩緩顯現。
它的出現，讓馬庫拉格的近地軌道上，讓所有正在戰鬥的存在——極限戰士、泰倫蟲族、歐克獸人、混沌叛徒、太空死靈，幾乎都在剎那間停滯。
不單純是恐懼、敬畏，還有目睹某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現象時，亦或是感受到某種無法用數據計算的力量時，纔會有的停滯。
極限戰士的戰團長，馬涅烏斯·卡爾加註視着那天空中的巨物。
縱使疲憊不已、身上的傷勢持續作痛，但在盾世界出現的瞬間，其目光變得更加鋒利。
他同樣不知曉盾世界爲何物，但沒有表露出任何別的情緒，而他身旁的極限戰士們，亦是望着太空、注視着天空呈現的巨物，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然，一位極限戰士開口，語氣平靜，但難以顯示其中蘊含的驚愕，說：
“那是，太空死靈的造物？”
金屬的外殼、冷硬的光澤、巨大的體型。
在極限戰士的印象裏，似乎只有太空死靈的造物，纔有這般明顯的特徵。
然而，盾世界的風格，又不似太空死靈那樣的“會飛的金字塔”。
可球體的表面沒有死靈的紋路，散發幽幽綠光的符文。
“不是。”卡爾加搖了搖頭，回應道：“不是死靈的。”
泰倫蟲族的蟲巢意志沒有感到“困惑”，或者它就沒有這般情緒，只有單一、純粹、不可動搖的指令，那便是吞噬。
但在盾世界出現的那一瞬間，蟲巢意志從無數蟲族單位的信息反饋中，被某種陌生，且無法識別、無法歸類的存在所幹擾。
而基礎單位幾乎不會思考，它們只會聽從蟲巢意志的命令。
盾世界出現的一瞬間，基礎單位就同時向蟲巢意志傳遞了同樣的信息，即未知。
而虛空中的，混沌叛徒的巫師抬起頭。
它那被混沌被扭曲、腐蝕，被亞空間能量重塑的眼睛，注視着盾世界，其心中，貪婪開始無限放大，並且自語中蘊含着興奮，只聽：
“那是獻給邪神的絕佳祭品！”
至於其它混沌叛徒，則同樣被這種貪婪的情緒吞噬。
太空死靈這面——
一個外觀比尋常死靈更加“華麗”、高大的死靈貴族，對斯扎拉克詢問道：
“寂靜王陛下，那個造物，是否是那...”
“不是。”
沒等那個貴族說完，斯扎拉克便打斷對方，繼續道：
“不是那古聖的造物，也不是那靈族的造物，或者不是任何已知存在的造物。”
它停頓了一下，金屬骷髏的凹陷目光，中閃爍着難以捉摸的光芒：
“那科技，似乎來自另一個....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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