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咚~啪嗞——!
頭顱落在地面上。
撞擊聲沉悶、潮溼,像是某種腐爛的果實從高處墜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而無頭的肥碩屍體還在抽搐。
手指在地板上抓撓,指甲刮出刺耳的摩擦聲,無力的巨腿在地板上蹬踏,整個抽搐持續了幾秒,然後漸漸微弱、停止。
屍體不動了,但血液還在流淌、“惡臭”還在瀰漫。
“...”
莫塔裏安看着這些屍體,冰冷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動。
嘀~嘀答~。
血液在沒有開啓能量、分解力場的刀刃上緩緩流淌,於尖刃處凝聚成一顆顆飽滿的血珠,在重力作用下滴落,又在地板上“炸開”,發出雨滴般的聲響。
那些“人”,或者說那些“渣滓”,在幾分鐘前還在計算如何利用他這個“原體”來鞏固自己的權力,還在盤算如何在即將到來的“帝皇的拯救”中保住自己的財富。
現在,他們只是屍體。
是肉塊、
是垃圾、
是需要被清理的廢物。
莫塔裏安的嘴角,沒有上揚,也沒有下沉,面容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同樣討厭這個宇宙。
他討厭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更討厭那些在權力面前奴顏婢膝、在弱者面前趾高氣揚、在死亡面前醜陋掙扎的嘴臉。
接着,原體轉過身,向升降梯走去。
七名榮耀衛隊收起武器,跟在他的身後。
升降梯的閘門在所有象牙色的身影走進去後,緩緩關閉。
門完全關閉的瞬間,大廳中的金色光芒被切斷,“惡臭”被隔絕在門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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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而在一道巢都廢墟、兩道巢都城牆之外,還有三支軍團的連隊正“無聲咿D”。
福格瑞姆的人類之子在巢都的側翼遊走。
紫色的甲冑在灰黃色的天空下如同某種詭異的幻影,像是在戰場上跳着死亡之舞的舞者。
他們的進攻精準、優雅,每一次出擊都在蟲族的側翼撕開一道裂口,每一次戰術性撤退,都在紫色的潮水中留下一片屍海。
他們是藝術家,是“表演者”,是在戰場上、在死亡的氣息中,依然保持着“美”的存在。
科拉克斯的暗鴉守衛在廢墟的陰影中潛伏。
黑色的甲冑幾乎不反光,光學迷彩讓他們與周圍的碎石、與倒塌的牆壁,還有被戰火燻黑的建築融爲一體。
他們的狙擊爆矢槍在陰影中閃爍,大口徑爆矢彈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出,在泰倫武士蟲的頭顱中炸開,亦或是在獸人戰爭老大的眼睛中穿過。
他們是影子、是“幽靈”,是能夠在一瞬間收割異形生命的死神。
至於察合臺的白色疤痕,則是在戰場的邊緣疾馳。
白色的甲冑在陰霾下如同閃電,或是風暴中穿梭的精靈。
他們的專屬懸浮摩托在廢墟中、荒野上轟鳴,引擎聲則是在戰場上回蕩,負責爲其他軍團連隊提供信息、支援和追擊。
這三支負責爲太空野狼、戰爭獵犬、黎明突襲者提供策應掩護的軍團連隊,如同三個精密的齒輪,互相咬合、支撐、補充。
並且每一支軍團連隊,都在最合適的位置上,而每一個戰士都清楚的知道自己任務,且每一次出擊都恰到好處的配合着主攻軍團連隊的節奏...
...
第946章 不是什麼戰術、策略,或者有意識的選擇,而是出於本能
至於近地軌道、附近宙域這面,鋼鐵勇士和帝武卒正在進行着一場截然不同的戰爭。
那些被圍困的“教堂艦艇”,在鋼鐵勇士的支援下開始反擊,宏炮咆哮着將炮彈傾瀉向“廢銅爛鐵”艦艇的陣型,撕裂那些看似粗糙的裝甲,摧毀那些簡陋的結構。
虛空盾、能量護盾、防禦力場等脈動着光芒,在真空中閃爍,將生物艦艇的攻擊偏轉、吸收、消散。
引擎在真空中無聲轟鳴、噴射出幽藍色的尾焰,並推動沉重的艦體轉向、衝鋒。
佩圖拉博站在“鐵血”號旗艦的艦橋上,眼眸注視着窗外那片“燃燒的星海”。
這位原體的面容平靜,有一種工程師調試精密機器般的專注,腰間掛着一柄巨大的動力錘。
而作爲“客人”的隋猛站在他身旁,並同樣注視着那片星海。
沉默些許,比佩圖拉博年輕許多的隋猛詢問道:
“需要我出手嗎?”
佩圖拉博搖了搖頭:“不急。”
說着,佩圖拉博的手指還在指揮台上劃過,命令被傳遞到每一艘艦艇、每一個炮位、每一名戰士。
然後,鋼鐵勇士的艦艇開始調整陣型、火力開始集中,而攻擊則開始更加精準。
一艘獸人的廢銅爛鐵艦艇被數發宏炮同時擊中,炮彈頓時穿透粗糙的裝甲,在簡陋的艦體內爆炸。
轟——————轟隆——————!!
隨着無聲的劇烈爆炸,引擎頓時熄火,艦體則在慣性中向前飄去,而不計其數的碎片在星空中飛濺。
而一艘泰倫蟲族的生物艦艇被等離子炮擊中,炙熱炮團在生物質甲殼上熔化出一個巨大的洞口,邊緣的肉體在高溫中碳化,而“它”的體液從傷口噴湧。
緊接着,生物質在失壓環境中膨脹、爆裂、死亡。
隋猛的帝武卒沒有出手。
他們只是待命,等待着佩圖拉博的命令。
戰爭侍女們,那些擅長靈能法術的戰士,站在帝武卒艦艇的甲板上,銀色的全封閉式甲冑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而她們手中法杖頂端的水晶在脈動。
沒有隋猛的命令,她們是不會出手的。
何況,因爲佩圖拉博不需要她們,至少,現在不需要。
...
與此同時的前線基地這面。
荷魯斯站在指揮中心的中控臺前,目光“鎖在”那顆旋轉的全息星圖。
代表獸人的紅點在減少、代表蟲族的紫點在消失,而代表人類一方的綠點在擴散。
北半球巢都的紅點密度在迅速降低,綠點在廢墟中進行集結。
南半球巢都的防線在向外擴張,顯然,守軍士氣在回升。
而赤道巢都的異形在潰退,荷魯斯甚至能夠“看到”城牆上的戰士在歡呼。
軌道上,“教堂艦艇”的困境正在被緩解。
鋼鐵勇士的艦隊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正在將廢銅爛鐵艦艇和生物艦艇的陣型切割、撕裂、摧毀。
並且其他軍團的連隊艦隊,也都在支援地表之餘,還在儘可能的配合鋼鐵勇士展開軌道戰爭。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
荷魯斯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但不是驕傲、自滿,而是指揮戰爭時棋手落子後的從容。
他看着全息星圖上那些迅速變化的戰況,目光中,帶着對黎曼狼羣般迅猛突擊的認可、
對安格隆獵犬般狂猛攻擊的欣賞、
對莫塔裏安死神般沉默收割的肯定。
同時也對福格瑞姆、科拉克斯和察合臺三支策應軍團的滿意,以及對佩圖拉博鋼鐵般精準指揮的信任,對隋猛待命狀態的理解。
九位原體、九種風格、九種力量。
他們各自發揮長處,各自完成任務,各自爲這場戰爭貢獻價值。
沒有人搶功,沒有人推委,沒有人抱怨。
他們只是在執行命令,在履行使命,在戰鬥。
“戰帥閣下。”一名技術軍士的聲音在指揮中心迴盪,“北半球巢都,獸人主力已被擊潰,太空野狼正在追擊殘敵,而當地的人類守軍正在重新集結,準備配合我軍清剿剩餘異形。
南半球巢都,黎明突襲者已突破敵陣,獸人和蟲族的攻勢已被瓦解,守軍正在修復防線,準備迎接可能的反擊。
赤道巢都方面,戰爭獵犬正在清剿殘敵,獸人和蟲族的抵抗已經崩潰,而當地守軍正在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至於軌道上,鋼鐵勇士正集中摧毀敵方的主力艦艇,而人類一方的殘存艦隊正重整陣型,準備與我軍建立聯繫。”
荷魯斯點頭。
他的目光從全息星圖上抬起,落在窗外的那道巨大空間門上。
那道門在灰黃色的天空下閃爍着柔和的光芒,似乎有這個宇宙的絕望、瘋狂,但更多的是爲這個宇宙帶來希望。
“很好。”他輕聲說着,並吩咐道:
“繼續按照現有的節奏來。”
“是,戰帥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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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後。
鋼鐵勇士“鐵血”號旗艦的艦橋內,原體依舊站在巨型觀察窗後,而鋼鐵勇士的軍官們正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
這些鐵灰色甲冑的身影在控制檯前穿梭,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劃過,各類聲音則在通訊頻道中迴盪,而命令在艦隊的每一艘艦艇中傳遞。
他們是佩圖拉博的“齒輪”,是這臺戰爭機器中最精密的零件,也是原體在這陌生宇宙中發動戰爭的手臂和手指。
窗外,那片星海還在“燃燒”。
那些教堂艦艇——
高聳的尖塔、彩色的玻璃窗、雕刻着聖像的牆壁,原本被數倍,或者說數百倍於己的敵人圍攻。
現在,縱使損失慘重,可它們的宏炮依舊“咆哮”,巨型炮彈在真空中劃出無數道灼熱的軌跡,於廢銅爛鐵艦艇和生物艦艇的陣型中炸開一朵朵“火焰之花”。
它們的虛空盾在顫抖,在敵人的攻擊下如同暴風雨中搖曳的燭火般劇烈閃爍。
至於獸人那些廢銅爛鐵艦艇如同荒野中的鬣狗,仍在試圖圍繞着教堂艦艇瘋狂撕咬。
它們的數量卸啵丝痰墓綦s亂無章,瘋狂得不可理喻。
獸人它們不在乎傷亡,不在乎損失,不在乎任何代價,只是攻擊、攻擊、再攻擊。
它們用粗製濫造的宏炮轟擊教堂艦艇的虛空盾,用簡陋的魚雷撕裂教堂艦艇的裝甲,部分成功突破鋼鐵勇士火力攔截網的“傢伙”,甚至還用焊接在艦體上的撞角撞擊教堂艦艇的艦身。
反觀泰倫蟲族的生物艦艇,則如同深海中的鯊魚,開始在戰場外圍遊弋。
但它們的攻擊還是精準、致命,生物質炮彈能夠洞穿護盾、能夠腐蝕裝甲,還能夠在艦體內部孵化出新的生物。
它們不急不躁、不慌不忙,按部就班的持續咦鳌�
而主宇宙帝國的艦隊——
蒼白色的影月蒼狼、
深灰色的太空野狼、
白紅藍的戰爭獵犬、
紫色的人類之子、
象牙白的黎明突襲者、
黑色的暗鴉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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