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吼————！！！
惡魔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嘶吼中混合着憤怒，也混合着恐懼。
那聲音在空間中迴盪，震得牆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並且，嘶吼中蘊含的靈能波動實質般向四周擴散，掀起一陣狂風，將地上的碎石和灰塵盡數吹起。
它快速轉身，雙手同時揮出，利爪撕裂空氣，將里昂和邁克同時擊飛。
里昂的身體再次撞在牆上，而牆上又多了幾道裂紋。
邁克則直接飛出了五六米遠，重重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然後一動不動。
但惡魔的動作已經變得遲緩，它的力量已經變得虛弱...
似乎是那匕首造成的傷口，正在持續不斷的破壞它的本質。
傷口處冒出暗紅色的“濃霧”，那是它體內混沌能量的外泄，是它在這個物質世界的存在正在崩潰的跡象。
而克里斯抓住這個機會，猛的向前衝刺。
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並藉助旋轉的慣性，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肌肉隆起的右臂上，手中的等離子匕首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直取惡魔的脖頸。
！
惡魔的眼中閃過絕望。
它想要閃避，想要再次凝聚靈能屏障，想要——
但已經來不及了。
呲——————！！
匕首劃過。
惡魔的頭顱，與軀幹分離。
頭顱在空中翻滾，那雙燃燒的眼眸中，還殘留着最後的不甘與恐懼。
它看着“自己的身體”緩緩倒下，看着那個叫克里斯的人重新落在地上，又看着里昂再次從牆邊掙扎着站起。
然後——
咚~咚！咚......
它的頭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祭壇邊緣。
撲通——！
軀幹晃了晃，頸部斷口處噴湧出大量暗紅色的濃霧與血液，最終倒下，在地面上砸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充斥在大廳的紅色光芒，在這一刻開始暗淡。
那些蠕動的混沌符文，也停止了蠕動，它們如同失去了生命力的蟲子，一個個“僵在原地”，然後開始剝落、消散，化作一縷縷暗紅色的輕煙，飄散在空氣中。
整個空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不過，寂靜只持續了幾秒，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那聲音沙啞、刺耳，帶着“雙重音軌”，清晰無比，像是直接在所有人大腦中響起。
“呵呵呵...”
是嘲諷的笑聲。
即使被斬首、即使被擊敗、卻依然沒有真正“死亡”的惡魔笑聲。
笑聲中充滿了輕蔑，充滿了不屑，彷彿眼前的一切，在它眼中都只是一場“話劇”。
“你們以爲這樣就能殺了我？”
惡魔頭顱的眼睛依舊燃燒着火焰，臉上浮現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扭曲、瘋狂，讓人從心底感到發寒。
“愚蠢，我只是佔據了這具軀殼而已，我的本質在亞空間深處，在那永恆的混沌之中，永遠不會被你們這些螻蟻毀滅！”
里昂只是抬起右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污，沒有說話，只是看着那個頭顱。
而惡魔繼續說道，聲音中帶着無盡的嘲諷：
“殺了一個軀殼，還有千萬個軀殼，毀了一個祭壇，還有千萬個祭壇，你們以爲你們贏了？
不！
你們只是...延緩了那個不可避免的結局。”
它的笑聲變得更加刺耳、更加瘋狂：
“這個世界，這個星球，這個宇宙終將屬於我們，那個僞帝，那個自稱帝皇的存在，終將被我們吞噬，而你們——”
它的目光落在里昂身上，眼眸閃爍着惡毒的光芒。
“尤其是你，里昂·S·肯尼迪，你會被記住的，你會被我們的神，記住的。
總有一天，你會落入我們手中。
到時候，你的‘異常’，你的‘不可預測’，都將成爲我們的戰利品！”
話音落下，里昂這纔開口，嗓音平靜，宛若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說完了？”
？
惡魔愣了一下。
燃燒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像是無法理解眼前這個人類爲何還能如此平靜。
它說了這麼多，威脅了這麼多，揭示了可怕的真相，這個人，這個叫里昂的人，竟然只是這樣一句輕飄飄的回應？
“說完了，就閉嘴。”
里昂轉身，向已經甦醒的邁克走去，準備協助老友站起身。
身後，那個頭顱還在發出刺耳的笑聲。
“你們逃不掉的！你們——”
但，惡魔的話語再度被打斷。
轟——————！！
這一次，打斷它話語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巨響如同雷霆炸裂，如同山崩地裂，震得整個空間都在劇烈顫抖。
牆壁上的裂紋迅速擴大，無數碎石從天花板上落下。
僅剩的紅色光芒開始瘋狂閃爍，那些正在消散的混沌符文發出最後的“哀鳴”，然後徹底熄滅。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那個聲音的來源——
大廳的頂端，那個厚達數米的凝土層，此刻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碎石還在不斷從窟窿邊緣掉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片灰塵。
那個窟窿，是被某個物體，或者說是某個“人”給強行衝破的。
力量如此之大，大到凝土層像紙糊般被撕裂。
速度如此之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那殘影從窟窿出現到落在地上，時間短到里昂、邁克、克里斯等人的眼睛根本無法捕捉，只有視網膜上殘留的一道“光痕”，證明剛纔確實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
...
第894章 在那莊園的地下深處，金色的身影正靜靜等待着
天花板上，那道被強行撕裂的缺口直徑超過五米，碎塊還在不斷墜落，在地面上砸出沉悶的撞擊聲。
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沒有停留在那道缺口上。
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道從缺口中緩緩降下的身影上，包括那顆頭顱。
那是一道金色的光芒。
光芒如此純淨、溫暖，與祭壇空間中僅存的污濁紅色光芒形成鮮明對比。
它從缺口中傾瀉而下，就像黎明時分第一縷刺破黑暗的陽光，驅散了周圍的陰影，驅散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腐臭，也驅散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金色的光芒中，一個身影緩緩起身。
他的身高超過五米，體型完美得如同神祇的雕塑，金色的長髮在無風的空間中輕輕飄動，每一縷髮絲都彷彿蘊含着某種神聖的力量。
其面容俊美得超越了凡塵對於“美”的任何定義——
是凌駕於“神性”的美，是超越種族、超越審美、超越一切界限的絕對完美。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華麗的專屬動力甲，裝飾着金色的羽翼紋路，胸前鑲嵌着一顆血紅色的寶石，並且，寶石中還流淌着金色的光芒，與他的眼眸交相輝映。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背後那對巨大的、潔白的羽翼。
那羽翼完全展開，翼展超過十五米，每一片羽毛都純淨得如同初雪，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暈。
羽翼輕輕扇動，每一次扇動都帶起一陣溫暖的風，令里昂、邁克、克里斯等人感到安心。
這個時候，“他”懸浮在半空中，低頭俯瞰着下方的景象——
那些倒下的保鑣屍體，那些破碎的祭壇、正在蠕動的混沌符文，以及那個滾落在地、剛剛還在叫囂的頭顱。
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難以捉摸的光芒。
聖吉列斯。
聖血天使軍團的基因原體。
主宇宙帝皇的長子之一。
真正的...
“天使”。
！！！！
反觀那顆頭顱的叫囂聲，在聖吉列斯出現的瞬間，戛然而止。
惡魔的眼眸中，燃燒的焰劇烈跳動，彷彿風中殘燭般隨時可能熄滅。
其嘴角還保持着剛纔那種嘲諷的笑容，但那笑容已經徹底凝固，變成了某種扭曲的表情...
是恐懼。
那是純粹的、本能的，深入靈魂的恐懼。
這個惡魔在亞空間的深處，曾經感受過無數強大的力量。
它見過大魔的威嚴，見過混沌原體的瘋狂，甚至感受過邪神那超越一切的存在。
它以爲自己已經見識過“強大”的極限。
但此刻，當那雙金色的眼眸落在它身上時，它感受到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那是與混沌完全對立、完全相反、完全無法共存的存在。
是秩序的化身，是光明的源頭，是一切污穢的天然剋星。
依舊被惡魔佔據的頭顱，其嘴脣顫抖着，想要說什麼，想要嘲諷，想要詛咒，想要——
但它的聲音被徹底扼殺在喉嚨裏。
因爲聖吉列斯抬起了左手。
那動作輕描淡寫，如同在驅散一隻煩人的蒼蠅，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張開，然後...
握緊。
！！
五指合攏的瞬間，整個空間彷彿都凝固了。
惡魔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似乎不是靈能的衝擊，更不是物理的壓迫，而是一種更加根本、更加絕對的，從存在層面的“否定”。
那股力量在擠壓它、撕扯它，將它從這具殘破的軀殼中、從這片被玷污的空間中、從這個現實宇宙中，給徹底抹除。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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