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820章

　　“記錄陣亡者身份，回收基因種子。”他通過頻道命令道，隨後抬頭，終結者甲冑的傳感器掃描着遠方，“還有更多‘大傢伙’需要處理，第二組，準備傳送。”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各處上演。

　　每當有強大的混沌單位出現，試圖扭轉局部戰局時，終結者小隊就會通過短距離傳送直接降臨，用絕對的力量與經驗將其碾壓。

　　他們是帝國的斬首刀，專門用於切除“腫瘤”最頑固的部分。

　　戰局正在向帝國一方傾斜。

　　在泰坦的毀滅性火力、騎士機甲的突擊、終結者老兵的精準獵殺，以及無數常規單位的協同推進下，火星表面的混沌勢力被一步步壓縮。

　　帝國的前線，已經推進到了距離主要儀式區域不足五十公里的位置。

　　也就在這時，混沌的反撲來了。

　　不是增援，不是詭計，而是直接將兩個最強大的存在，也就是曾經在芝加哥出現過的奸奇大魔，投射到了戰場中央。

　　沒有傳送光芒，沒有空間波動。

　　它們就是那樣憑空出現了，彷彿它們一直就在那裏，只是之前沒有顯形而已。

　　第一隻大魔還保持着與芝加哥時相似的形態。

　　鳥首人身，覆蓋着閃爍着詭譎虹彩的羽毛與鱗片，四隻手臂分別持着法杖、魔典、匕首與沙漏。

　　但它變得更加龐大了，身高超過四十米，展開的羽翼遮蔽了方圓百米的天空。

　　它出現時，周圍的現實開始扭曲，色彩變得異常鮮豔然後又迅速褪色，聲音忽遠忽近，連重力、方向都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第二隻大魔則顯露出完全不同的形態。

　　它更像是一團不斷變化形狀、由無數眼睛與嘴巴構成的聚合體，每個眼睛都在看向不同的方向，每張嘴都在吟唱着不同的咒語。

　　它沒有固定的形體，時而展開如帷幕，時而收縮如恆星，時而又分化出數十個較小、但同樣危險的幻影。

　　它們出現的瞬間，戰場的天平劇烈傾斜。

　　第一隻大魔只是揮了揮法杖，一道扭曲的靈能波紋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大量機械單位突然停止了動作，它們的傳感器被混亂的數據流淹沒，內部系統開始自相矛盾——

　　一條指令命令前進，另一條指令命令後退，第三條指令命令自毀。

　　兩秒後，卸鄼C械在劇烈的內部衝突中爆炸。

　　第二隻大魔則“看”向了一臺正在衝鋒的騎士機甲。

　　它沒有直接攻擊，而是用數十張嘴同時吟唱。

　　騎士機甲的駕駛員，那位聖血天使老兵塞爾吉烏斯，突然發現自己失去了對機甲的控制。

　　不，不是失去控制，而是機甲開始按照完全不符合邏輯的方式行動——

　　它用熱熔炮射擊自己的腿部，用動力劍劈砍自己的胸甲，背後的推進器全開卻朝着地面俯衝。

　　“駕駛員神經連接異常！”軌道上的監控人員立刻道，“機甲在自我毀滅！”

　　“切斷連接！緊急切斷！”一名技術人員當即採取措施。

　　但騎士機甲依舊在自我毀滅中爆炸，變成了一堆燃燒的殘骸。

　　駕駛員塞爾吉烏斯在爆炸前的一瞬間，被強制切斷了意識鏈接，可由於直面大魔的靈能攻勢，導致自身陷入了深度昏迷。

　　兩隻大魔繼續它們的肆虐。

　　第一隻用魔典召喚出無數靈能飛彈，每一發都能精準找到帝國單位的弱點——

　　一發穿過地獄傘兵能量護盾的瞬間波動，擊中頭盔面罩；

　　一發鑽進暴君的體內，並引發爆炸；

　　一發繞過騎士機甲的離子護盾，命中了膝關節的液壓管線等等，霎時間，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與裝備損耗。

　　第二隻大魔則開始扭曲空間。

　　一隊正在衝鋒的極限戰士突然發現，他們與敵人之間的距離在無限“拉長”...

　　他們全速奔跑，卻似乎在原地踏步。

　　而一羣突變體則得到了相反的效果，它們只是邁出一步，就跨越了數百米距離，直接出現在帝國陣線後方。

　　“灰騎士，我們需要灰騎士支援！”

　　一名前線的輔助軍指揮官在頻道中疾呼。

　　但灰騎士部隊此刻正專注於壓制星球另一側的亞空間裂縫，無法立即抽身。

　　而兩隻大魔造成的混亂正在迅速擴散。

　　按照這個速度，不出十分鐘，帝國精心組織的攻勢就會遭到反向壓制。

　　就在這危急時刻——

　　一道光出現了。

　　不是傳送的光芒，不是爆炸的光芒，也不是靈能的“虹彩”。

　　那是一道純淨的、溫暖的金色光芒，如同黎明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長夜。

　　光芒來自天空。

　　聖吉列斯降臨了。

　　他沒有乘坐空降倉，沒有使用傳送裝置。

　　他就是那樣，展開背後那對潔白無瑕的羽翼，從軌道的高度直接俯衝而下。

　　大氣在他周圍燃燒，形成了一道金紅色的尾跡，但他本人毫髮無傷，羽翼上的每一片羽毛都在光芒中流轉着神聖的紋路。

　　他降落的速度極快，但當他的雙足觸及地面時，卻沒有引發任何衝擊。

　　相反，他落地的瞬間，以他爲中心，一道柔和的金色波紋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扭曲的現實被撫平，混亂的色彩恢復正常，異常的重力迴歸標準。

　　那些被大魔影響的單位，都突然恢復了正常。

　　？？？？

　　兩隻奸奇大魔第一次表現出了明顯的反應。

　　不是憤怒，不是戰意，而是...

　　恐懼。

　　第一隻大魔的四隻手臂同時舉起武器，可它沒有攻擊，而是在後退。

　　它那充滿狡詐與算計的鳥首上，出現了類似“震驚”的情緒。

　　第二隻大魔的形態變化得更快了，無數眼睛瘋狂轉動，無數嘴巴同時發出刺耳，且不似任何已知語言的嘶鳴。

　　那嘶鳴中充滿了純粹、源自本質的恐懼。

　　聖吉列斯沒有看它們。

　　他甚至沒有擺出戰鬥姿態。

　　他只是站在那裏，左手自然垂在身側，右手握着那柄傳奇的長矛。

　　他的金色長髮在靈能的風中微微飄動，完美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憎惡，只有一種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平靜。

　　然後，他看了兩隻大魔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沒有揮矛，沒有唸咒，沒有任何可見的攻擊動作。

　　但兩隻曾經在芝加哥肆虐、此刻在火星上幾乎扭轉戰局的奸奇大魔，突然開始...

　　消散。

　　不是被殺死的那種消散，不是被淨化成灰燼的那種消散。

　　而是更根本的、更可怕的消散，即它們的存在本身在被抹除。

　　不————————！！

　　第一隻大魔發出了一聲漫長而淒厲的哀嚎。

　　那聲音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戰場上所有擁有意識的生物，無論是帝國戰士還是混沌造物，都感到一陣源自本能的恐懼震顫。

　　大魔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虹彩的羽毛失去色彩，四隻手臂無力的垂下。

　　它試圖掙扎，試圖用最後的混沌靈能固化自己的存在，但毫無作用。

　　它的形體和本質如同沙堡遇上潮水，迅速瓦解、流逝，最終化作一縷青煙，隨風而散。

　　第二隻大魔的結局更加詭異。

　　它的無數眼睛同時瞪大，無數嘴巴同時張開，似乎想尖叫，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它的身體...

　　如果那還能稱爲身體的話，則開始向內坍縮。

　　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坍縮，而是存在意義上的坍縮。

　　它的質量、能量、概念、記憶、意識，所有構成“它”這個存在的東西，都在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抽取、吞噬。

　　三秒後，它變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純黑色的點，然後那點也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沒有爆炸，沒有閃光，沒有殘留物。

　　兩隻足以威脅整支軍隊的奸奇大魔，就這樣在聖吉列斯的一瞥之下，從根源上被徹底抹除。

　　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火星的風在“嗚咽”，只有遠處泰坦的步伐在震顫大地，只有帝國戰士動力甲內循環系統的輕微嗡鳴。

　　“...”

　　聖吉列斯緩緩轉身，目光掃過戰場。

　　他的視線所及之處，帝國的戰士們，無論是阿斯塔特還是輔助軍，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樑。

　　那不是命令，不是精神控制，而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反應。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帝皇的子嗣，是活着的傳奇，是剛剛用一個眼神就消滅了兩隻大魔的“半神”。

　　天使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戰場，彷彿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污穢已除，現在，繼續前進。”

　　他抬起戰矛，矛尖指向遠方。

　　那裏，混沌能量最爲濃郁，儀式波動最爲強烈，同時也是此次遠征的目標之一。

　　“爲了帝皇。”

　　聖吉列斯說，然後率先邁步。

　　在他身後，帝國的鋼鐵洪流再次開始湧動。

　　但這一次，速度更快，氣勢更盛，信念更加堅定。

　　因爲他們知道，天使與他們同在。

　　而聖吉列斯的降臨與那一眼抹殺奸奇大魔的偉力，如同在焦灼戰場的上空點燃了一枚熾熱的太陽。

　　金色光芒不僅淨化了空氣中有形的混沌瘴氣，更驅散了所有帝國戰士心中最後一絲疑慮與陰霾。

　　戰場上的變化幾乎是瞬間發生的。

　　當那兩個曾經讓地面部隊都感到棘手的大魔存在，如同晨霧般消散時，一種狂熱般的戰意開始在帝國軍隊中蔓延。

　　首先反應的是聖血天使。

　　這些本就以狂熱著稱的戰士們，在看到他們的原體、他們的父親，以如此神聖而強大的姿態降臨後，幾乎是本能的發出了震天戰吼。

　　那不是有組織的口號，而是數萬個喉嚨同時爆發出，混雜着狂喜、忠张c“殺戮”慾望的咆哮。

　　“爲了聖吉列斯！爲了帝皇！”

　　赤紅色的浪潮瞬間加速。

　　之前還在穩步推進的聖血天使連隊，此刻如同掙脫鎖鏈的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