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769章

作者:小柒天

  被奴役了不知多少代的人類,早已忘記了如何作爲一個獨立的文明個體去思考、去生活。

  他們需要從頭學習現代社會的知識、技能與價值觀,需要漫長的心理疏導與文化重塑,以祛除靈魂深處被種下的奴性與盲目崇拜。

  爲此,隋陽已經有所考量。

  首先是信仰錨定。

  帝國必須在二三地球建立穩定的神印網絡,能夠潛移默化的“輻射”、引導一定範圍內智慧生命的認知與信念,將其導向對“人類帝國”與“帝皇”的認同與歸屬。

  這不是洗腦,而是一種對抗原有污染、提供精神庇護與正確引導的“免疫系統”。

  其次是教化引導。

  待初步秩序穩定之際,還需派遣專業的帝國國教人員前往。

  這不是去強推信仰,而是去傳播知識、啓迪智慧、重塑道德倫理,幫助這些同胞重新理解“人類”的意義,找回勇氣、尊嚴與追求美好生活的內在動力。

  該“項目”的主持工作,或許可以交給善於佈道與思想工作的懷言者原體珞珈,及其麾下的牧師們。

  統合二三地球拋開常規戰鬥外,註定是一場“漫長”、複雜的戰爭,既要在物質層面淨化神魔,更要在精神層面解放與重塑人類。

  “...”

  不出多時,隋陽將思緒從宏觀戰略層面收回。

  二三宇宙的初期行動有雅典娜坐鎮,有白色疤痕即將大舉進入,有明確的戰術指導,暫時無需他時刻關注。

  他的精力需要放在對更多、更廣泛苦難宇宙的感知與佈局上,以及對《戰錘40k》宇宙混沌動向的持續警惕上。

  接着,他重新沉入那跨越多元的、永恆的守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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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數天後,二三地球,埃及,新·開羅

  僅僅數日,金字塔區域及周邊核心城區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帝國工程部這支將“高效”與“標準化”刻入骨髓的力量,展現出近乎神蹟的建造能力。

  他們沒有試圖修復那些充滿褻瀆痕跡的舊建築,而是選擇了一勞永逸的方案——

  推平重建。

  在白色疤痕與輔助軍的嚴密保護下,重型工程機械與海克斯多功能機器人,還有建造型終結者、獵殺者等單位如同鋼鐵洪流,晝夜不息的作業。

  曾經的神廟、祭壇、貴族宅邸、貧民窟窩棚等等所有舊時代的殘骸,連同其下掩埋的無數痛苦記憶,都被徹底粉碎、清除、回收或深埋。

  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拔地而起、充滿帝國風格的現代化建築羣。

  地基是模塊化的高強度合金框架,牆體是快速成型的複合隔熱材料,能源系統由小型化的聚變反應堆,與遍佈各處的太陽能收集板網絡提供。

  街道規劃整齊寬闊,預留了空中與地面的交通線路,地下則是初步鋪設的管線網絡與防禦工事。

  公共照明、淨水處理站、空氣循環塔、基礎醫療站、物資分配中心等設施一應俱全,雖然尚顯簡陋,但框架早已搭建完成。

  一座輪廓初現、棱角分明,充滿了工業美學與未來感的嶄新城市,正在廢墟之上迅速成型。

  它被臨時命名爲“新·開羅”。

  然而,與這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市邊緣那片巨大,且被能量護盾與合金圍牆圈起來的“過渡安置區”。

  近千萬從開羅及周邊地區解救出來的平民,此刻正生活在這裏。

  他們不再居住在骯髒漏風的窩棚裏,而是住進了工程部快速搭建的標準化的預製板房。

  雖然擁擠,但至少乾淨、堅固,有基礎的照明與淨水供應。

  每天,由帝國後勤部門提供的、經過營養配比的標準餐食會定時發放,確保無人捱餓。

  但物質條件的初步改善,僅是第一步。

  真正的挑戰在於“人”本身。

  這些平民,絕大多數人的祖輩、甚至自己,都從未生活在“現代”社會。

  他們對電燈開關感到畏懼,對流水的水龍頭感到驚奇,對發放的合成纖維衣物不知所措,甚至對不需要跪拜乞求就能得到的食物心存疑慮。

  簡單的電器操作需要反覆教導,基本的衛生習慣需要從頭培養,連排隊、遵守指令、進行簡單交流等等這些現代社會的基本社交規則,對他們來說都異常陌生。

  他們就像一羣突然被從黑暗洞穴中拽到陽光下的原始人,雖然脫離了險境,但眼前的一切都令他們茫然、不安,甚至恐懼。

  因此,帝國並未急於將他們遷入仍在建設中的新城區。

  一方面,新城的配套設施遠未完善,不足以全面支撐千萬人口的正常生活。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這些同胞需要時間進行“適應性再社會化”。

  在過渡安置區內,帝國派遣了大量經過基礎培訓的文職人員、合成人、戰鬥修女中的醫療與勸導人員,以及部分通曉當地古代語言、能提供一定的文化橋樑作用的希臘次神,組成了龐大的“引導員”隊伍。

  他們的任務繁重、細緻:

  教導基本生活技能,進行初步的健康檢查與治療,組織簡單的集體活動以重建社會聯繫,通過圖像、影像與簡單課程,一點點向他們介紹帝國、人類,以及他們即將迎來的新生活可能是什麼樣子。

  過程緩慢、艱難。

  許多人的眼神依舊麻木,對教導反應遲鈍;

  一些人夜裏仍會因噩夢驚醒,尖叫着“神明”的懲罰;

  極少數被奴化最深者,甚至會對分發食物、衣物的引導員下意識的跪拜磕頭。

  但改變也在細微處發生。

  孩子們最先適應,開始好奇的觸摸、觀察新事物;

  一些年輕人眼中開始閃爍出求知的微光;

  當第一次集體放映關於主宇宙人類城市、關於星海、關於帝國曆史的簡易全息影像時,廣場上出現了久違的驚歎聲。

  重建人類文明,遠比推平一座城市、擊敗幾個僞神要複雜和漫長得多。

  這是一場針對靈魂的漫長“手術”,需要極大的耐心與精確的操作。

  與此同時,二三地球的北歐神系領域——

  瓦爾哈拉。

  這裏不是尋常物質宇宙中阿斯加德的精確投影,而是一處依附於地球現實,卻又獨立其外的“神域”。

  天空永遠徽衷趬邀惖臉O光與厚重的雲層之下,宏偉的殿堂以巨大規模矗立在金色的原野上,遠處是永恆積雪的山脈與轟鳴的瀑布。

  但此刻,瓦爾哈拉那本該充滿豪飲、搏鬥與“歡歌”的宴會大廳內,氣氛卻凝重得如同凍結。

  大廳中央的巨型石質長桌旁,坐着數十位形態各異,卻都散發着驚人威壓的存在。

  他們分屬不同的陣營,涇渭分明:

  一側是以獨眼、身披灰袍的奧丁爲首的北歐諸神,雷神托爾手握妙爾尼爾(雷神之錘),面色不善;

  詭計之神洛基則靠在椅背上,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另一側是瑪雅神系的代表,羽蛇神庫庫爾坎化身爲俊美的人類男性形象,但眼中豎瞳與周身流轉的星辰光輝揭示其非凡本質;

  死神阿·普切則以一具裝飾華麗的可怖骷髏形態示人,空洞的眼眶中燃燒着幽綠的魂火。

  印度神系的溼婆閉目冥想,三眼未開,但額間的豎痕隱隱有毀滅之光流轉;

  毗溼奴則以藍色皮膚的威嚴老者形象端坐。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長桌一端,被其餘所有神明隱隱針對、目光中充滿譴責與質詢的那兩位——

  宙斯,奧林匹斯神系的主神,有着魁梧如山的身軀、捲曲的白色長髮與鬍鬚,身披簡單的白袍,手中雖未持雷霆權杖,但周身隱隱有電光繚繞,不怒自威。

  以及,站在他側後方一步,身披戰甲、手持長矛、英氣逼人,卻面無表情的戰爭與智慧女神——

  雅典娜。

  “宙斯!”奧丁的獨眼中燃燒着怒火,聲音如同冰川碰撞,“你必須解釋!你的女兒,爲何會幫助那些突然出現、自稱‘人類帝國’的螻蟻,屠戮了荷魯斯與賽特,摧毀了埃及神系在尼羅河的根基?!”

  “這不僅僅是埃及的問題!”

  羽蛇神庫庫爾坎的聲音優雅卻冰冷,“那些‘白色疤痕’和他們的戰爭機器,展現出的力量與組織性,遠超普通人類殘餘。

  他們背後,顯然有我們未知的強大存在支持。

  而你的女兒,雅典娜,正站在他們一邊!

  這是對整個神明秩序的挑戰!你是否早已與這些外來者勾結,意圖撕毀我們共同訂立的‘神域劃分與信仰互不侵犯協議’?!”

  死神阿·普切的下頜骨開合,發出咔噠的摩擦聲:“靈魂的流向出現了異常的波動......大量原本歸屬於埃及神系的信仰與恐懼,正在消散,或者...

  被某種全新的力量吸引、吞噬。

  宙斯,這與你奧林匹斯是否有關?”

  “...”

  溼婆依舊閉目,但第三隻眼的縫隙中透出的光芒越發危險。

  毗溼奴則沉聲道:“秩序正在被打破,平衡正在傾斜,宙斯,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面對卸嗤墑e存在的齊齊質問,宙斯的臉色陰沉如水。

  他對埃及神系的遭遇感到震驚,更對“雅典娜”的出現與行爲感到極度的困惑與憤怒。

  在他的認知中,雅典娜應該和其他奧林匹斯神一樣,在協議框架下,經營着屬於希臘神系的地盤,怎麼會突然跑到埃及去,還幫助一夥來歷不明的“人類”屠神?

  “此事,我亦不知情!”宙斯沉聲開口,聲音如雷霆滾過大廳,“雅典娜,你來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爲何會出現在埃及?那些‘人類帝國’又是何方神聖?!”

  話音落下,所有神明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雅典娜身上。

  雅典娜手持長矛,站姿挺拔如松,面對卸唷吧衩鳌钡谋埔暎谋砬闆]有絲毫變化,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審視。

  它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平靜:“一羣蠢貨。”

  !!!

  “荒謬!你是在宣戰嗎?!”

  “宙斯!看看你的好女兒!”

  怒斥聲四起。

  雅典娜不爲所動,繼續道:“但凡有些腦子就該知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狂妄!!”

  “你以爲你是誰?!”

  奧丁的獨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托爾已經握緊了雷神之錘,洛基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其他神系代表也紛紛顯露出敵意。

  宙斯更是勃然大怒:“雅典娜!你瘋了嗎?!立刻跪下,向猩竦狼福瑏K解釋清楚這一切!否則,我將以父親與神王的名義,剝奪你的神格!”

  面對宙斯的雷霆之怒,雅典娜的眉頭緊鎖,英氣的面容上寫滿了同樣濃郁的困惑與不悅,甚至還有被當匈|問、名譽受損的慍怒。

  它沒有立刻反駁猩竦淖l責,而是用一種清晰、冷冽,同時也帶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大廳內每一張或憤怒、或質疑、或幸災樂禍的面孔。

  “解釋?”

  雅典娜的聲音響起,帶着壓抑怒火的冷靜分析,“這正是我所需要的。”

  它將手中的長矛輕點在地面。

  沒有那種震懾心神的悶響,只是一個清脆的、象徵着它準備發言的敲擊聲。

  “我,奧林匹斯的雅典娜,自協議訂立之日起,便恪守約定,從未踏足尼羅河流域。”它的話語條理分明,如同在法庭上陳述事實:

  “我出現在這裏,與你們一樣,是因爲埃及神系的劇變,以及那個...與我有着相同外貌與名諱的‘闖入者’。”

  它的矛尖並未指向任何神祇,而是虛點在空中,彷彿在勾勒那個令人不安的形象。

  “一個強大的女性戰士,自稱雅典娜,卻宣稱效忠於某個聞所未聞的‘人類帝國’與‘帝皇’。”

  它的語速平緩,但每個字都帶着重量,“它擁有與我相似的神力屬性,卻在力量的本質、哂玫姆绞缴希嬖谖覠o法理解的...差異與超越。

  它輕易擊敗了荷魯斯與賽特,那不是奧林匹斯已知的任何技藝,或盟約力量所能達到的效果。”

  雅典娜停頓了一下,目光最終落回宙斯身上,也掃過其他主神。

  “父親,諸位。”它的稱呼恢復了奧林匹斯的禮數,但語氣中的疏離與警惕並未減少,“此事於我,於奧林匹斯,同樣是突如其來的襲擊與誣陷。

  那個‘雅典娜’來自何方?

  它背後的‘帝國’與‘帝皇’又是何等存在?

  他們爲何要‘僞裝’成我的模樣,行此屠神之舉,並將禍水引向奧林匹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