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記錄所有異常生物形態的詳細數據,建立獨立分析檔案,標記爲‘形態學異常項目’。”
萊昂沉聲下令,試圖用理性的方式處理這種直覺帶來的不安。
他略微沉吟,繼續下達指令:“命令所有執行偵察任務的艦隊,繼續按計劃執行星系搜查任務,擴大搜索範圍,重點留意任何非自然的巨型結構、異常能量信號或可能存在的文明遺蹟。”
然後,他轉向通訊官:“同時,通知所有隨艦行動的生物部技術人員,準備登陸小組。
一旦艦隊在適宜星球確認表面安全,立刻對上述標記的‘形態學異常’生物,進行活體與屍體樣本採集,並就地建立臨時分析站,進行初步的基因序列、生理結構和神經生物學分析。
我需要知道這些生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一旁觀察的克里斯·雷德菲爾德也忍不住開口了。
這位經驗豐富的特工臉上帶着明顯的困惑,他指着屏幕上那頭巨人生物的影像,說道:
“戰帥,請恕我直言,爲何我看到這些生物的時候,尤其是這個大傢伙,還有那種像蟲子的生物,總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不是說我見過它們,而是一種彷彿在哪兒感受過類似的‘結構’的感覺?
很模糊,但確實存在。”
聞言,萊昂轉頭看向克里斯,眼中銳芒一閃。
連那位老牌特工也有這種感覺?
這絕非巧合。
克里斯作爲頂尖的特工,其觀察力和直覺同樣遠超常人,其感覺進一步印證了萊昂自己的疑慮。
“你也有這種感覺?”萊昂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我同樣如此。
這不是既視感,而是一種彷彿在觀摩一套基於某種令人不悅的、統一的‘設計語言’所創造出來的‘作品’。”
兩位身經百戰的戰士,憑藉他們超越常人的敏銳感官和直覺,都從這個宇宙看似“自然”的生物圈中,嗅到了一絲極其不祥的,且人爲干預的冰冷氣息。
這個二二宇宙,遠比他們最初想象的“人類消失之謎”要更加詭異和危險。
帝國的探索,在不知不覺中,正觸及一個可能遠超預期的,且極爲黑暗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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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顆植被茂密、發現類似羚羊生物的行星這面...
一艘露娜咻斖椒�的降落在廣袤的草原上,引擎捲起的微風拂過及膝的青草。
艙門展開,數名身着標準白色密封防護服、佩戴着多功能數據分析儀的帝國生物部技術人員率先走出,他們手中提着各種採樣箱和檢測設備。
緊隨其後的,是十多名身披深藍色泰坦甲、甲冑上裝飾着蒼白顱骨與蝙蝠翼徽記的午夜領主戰士。
他們沉默、警惕,如同融入陽光下的陰影,迅速散開,佔據了咻斖е車年P鍵位置,頭盔目鏡的光芒,掃視着遠處那些正在安靜覓食的羚羊模樣的生物。
他們的任務是爲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的技術人員提供絕對保護,應對任何潛在的突發危險。
然而,預期的危險並未出現。
那些羚羊生物對於這支突然降臨的、明顯不屬於自然界的隊伍,其反應表現得出奇的平靜。
它們早在飛行編隊出現在天際並開始降落時,就注意到了這些不速之客,但它們並沒有表現出尋常野獸,或低智慧生物應有的恐慌、驚逃或攻擊性。
它們只是停下了啃食青草的動作,抬起頭,用那雙溫順...似乎過於深邃的眼眸,靜靜注視着逐漸靠近的人類與阿斯塔特。
“記錄:目標生物對陌生大型飛行器及武裝人員的接近,未表現出符合其外觀生態位的本能應激反應,缺乏警惕性與恐懼感,行爲模式異常。”
一名技術人員一邊操作着記錄儀,一邊低聲對着內置麥克風說着,語氣中充滿了詫異。
隨着技術人員和午夜領主們繼續靠近,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這些羚羊,似乎透過技術人員頭盔的透明面罩,看清了他們隱藏在後面...屬於“人類”的面容。
?!
剎那間,羚羊羣中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但它們不像是因爲恐懼而騷動。
它們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從之前的平靜,轉變爲一種難以形容的...異常的“興奮”?
它們發出了一種短促而急促的、帶着某種韻律的鳴叫,蹄子輕輕刨着地面,頭部微微前伸,彷彿想要更靠近一些。
更令人心頭髮緊的是,一些羚羊的眼眸中,竟然清晰的湧出了淚水,順着臉頰的絨毛滑落。
那淚水之中,蘊含着的似乎不僅僅是興奮,還有一種深沉的、跨越了漫長時間長河的...
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期盼?
“它們在流淚?”另一名技術人員難以置信的低語,手中的採樣器都差點掉落。
儘管內心充滿了震驚與不解,但專業素養讓他們迅速穩定心神。
按照預定程序,他們開始執行樣本採集任務。
他們使用非致命的鎮靜劑飛鏢和束縛網,嘗試活捉幾隻羚羊作爲活體樣本。
整個過程極其順利。
這些羚羊幾乎沒有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即使被鎮靜飛鏢命中,它們也只是微微踉蹌,然後溫順的倒下;
即使被束縛網罩住,它們也只是發出幾聲類似哀鳴的叫聲,掙扎的力度微弱得可憐。
它們表現得極其配合,彷彿...
彷彿早已接受了某種命撸蛘撸窃谥鲃拥却攀颤N。
當這些被麻醉的活體羚羊樣本,被小心翼翼的轉至咻斖В瑏K由這支小型編隊順利返回至在近地軌道停泊的一艘大型補給艦後,更加深入的分析工作立刻展開。
隔離艙門的液壓裝置發出輕微嘶響,將這批特殊的“樣本”,送入具備三級生物防護等級的研究區域。
一部分技術人員在高度隔離的觀察室內,對甦醒後的羚羊進行行爲學研究。
這些生物被安置在模擬自然環境的生態艙中,蹄子踏在人工草皮上發出細微聲響。
他們很快注意到了另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節:
“記錄:活體樣本對實驗人員的語言交流表現出超乎尋常的關注度。”
一名行爲學專家對着錄音設備低語,他的視線緊盯着單向玻璃後的景象。
“當使用帝國官方語言討論採樣程序時,3號樣本的耳廓立即轉向聲源方向,下達簡單的移動指令時,所有樣本的瞳孔出現規律性縮放,頻率與語句節奏吻合。”
他停頓片刻,補充道:“當提及‘回家’、‘自由’等情感詞彙時,它們頸部毛髮會明顯豎起,呼吸頻率加快。
初步判斷,它們疑似能夠理解,或至少是對人類語言結構產生特定生理反應,這遠超任何已知非智慧,或低智慧生物的認知範疇。”
而與此同時,在隔壁的基因分析實驗室內,對採集的血液、毛髮及組織樣本的分析,也得出了初步結果。
無菌實驗室裏只有儀器咿D的嗡鳴,基因測序儀的屏幕,正流淌着瀑布般的鹼基對數據。
一名基因分析師看着屏幕上滾動的數據鏈,扶在控制檯上的手指微微發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幾乎是顫抖着接通了與觀察室和艦橋的通訊,嚥了口唾沫才艱難的組織語言:
“這裏是基因分析組...我們...我們剛剛完成了對樣本的基礎基因測序比對...”
他的聲音因爲極度的震驚而有些失真,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根據核心基因片段序列、端粒結構,以及多個標誌性遺傳信息位點的對比...”
他深吸一口氣,指着屏幕上高亮顯示的23對染色體圖譜,“數據顯示樣本不僅保留着完整的人類染色體數量,連特有的DNA片段都保持着驚人一致性。
匹配度...匹配度高達99.97%!”
實驗室裏其他研究人員同時停下手中的工作,難以置信的望向主屏幕。
分析師有些崩潰,甚至是憤怒的喊出結論:“它們...這些‘羚羊’...從基因層面來說,它們就是‘人類’!”
“什麼?!”
“這不可能!”
“人類?!你說這些動物是人類?!”
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在補給艦內的各個相關區域,引發了劇烈的震動與難以置信的驚呼。
技術人員們面面相覷,幾乎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結論。
那些溫順,彷彿能聽懂人言的羚羊竟然是人類?
這怎麼可能?!
但冰冷的基因數據不會說謊。
分析師強壓着內心的驚濤駭浪,補充道:“不僅如此,它們的基因序列中還嵌入了大量非自然的、功能未知的冗餘片段,以及...
以及一些表現出高度定向編輯痕跡的區域,這完全符合某種極其先進的、但也極其殘酷的強制性物種改造的特徵!”
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和顛覆性,負責此次科研任務的官員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以最高優先級,將這一石破天驚的發現,完整彙報給了此次統合行動的最高指揮官——
戰帥萊昂。
待信息傳回不屈真理號的旗艦時,萊昂正站在舷窗前沉思。
而當他聽完彙報,看到那清晰的基因比對數據,還有初步行爲分析報告時,即便是以他的堅毅與冷靜,瞳孔也不由得驟然收縮。
這個二二宇宙的真相,正以一種遠超所有人預想的最壞情況,緩緩揭開它恐怖的一角。
人類並非簡單的消失,而是被某種難以想象的方式,“重塑”了...
...
第780章 人類,從來都不是可以隨意擺弄的實驗品
萊昂在接到那份關於“羚羊即人類”,且足以顛覆認知的初步報告時,經歷了短暫,但如同冰水澆頭般的震驚。
然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越來越多關於其他奇異生物的詳細分析報告,如同雪片般從各個偵察艦隊傳回,匯聚到不屈真理號旗艦,並呈現在萊昂面前。
每份報告都指向同一個令人毛骨竦然的結論...
那些分佈在各個星球、形態功能各異的“外星生物”,其基因本質,竟然全都是人類。
“...”
萊昂的面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再度回到中央控制檯旁,幾乎是同時,三道凝實的硬光全息成像在他身邊迅速形成——
莫塔裏安、佩圖拉博與科茲的影像再次“降臨”。
儘管三位原體性格迥異,一個沉鬱,一個嚴謹,一個詭譎,但在接收到這些接連不斷、內容驚悚的情報後,他們此刻的反應卻出奇一致,即震怒與驚訝。
能夠讓基因原體感到驚訝,是因爲他們發現,這個宇宙的人類並非簡單的消亡,而是被某種無法想象的、極端殘忍的力量,以扭曲的方式,強行改造成了如今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畸形模樣!
這完全違背了生命的自然法則與人類的尊嚴。
而讓基因原體感到震怒的,也正是因爲這同一個事實——
人類,他們血脈相連的同胞,本應該是帝皇子民的一部分,竟然被如此褻瀆、如此扭曲,變成了匍匐在地、失去人形、甚至可能失去人性的“怪物”!
這種暴行,觸及了每一位原體內心最深處守護人類的底線,點燃了他們滔天的怒火。
“我麾下連隊的技術人員對捕獲的‘蠕蟲’和‘捕食者’樣本進行了深度生理掃描。”
莫塔裏安傳來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冰冷刺骨,帶着壓抑的風暴,“分析表明,這些生物...不,或者說這些正在承受着難以想象的苦楚的同胞,它們的神經系統被強行重構,生理結構充滿了矛盾與痛苦的設計。
無論是殘存的意識,還是被扭曲的軀體,無時無刻不在承受着超越極限的折磨,這不僅僅是形態的改變,這是施加在靈魂與肉體上的永恆酷刑!”
科茲的影像徽衷趹T常的陰影中,但他話語中透出的寒意卻清晰可辨:
“我這邊的情況或許更復雜,也更殘酷。
我們發現的那些‘羚人’,技術人員的初步意識探針反饋,它們似乎奇蹟般...或者說,是詛咒般的保留了近乎完整的人類意識與思維模式。
他們能思考,能感受,擁有記憶和情感,卻被困在那副無法言語、只能啃食青草的軀殼之中。”
他頓了頓,“現在,生物部的專家正在嘗試通過更精細的神經接口,直接讀取它們意識深處的記憶碎片。
想必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相對完整的拼湊出這個宇宙,在遙遠的過去,究竟遭遇了何等恐怖的災難。”
就在這時,一直盯着數據流、面色越來越難看的佩圖拉博,突然猛的一拳砸在虛擬的控制檯界面上。
儘管只是全息影像,但那動作蘊含的怒火無比真實,其素來以冷靜和邏輯著稱,但此刻,這位原體的臉上充滿了瞬間驟起的、幾乎要化爲實質的狂暴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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