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其浩瀚的靈能感知已經捕捉到,一支規模龐大、由數十艘特種艦船組成的帝國生物部艦隊,已經完成了躍遷,並進入格魯姆·IV行星的近地軌道。
這些艦船並非用於戰鬥,其流線型的設計和各類生物培養艙、環境模擬單元,以及精密的掃描陣列,表明它們純粹的科研與醫療使命。
現在,是他兌現承諾的時刻了。
既然Qu文明以它們那褻瀆的“智慧”和殘忍的“藝術”,將他所珍愛的人類同胞扭曲成各種非人的形態,那麼現在,就由他這位人類的帝皇,親自來將這一切錯誤“糾正”回來。
這不單是力量的展示,更是對生命尊嚴的捍衛,是對同胞苦難最直接的回應。
他要親手撫平這些傷痕,將被扭曲的形態重塑回人類應有的榮光。
與此同時的不屈真理號上。
萊昂站在巨大的星圖前,聽取着情報官的緊急彙報。
暗黑天使及其兄弟軍團的效率極高,在帝皇親臨格魯姆·IV的這段時間裏,他們對銀河系內多處Qu文明遺留的巨型金字塔狀造物,進行了深入的掃描與逆向工程分析。
“戰帥。”
一名身披紅袍的技術軍士進行着彙報,“通過對金字塔內部能量殘留的溯源分析,以及其結構指向性的測算,結合部分破損日誌的碎片化信息,我們有了重大發現。
所有的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Qu文明的主力,在完成對銀河系內主要人類聚集區的...‘改造工程’後,已於約零點三個標準千年週期前,整體遷移離開了銀河系。”
星圖隨之變幻,視角拉昇至本星系羣的範圍。
一條由無數光點構成、略顯模糊的軌跡線,從銀河系的旋臂末端延伸出去,跨越了浩瀚、虛無的星系際空間,最終指向了另一片略顯稀疏的恆星聚集區。
“它們的最終目的地,根據軌跡推算和金字塔內置的星圖殘片比對,有99.8%的概率是距離銀河系約三百萬光年外的三角座星系(M33)。”
“...”
萊昂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如同鎖定獵物的雄獅。
三角座星系、三百萬光年...
這個距離對於尚未掌握超光速技術的文明來說是絕望的天塹,但對於擁有成熟超光速引擎的帝國艦隊而言,卻是一次需要精心策劃,但仍可執行的遠征。
沒有任何猶豫,萊昂以戰帥的身份,向四支軍團艦隊發出了清晰、冰冷的指令:
“命令:暗黑天使、黎明突襲者、鋼鐵勇士、午夜領主,所有軍團主力戰鬥艦只,特別是帝皇級、帝國級主力艦,立即檢查躍遷引擎狀態,補充暗物質能源,進入最高戰備!
目標,三角座星系!
我們將跨越星海,執行帝皇的淨化諭令!”
他的聲音透過通訊網絡,傳遍每一艘戰艦的艦橋,激盪着每一位戰士的心神。
“同時!”他給予補充道,“各軍團抽調部分連隊級艦艇,組成搜索艦隊,繼續在銀河系內進行細緻排查。
我們的任務不僅是毀滅仇敵,亦是搜尋可能殘存、或以其他形態受苦的人類同胞,確保不遺漏任何一位帝皇子民。
現在,執行命令。”
龐大的帝國戰爭機器再次高效咿D起來。
數以千計的主力戰艦開始調整姿態,新型號的躍遷引擎開始充能,幽藍色的能量漩渦在艦首前方逐漸形成、擴大,準備吞噬這些承載着人類怒火的鋼鐵巨獸,奔赴三百萬光年外的復仇戰場...
...
第784章 觀察、測試、然後“改造”。
...
距離銀河系約三百萬光年的三角座星系,其一條偏遠的旋臂末端,一顆與太陽質量相仿、正值壯年的恆星,正持續不斷的向冰冷虛空傾瀉着光與熱。
圍繞它咝械模且粋�結構頗爲“經典”的恆星系。
數顆類地行星在內側軌道,兩顆氣態巨行星如同沉默的守護者徘徊在外圍,其間點綴着由冰晶與岩石構成的小行星帶,以及幾顆軌道扁長的矮行星。
一切都顯得如此“標準”。
而在那顆位於恆星“宜居帶”內的類地行星上,則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卻又“十分絕望”的景象。
這顆被其土著居民稱爲“薩拉索”的星球,體積、重力等環境與地球極爲相似。
從遙遠的軌道上俯瞰,絕對算得上是一顆美麗的星球,覆蓋着廣袤的蔚藍色海洋,大陸板塊上分佈着茂密的綠色植被、金黃色的廣袤沙漠以及被冰雪覆蓋的極地冰蓋。
白雲在其大氣層中舒捲流動,鉤勒出動態的氣候圖譜。
單從自然景觀判斷,這無疑是一顆孕育了生命的“幸咧恰薄�
然而,在這顆祥和星球寧靜的近地軌道上,卻有着數十個令人不安的龐然大物。
它們並非金屬造物,而是一種“活着”的存在。
每一個都長達六公里左右,外形如同被無限放大的、環節狀的太空蠕蟲。
它們的“軀體”呈現出一種暗沉,彷彿能吸收光線的灰褐色,表面覆蓋着類似幾丁質的外骨骼,但又隱約可見其下肌肉組織的蠕動。
這些生物艦艇沒有任何可見的推進器噴口或舷窗,它們就那樣詭異的處在軌道上,如同附着在星球上的巨型吸血蟲,以其龐大的陰影徽肿畔路降氖澜纭�
它們是Qu文明所屬的某類生物艦船。
若將“視角”拉近至薩拉索星的地表,文明的痕跡清晰可見。
這顆星球確實孕育出了智慧生命,其科技水平,大致相當於主宇宙人類文明的二十世紀中葉。
高聳但風格略顯粗獷的摩天大樓林立在沿海都市,縱橫交錯的公路與鐵路網絡將城市與鄉村連接起來。
天空中偶爾有采用渦槳或早期噴氣動力的飛機掠過,近地軌道上,也能觀測到一些小型人造衛星的蹤跡。
它們的軍隊裝備着基於火藥原理的槍械、牽引式火炮、坦克以及初期的火箭彈,戰爭的形態尚停留在化學能至核裂變萌芽的階段。
這裏的智慧生物,薩拉索人,在外形上也與人類有着驚人的相似度——
直立行走,擁有四肢和頭部,使用工具,建立社會。
然而,仔細看去,差異依舊十分明顯。
它們的面部骨骼結構更爲凸出,鼻樑高聳如鷹喙,顴骨鋒利如刀削,此外,它們的手掌僅有四根修長的手指。
全身皮膚光滑,缺乏明顯的體毛,只在頭頂生長着一種類似水生藻類、色彩各異的柔韌纖維束,充當着頭髮的功能。
它們的文明,它們的城市,它們的科技樹,都彷彿是人類文明在另一個平行時空下的微妙變體。
但此刻,薩拉索人引以爲傲的文明正瀕臨崩潰,絕望的陰雲徽至苏麄�星球。
它們正在與一場來自天外的、無法理解的“蟲潮”進行着殊死搏鬥。
入侵者,正是那些如同軌道上巨型蠕蟲縮小了無數倍的版本。
這些蠕蟲的地面作戰單位,體長從兩米到十米不等,同樣保持着蠕蟲般的基本形態,但身體兩側進化出了多對類似蜘蛛般的尖銳節肢,賦予了它們在複雜地形中驚人的移動速度。
它們的外表看似柔軟,實則覆蓋着一層極具韌性的生物角質層,薩拉索人軍隊的標準步槍子彈打在上面,只能濺起微不足道的火花,或是被直接彈開。
唯有重機槍的持續掃射、大口徑機炮的直接命中,或是火箭彈的近距離爆炸,才能對其造成有效的傷害。
它們如同潮水般湧向城市、軍事基地,用強壯的口器撕裂鋼鐵,用酸液腐蝕工事,用純粹的物理力量碾碎一切抵抗。
“啊啊!!!”
一名臉上佈滿硝煙與血污的軍官,在殘破的街壘後聲嘶力竭的吼叫着,手中的自動步槍噴吐着火舌,但子彈打在衝在最前方的一隻五米長蠕蟲身上,只是發出“噗噗”的悶響,未能阻止其分毫。
慘叫聲,爆炸聲,建築坍塌的轟鳴聲,交織成一曲末日交響樂。
就在防線即將被徹底沖垮的瞬間——
Ri~——————
一種奇異的、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所有生物感知層面的低沉嗡鳴陡然響起。
緊接着,在城市中心的方向,一點極致的白光驟然亮起,隨即迅速膨脹爲一個直徑數百米、散發出堪比微型恆星般恐怖光熱的巨大火球。
轟————轟隆——————!!
刺眼的光芒讓正午的恆星光芒都黯然失色,緊隨其後的便是摧毀一切的衝擊波,以及那標誌性,且翻滾着升騰而起的蘑菇狀煙雲。
薩拉索人,在被逼入絕境後,動用了它們最終極的武器...原子彈,或核彈。
從其爆炸當量和效果來看,這枚核彈的威力大致相當於“小男孩”,屬於早期核武器的範疇。
毀滅性的能量席捲了爆心周圍數公里的一切。
鋼筋水泥汽化,那些兇猛的蠕蟲生物在數千度的高溫下瞬間碳化、解體,強烈的衝擊波將更遠處的敵人撕成碎片。
核爆中心區域爲之一空。
然而,當熾熱的火球消散,致命的輻射塵埃開始隨風飄散時,更深的絕望降臨了。
只見在覈爆影響區域的邊緣,那些並未被直接汽化或撕碎的蠕蟲生物,僅僅是動作變得有些遲緩,它們那奇特的生命形態似乎對高強度輻射有着極強的耐受性,甚至可以說是...
免疫。
它們晃動着被高溫灼傷、但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再生的軀體,再次邁動節肢,無視地面上仍在燃燒的殘骸和超標的輻射劑量,繼續向着城市外圍,向着那些倖存者聚集的方向推進。
而薩拉索人這邊,情況則更爲悽慘。
爲了阻擋蟲潮主力,這枚核彈幾乎是在己方防線的前沿被引爆。
首當其衝的守軍部隊,連同它們苦心經營的防禦工事,已在覈爆中灰飛煙滅。
後續部隊也遭到了衝擊波和核輻射的重創,指揮系統陷入癱瘓,士兵非死即傷,倖存的也大多失去了戰鬥能力。
它們用以同歸於盡的方式,並未能換來勝利,反而加速了自身防線的崩潰。
就在這片廢墟與絕望之上,在城市被核爆染成昏黃色的天空中,一個奇異的存在正靜靜懸浮着。
它不是蠕蟲形態,而更像是一隻巨型的、充滿詭異“美感”的飛蛾。
體長約有六米,四片寬大的翅膀在空氣中微微扇動,保持着懸停。
它擁有一條碩長的肉質尾巴,並優雅的在身後擺動,其頭部沒有明顯的五官,只有兩個像是在不斷調整着焦距、散發着幽光的複眼結構,冷漠俯瞰着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戰場。
這個“飛蛾”生物,周身散發着一種無形的威壓,與地面上那些只知殺戮、吞噬的蠕蟲有着本質的區別。
它是更高階的存在,是這場入侵的現場指揮者,是那些蠕蟲生物的直接控制者。
它,正是Qu。
是那個將二二宇宙人類文明視爲實驗材料,施加了終極褻瀆,使其承受了難以想象痛苦的元兇種族的一員。
此刻,它正在這片陌生的星系,在薩拉索人的家園,重複着它們慣常的“工作”——
觀察、測試、然後“改造”。
對於Qu來說,這或許只是一次例行的“牧場管理”,而對於腳下的智慧生命,這卻是徹頭徹尾的、無法抗拒的末日。
“...”
它那複雜的複眼結構,精準捕捉着下方戰場每一個細微的角落。
儘管核爆的餘波仍在肆虐,輻射塵埃瀰漫空中,殘存的薩拉索軍人卻依然在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抵抗。
它看到,一名失去了左臂的士兵,用殘存的右手死死抱住一隻蠕蟲生物的節肢,爲身旁的戰友創造寶貴的射擊時機,直至被另一隻蠕蟲的口器攔腰咬斷。
它看到,一羣平民被困在倒塌的醫院廢墟中,幾名本可撤離的士兵毅然轉身,衝向湧來的蟲潮,用血肉之軀構築起最後一道短暫的屏障,最終被蟲潮徹底吞沒。
它看到,母親將孩子緊緊護在身下,父親舉起簡陋的工兵鏟面向不可戰勝的敵人...
這些行爲,在Qu那高度理性,或者說極度扭曲的認知邏輯中,是“低效”且“無意義”的。
犧牲?
奉獻?
這些概念與它們所追求的“生物形態完美化”與“種羣整體進化”格格不入。
這隻Qu不由得輕輕晃動了下它的頭顱,而這個動作中,似乎蘊含着一種居高臨下、近乎憐憫的感慨。
它無法理解這些“原始”的智慧生物,爲何要如此頑固的拒絕它們Qu的“饋贈”,能夠擺脫脆弱血肉束縛,邁向更“高級”、更“適應”形態的生物改造。
在Qu的認知裏,接受改造,融入它們所設計的“和諧”生態,成爲更“完美”生命形態的一部分,纔是真正的幸福與歸宿。
抵抗,不過是低等生命在進化道路上的無謂掙扎,是通往“真理”之前的矇昧喧囂。
‘既然無法理解,那就無需再理解。’
一個冰冷的意念在Qu的思維核心中閃過。
觀察階段已經收集了足夠多的“異常行爲數據”,現在是時候推進“項目進程”了。
它那碩長的肉質尾巴尖端,突然亮起了一圈幽紫色的生物光暈,一種無形的指令波以它爲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戰場區域。
緊接着,天空彷彿下起了一場詭異的“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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