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門後，是一片廣闊的“黑暗”。
那黑暗濃郁得如同實質，連探測器上的光芒都無法穿透。
空氣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變得更加濃烈，混合着更加令人不安的氣息...似乎是燃燒的“香料”，還是某種古老的“油脂”？
但很快，腥吮惴磻^來，是“血”。
不過，他們一行人沒有絲毫恐懼，既然都來這裏準備開始正面“硬剛”，那麼便一路走到底。
然而，明明在外面無法被聽到的腳步聲，在此處卻於黑暗中迴響，就像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心臟上。
然後——
前方的黑暗，突然被“點亮”。
不是燈光的點亮，而是如同火焰般的紅色光芒，從四面八方同時湧出。
那光芒在黑暗中跳躍，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地獄。
里昂的眼睛在瞬間適應了那光芒，然後看到地下空間的真面目，直徑至少百米米，高度超過二十米。
空間的中央，搭設着一個大型的祭壇。
祭壇由黑色的石材構成，表面刻滿了複雜的、扭曲的符號，並且那些符號在紅色光芒的照耀下，彷彿活過來一般，不斷的扭曲、變化、蠕動。
而在祭壇周圍，躺着卸唷吧碛啊�...
準確說，是屍體，或者說是“材料”。
有的還保持着原有模樣，類人，或異形本初的狀態，而有的則完全失去了人形和狀態，變成了扭曲，且無法辨認的形態。
大量的血液，沿着祭壇的溝槽緩緩流淌，匯入中央的一個巨大的容器中。
至於祭壇的中央，在那容器的旁邊，一個身影正靜靜的站着，同時也是里昂和邁克在夜店中察覺，並跟蹤的那個“俊俏”異形——
維裏克斯·卡拉莫斯，當地議員的次子。
對方依舊穿着那套昂貴的衣服，還帶着那種滿足、慵懶的笑容。
只是對方的雙手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並且血跡在紅色的光芒下幾乎無法分辨，但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已經說明了一切。
對方身後，站着十幾個同樣穿着黑色制服的科薩恩族保鏢。
當里昂和邁克踏入這個空間的那一刻，維裏克斯抬起頭、與他們二人對視。
“呵呵。”
對方發出極其詭異的笑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迴盪，然後又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與嘲弄，說：
“里昂·S·肯尼迪，還有邁克·莫納迪——”
這個傢伙準確、清晰的念出二人名字，彷彿已經練習過無數次，“你們二位，可是讓我好等。”
？？！！
里昂和邁克頓時一愣。
這個異形，這個他們從未見過、從未接觸過的雜碎，怎麼可能知道他們的名字？
而且，還是全名。
在這樣一個宇宙、在這樣一個星球，以及這樣一個隱藏在地下的祭壇上...
“哈哈哈~！”
維裏克斯看着他們臉上的表情，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然後戲謔道：
“很驚訝？一個來自偏遠宇宙的‘低等種族’，怎麼會知道你們的名字？”
說着，維裏克斯抬起手，指向祭壇中央的容器：
“我的神，早就告訴我了。”
話音剛落，祭壇上的那些符號，突然同時爆發出刺眼的紅色光芒。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熾烈，更加詭異，也更加危險。
里昂的手，在瞬間伸向藏在便裝內襯裏的武器。
邁克同樣做出反應。
克里斯和狼隊成員從陰影中現身，黑色的納米作戰服在紅色光芒中顯得格外醒目。
但維裏克斯只是靜靜的看着他們，那笑容中，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如同獵手終於等到獵物入網的“滿足”。
“歡迎。”維裏克斯張開雙臂，那姿態就像在擁抱整個世界，“歡迎來到我神的聖殿。”
“深淵”在這一刻，終於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
第891章 “他肯尼迪重要，我不重要，是吧？”
紅色光芒充斥的祭壇空間中，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里昂的腦海中，無數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閃過——
從他們抵達厄爾庇斯的那一刻、
從他們在太空港接受檢查的那一刻、
從他們在那家夜店“偶然”目睹那場騷亂的那一刻、
從他們跟蹤這個異形來到這座莊園的那一刻起......
所有的一切都串連起來。
不是他們在調查別人。
而是別人在調查他們。
並且，精心設計，將他們引到了這裏。
那個夜店的騷亂，那個從包間裏衝出的脫衣舞女，那些看似“不經意”的線索，全都是“陷阱”的一部分。
他們以爲自己在追蹤獵物，卻不知道，自己纔是被追蹤的那個。
而能夠“洞悉”他們行動，能夠提前知道他們的身份，能夠設下如此精密的陷阱，只有一個解釋——
混沌。
這個異形，所謂議員的次子...
這個在祭壇上沾滿鮮血的傢伙，顯然是聽到了混沌的低語，接受了混沌的蠱惑，並被混沌的力量“啓示”，知道了里昂和邁克的存在，也知道了他們二人會來，知道了他們的一切。
瞬間搞清楚狀況後，里昂只是面帶微笑。
那笑容沒有恐懼，沒有驚慌，只有一種如同獵人終於看清獵物真面目後的“釋然”。
“原來如此。”
他輕聲說着，其聲音在紅色的光芒中顯得格外平靜。
邁克站在一旁，同樣沒有任何驚慌的表情，甚至還有心情調侃道：
“有意思，看來，咱們在混沌那邊，很受歡迎啊。”
話音剛落，兩把硬光手槍已經握在手中。
並且，里昂和邁克沒有猶豫，直接扣動扳機。
咻——咻——！！
兩道紅色的硬光光束從槍口激射而出，直取祭壇中央的維裏克斯。
但那些保鏢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
就在里昂和邁克開槍之前，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科薩恩族保鏢已經同時動了起來，速度極快，愣是讓它們的身體如同移動的鋼鐵牆壁，瞬間擋在維裏克斯身前。
硬光光束擊中其中一名保鏢的胸口。
縱使擊穿了擁有一定防禦能力的制服，乃至岩石般的皮膚，卻只是在那名保鏢的胸前留下一道焦痕，沒有造成致命傷害。
“...”
里昂的眉頭起。
該宇宙的戰鬥民族之一，果然名不虛傳。
但他沒有時間感嘆，因爲那些保鏢已經同時向他們衝來。
“來吧，狗雜種們！”
里昂低喝一聲，身體猛的向左側翻滾。
而邁克則向右側躍出。
兩人的動作配合得天衣無縫，畢竟是無數次並肩作戰後形成的默契，是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
那些保鏢的衝鋒撲了個空，但它們立刻調整方向，分成兩撥，分別向里昂和邁克追去。
一時間，祭壇周圍陷入混戰。
硬光光束在紅色的光芒中交織，擊中牆壁時炸出耀眼的火花，擊中地面時留下冒着青煙的焦痕。
保鏢們的拳腳在空氣中呼嘯，每一擊都帶着足以撕裂鋼鐵的力量，而里昂和邁克的身形在偌大的空間中靈活穿梭，利用每一個掩體、每一個障礙物，與那些在表面數據上遠超自己的對手周旋。
“...”
維裏克斯站在祭壇中央，被剩餘的保鏢嚴密保護着，同時也看向正在混戰的雙方，眼眸中閃爍着滿足的光芒。
然後，“他”...
準確說，是它開口了，其聲音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慵懶、“優雅”的語調。
而是——
一種奇特的，如同回聲般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帶着“雙重音軌”，在這個空間中迴盪，似乎還蘊含着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讓聽到的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眩暈。
那是惡魔的聲音。
被混沌附體後的聲音。
“里昂·S·肯尼迪。”它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如同重錘般敲擊在空氣中，“邁克·莫納迪。”
說着，那個傢伙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
“你們以爲自己在調查我們？不，是我們在等待你們。”
里昂一邊閃避着一名保鏢的攻擊，一邊冷聲回應：
“等我們？就憑你們這些躲在陰影裏的蛆蟲？”
維裏克斯，或者說附身在維裏克斯身上的惡魔，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笑聲在空間中迴盪，與紅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不安的共鳴。
“你知道嗎，里昂·S·肯尼迪？”惡魔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在我們的世界裏，可是一個‘異常的存在’。”
里昂的眉頭再度皺起，可他沒有停下動作，只見他的身體猛的一矮，躲過一名保鏢的橫掃，同時反手一槍，硬光束擊中那保鏢的膝蓋。
那保鏢的腳步踉蹌了一下，但立刻穩住，繼續追擊。
而惡魔繼續說道：“你的靈魂，你的本質，與實體宇宙中絕大多數存在都不同，你就像是一個特殊的‘變量’，一個連我們的神都無法完全預測的‘意外’。”
它停頓，眼眸中閃爍着的異樣光芒更加“旺盛”：
“把你解決掉，相當於斬斷那個僞帝的一臂，沒了你，僞帝探索和統合實體宇宙的腳步，會大幅度減緩！”
聞言，里昂反倒是笑了，“這麼說，我還挺重要？”
惡魔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繼續用那種讓人不適的嗓音說：
“當然，我們還有另一個選擇——”
它張開雙臂，那姿態如同在擁抱整個世界：
“把你強行轉換，讓你爲我們偉大的神效力，想想看，里昂·S·肯尼迪——
一個‘異常的存在’，一個連神都無法完全預測的變量，如果成爲我們的同胞，那將是多麼美妙的事情？”
說着，它的聲音變得更加充滿誘惑：
“那個僞帝，那個自稱帝皇的存在，看到自己最信任的探員加入我們，會是何種表情？會是何種反應？會是何種的...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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