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910章

　　“引子？”

　　基裏曼的眉頭微微揚起。

　　萊昂嘴角稍加下垂，線條剛毅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

　　不是憤怒、不滿，而是某種在意識到自己被“利用”後，卻又不得不承認這種“利用”是必要時的無奈，並沉聲說：

　　“在地面上替你吸引火力，而你——趁機逮到了那個雜碎。”

　　“...”

　　基裏曼看着自己的這位弟弟，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笑意很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但萊昂捕捉到了。

　　“雜碎？”基裏曼重複這個詞，聲線中則是帶着調侃的意味，“你稱呼黑色軍團的領主爲‘雜碎’嗎，兄弟？”

　　聞言，萊昂則是一本正經道：

　　“它不是原體，它只是阿斯塔特，無論它有多少混沌賜福、有多少件神器，或者什麼萬年經驗，它終究只是個阿斯塔特，原體與阿斯塔特之間的差距，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

　　萊昂停頓了下，說：

　　“所以，它就是個雜碎。”

　　基裏曼沒有反駁。

　　他知道萊昂說的是事實。

　　原體與阿斯塔特之間的差距，是質的差距，是鴻溝、深淵。

　　無論阿巴頓如何強大，它依然只是一個阿斯塔特，而萊昂，是原體。

　　“呵呵。”

　　隨即，基裏曼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

　　當然了，這並非嘲諷或得意，而是一種在兄弟面前纔會流露的真招θ荩瑏K說：

　　“你說得對，兄弟，你的確是引子。”

　　“...”

　　萊昂的眼眸再度眯起。

　　而基裏曼繼續說着，聲音平靜：

　　“但如果不是兄弟你，還有你的暗黑天使軍團到來，單靠我一個原體和極限戰士軍團，這場戰役——

　　還真不好說。”

　　說着，基裏曼抬起手，指向那道正在收縮的血紅色漩渦，再指向那些正在潰逃的混沌阿斯塔特、那些被摧毀的各級混沌泰坦。

　　“混沌那邊，做了十足的準備，單是那個被腐化的攝政王崔格——

　　你可能覺得它不過如此，但對我來說，那是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維特魯姆人的體質，加上混沌賜福、加上升魔的強化，我需要時間、需要專注，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去應對。

　　更何況，按照情報部提供的資料顯示，那個崔格的實力，是完全碾壓諾蘭·格雷森的存在。”

　　說着，他的目光從遠方收回，重新落在萊昂的面容上：

　　“而那個阿巴頓，它不會給我那個時間。

　　它只會派遣更多的叛徒、更多的惡魔，從四面八方圍攻我，會用人數淹沒、火力覆蓋、惡魔纏繞，它不會讓我有機會與崔格一對一的戰鬥。”

　　“...”

　　萊昂只是聽着，沒有多說什麼。

　　“但兄弟你——

　　你不一樣。

　　你獨自一人，殺出重圍，斬殺了維特魯姆帝國的攝政王，你攪亂了混沌的陣線，摧毀了它們的指揮體系，讓它們陷入混亂。

　　最主要的是，你讓阿巴頓不得不分心，不得不分散兵力，不得不做出錯誤的判斷。”

　　說着，基裏曼的聲線中帶着一絲敬佩：

　　“個人武藝，左右了這場戰爭的走向，兄弟，你纔是真正的功臣，而我——

　　我只是迳咸砘ā！�

　　說完，基裏曼的笑容則更加明顯，

　　“...”

　　萊昂看着基裏曼，平淡的表情難以捉摸。

　　獅王聽到基裏曼說的每一個字——

　　不是恭維奉承，也不是那些在政治場合中常用的、虛僞的客套話。

　　當然了，基裏曼最擅長的的確是政治，以及戰略、郀I、管理。

　　而原體之間，其實會因爲個人身份，“面子”，還有其他因素，會導致不像尋常家庭的兄弟之間那樣擅長表達情感、讚美他人，說那些“好聽的話”。

　　但基裏曼剛纔說的是真話。

　　萊昂知道那是真話。

　　隨即，這位獅王原體的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小到如果不是基裏曼正在注視着萊昂，幾乎無法察覺。

　　但那確實是一個笑容。

　　一個在獅王的面容上極爲罕見、如同曇花一現般的笑容。

　　笑容中有些許得意、驕傲，並且是那種被理解、被認可，尤其是被兄弟看到自己的價值後，從內心深處湧出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暢快。

　　不過，笑容轉瞬即逝。

　　萊昂的面容恢復了那種一無既往的冷峻，如同岩石般的平靜。

　　“迳咸砘ā！眮K且，萊昂重複了基裏曼的詞彙，“你這個詞，用得不錯。”

　　“呵呵，兄弟，你忘了？”基裏曼自嘲一般的調侃，說：“用詞準確是我的職責，畢竟，從小時候起我就擅長寫報告。”

　　“也是。”

　　萊昂沒有多說，然後轉過身，亦是看向那道即將消逝的血紅色漩渦，再沉聲道：

　　“結束了嗎？”

　　基裏曼同樣看着那邊，說：“快了，最後的戰鬥，接近尾聲。”

　　-------

　　...

　　血紅色的漩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它的邊緣，先前如同利刃般撕裂空間的裂隙，現在正緩緩癒合。

　　暗紅色的光芒在收縮的過程中變得暗淡，扭曲的符文在消散，令人作嘔的能量在“退潮”。

　　它如同一個正在死去的巨獸，於“生命”的最後時刻，用盡最後的力量，試圖將更多的惡魔、更多的混沌造物、更多的污穢吐入這個世界。

　　但它已經無能爲力了。

　　從裂隙中湧出的惡魔，大部分已經被灰騎士淨化，那些還在掙扎的、還在試圖抵抗的，正在被銀白色的浪潮淹沒。

　　從裂隙中湧出的混沌阿斯塔特，大部分已經被極限戰士和暗黑天使擊殺，還在逃跑的、還在試圖回到裂隙中的，則是正在被深藍色和墨綠色的浪潮追趕。

　　至於從裂隙中湧出的混沌泰坦，如同移動的山脈般的存在，此刻只剩下殘骸。

　　它們的鋼鐵與血肉融合的身軀倒在地上，褻瀆、扭曲的能量從它們的殘骸中湧出，在空氣中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最終被戰場上充斥的純淨靈能所吞噬。

　　而那些還在移動、還在試圖抵抗的，正在被主宇宙帝國的泰坦和騎士機甲圍剿。

　　一個軍閥級泰坦，它的雙腿、武器系統等等，皆被帝國的騎士機甲擊毀。

　　偌大的身體倒在廢墟中，混沌靈能止不住的湧入，如同一團紅霧，而與它血肉“粘黏”、融合的駕駛員還在試圖啓動應急系統，讓這個龐然大物重新站起來，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不過，一臺帝國泰坦“緩步”走到它面前，4400mm口徑主炮對準它的頭部，耀眼的藍色光芒在炮口凝聚。

　　Ri~——咻————！！

　　光芒瞬間爆發，將那混沌泰坦的“頭顱”蒸發，“紅霧”驅散，也將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粉碎。

　　反觀殘存的混沌阿斯塔特。

　　絕大多數成功逃脫後，那些留在戰場上的叛徒們，沒有阿巴頓的指揮，更失去了混沌泰坦的火力掩護，算是終於崩潰了。

　　潰逃。

　　真正的、徹底的、沒有任何尊嚴的潰逃。

　　它們“丟盔卸甲”，丟棄了那些曾經被視爲“神聖”的混沌符文。

　　它們只是跑，向着那道即將完全收縮的血紅色漩渦奔跑，向着能夠保護它們的深淵奔跑，畢竟那裏是它們此刻唯一知道，也是唯一能夠讓它們活下去的方向。

　　但它們跑不過帝國的子彈。

　　嘡——嘡——！！

　　極限戰士的爆矢彈追上它們，各類爆矢彈頭在它們的背後炸開，血肉組織、甲冑碎片等等，都在瞬間向周遭飛濺。

　　暗黑天使的鏈鋸劍亦是能夠追上它們。

　　嗡~——呲啦——！！

　　咆哮的劍刃從它們的背後刺入，鋸齒撕裂甲冑、攪碎肉體與骨骼。

　　而它們被混度腐化、扭曲的身體在劍刃的旋轉中被撕成碎片，直接“炸裂”。

　　至於灰騎士...

　　則是直接使用靈能進行剿滅。

　　金、銀兩色的靈能光芒從它們的背後湧來，將它們的身體徽郑瑥娦辛钏鼈兣c混沌賜福剝離、靈魂淨化。

　　這些叛徒們在純淨靈能的光芒照耀中逐一倒下，面容上猙獰的表情甚至在這其中變得平靜，猩紅色的眼眸更是變得清澈，然後——

　　熄滅。

　　那些殘存的僕從、信徒和惡魔，同樣在帝國的浪潮中被淹沒。

　　它們的數量雖然多，雖然瘋狂，雖然不知疲倦，但它們的意志已經崩潰，在帝國的戰士與戰爭機器面前如同螻蟻，而在帝國的火力面前如同塵埃。

　　至於近地軌道和宙域處的太空“海戰”，同樣來到了尾聲。

　　那些殘存的混沌艦艇，在失去了阿巴頓這樣的統一指揮，尤其是失去了那道血紅色漩渦提供的“補給”後，開始一艘接一艘的被殲滅。

　　它們的各類護盾在帝國艦隊的火力下過載，裝甲更是在帝國艦隊的火力下熔化，至於艦艇更是在強悍的火力下解體。

　　一艘曾經是維特魯姆帝國旗艦的巨型戰艦，此刻正被三艘帝國的護衛艦圍攻。

　　“它”的護盾已經破碎、裝甲已經千瘡百孔，武器系統更是全部失效。

　　纏繞在艦體的混沌腐化散發出最後的光芒，像是蘊含着“絕望”，如同臨終心跳般的節奏。

　　此外，帝國之傲號的主炮陣列之一，即“光矛”陣列，在一瞬間同時開火。

　　閃爍着青藍色光芒的光束陣列，直接從帝國戰列艦的艦頭噴湧而出，亮度足以讓任何直視它的人短暫失明。

　　咻————轟——————！！！

　　光束陣列直接貫穿了那艘混沌旗艦的艦橋，將那扭曲的結構撕裂，也將正在指揮、嘗試挽回局面的混沌艦長“蒸發”。

　　至於混沌旗艦的艦體，則是在光束陣列的衝擊下開始“傾斜”。

　　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朝着行星地表墜去。

　　不過在進入大氣層前，這艘巨型的腐化艦體便發生了爆炸。

　　爆炸的光芒在星空中綻放，如同一朵巨大的暗紅色花朵，其“花瓣”在真空中乍開，接着又瞬間消散。

　　星空中，只剩下那些正在撤退的殘存混沌艦艇的尾焰。

　　尾焰在黑暗的星空背景下閃爍，像是無數只驚慌失措、嘗試逃離的螢火蟲。

　　而這些殘存餘孽的結局，亦是躲不過暗黑天使與極限戰士聯合絞殺，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至於地表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