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714章

作者:小柒天

  同時,他們還在各樓層戰略點安裝了微型廣角監控攝像頭,信號直連他們的隱形眼鏡。

  經過反覆調試,確保了整棟建築的主要通道,以及外圍接近路線幾乎沒有任何監控死角。

  一切佈置妥當,時間已近深夜。

  儘管里昂和邁克都接受過基因改造,體能和精力遠超常人,而瑪姬更是經過五號化合物和多種強化改造的“超級特工”,但連續的高強度潛行、偵查和精神緊繃,依然消耗巨大。

  他們需要養精蓄銳,因爲明天,纔是真正“深入虎穴”,開始核心滲透任務的時刻。

  按照計劃,邁克和瑪姬先行休息,里昂負責第一班守夜。

  他離開相對“安全”的據點房間,來到隔壁一間同樣廢棄、但擁有良好視野的屋子,隱在破碎的窗沿後,如同石像般進行警戒。

  夜晚的城市並非完全死寂。

  守夜期間,零星、淒厲的哭嚎聲、哀求聲和粗暴的呵斥聲,偶爾會順着夜風從遠處的街區傳來,若有若無,卻格外清晰。

  顯然,那些“叛徒”組成的治安隊伍,在夜晚依舊“孜孜不倦”的“工作”着,按照他們那套殘酷的標準,逮捕着所謂的“不法分子”。

  每一次這樣的聲音傳來,都讓里昂的眼神更冷一分。

  不久後,瑪姬準時前來接班。

  其動作悄無聲息,只是對里昂微微頷首。

  里昂沒有多言,返回據點房間,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和衣而臥,幾乎是瞬間就進入了湺人摺�

  當里昂再度睜開雙眼時,窗外灰白色的天光,已經驅散了深夜的濃稠黑暗。

  清晨來臨。

  邁克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口糧和淨水。

  三人快速進食,檢查裝備,消弭所有停留過的痕跡。

  “今天的目標...”里昂一邊將最後一個彈匣插入腋下的隱匿槍套內,一邊沉聲說道:“重點偵查外圍的進出城關卡,尋找任何可疑人士。”

  他看向兩位同伴,解釋道:“如果這座城市裏真的存在有組織的抵抗力量,他們要想獲得補給、傳遞信息、或者進行破壞活動,滲透進入城市內部是必然的。

  而首要的障礙,就是如何混過那些嚴密的檢查關卡。”

  “所以,”邁克接過話茬,“那些關卡附近,肯定是抵抗組織成員活動最頻繁,也是最容易露出破綻的地方。

  我們在那裏守株待兔,最快找到,並接觸他們的可能性最大。”

  “沒錯。”里昂點頭,“準備出發,保持最高警惕,我們今天可能會很‘熱鬧’。”

  三人再次隱沒在廢棄公寓樓的陰影中,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向着城市邊緣那些盤查森嚴的關卡悄然潛去。

  新的一天,預示着更深入的危險,以及或許能打破現狀的關鍵接觸...

  ...

第771章 “嘿,夥計們,聚會呢?怎麼不叫上我們?”

  短暫的休整結束後,是時候繼續行動了。

  一行人開始有條不紊的收拾行裝。

  他們將高科技的光學迷彩斗篷摺疊起來,並且,這些斗篷在摺疊狀態下會自動“硬化”,形成便於收納的板塊,然後被塞進他們腰帶後方一個不起眼的小型收納包內,從外面看就像普通的工具袋。

  接着,他們仔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精心準備的、貼近當地民酗L格的破爛衣裝。

  里昂將工裝外套的領子立起些許,掩蓋住下頜線;

  邁克把兜帽拉得更低,遮住了部份面容;

  瑪姬則將一頭暗紅色的秀髮更隨意的披散下來,並用一塊髒兮兮的頭巾包住,減少辨識度。

  他們各自的主武器被隱藏在寬鬆的外套下,手槍則藏在腋下或後腰的隱蔽槍套中,確保在需要時能快速拔出,但平時絕不會引人注意。

  “好了,我們現在看起來就像三個剛在廢墟里翻完垃圾的倒黴蛋。”

  邁克一邊調整着褲腿上故意做出的破口,一邊調侃着,試圖驅散一些自昨晚以來就縈繞不散的沉重氣氛。

  里昂檢查了一下自己外套上的污漬,確保它們看起來足夠“自然”,回應道:“形象符合預期,記住,我們現在是掙扎求存的平民,眼神要麻木,動作要遲緩,別露出軍人的姿態。”

  “演技指導收到。”

  瑪姬淡淡的插了一句,她已經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完畢,眼神中的銳利被一種恰到好處的疲憊和茫然所取代。

  準備就緒後,他們如同真正的流浪者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棟廢棄公寓樓,融入了外面漸漸甦醒的街道。

  隨着白天的到來,宵禁已經解除。

  城市外圍的廢棄區域,和緊鄰的、條件稍好一些的外圍居住區,開始出現零星的人流。

  與夜晚的死寂相比,這裏多了一絲病態的“生機”。

  然而,管控並未放鬆,只是形式不同。

  街道上,大量的“士兵”和“叛徒”巡邏隊依舊隨處可見,他們掃視着每一個行人,時而會毫無理由的推搡、苛責那些在街上匆忙行走的當地居民,以此彰顯權威和製造恐懼。

  里昂、邁克、瑪姬三人按照計劃,分散開來,混入那些面色惶恐、行色匆匆、前往城市內部方向的人流之中。

  他們低着頭,微微弓着背,完美模仿着周圍人羣那種既想盡快到達目的地,又害怕引起注意的畏縮姿態。

  行走間,他們的感官“全力咿D”,仔細觀察着周遭的一切細節。

  建築的破損程度、巡邏隊的換崗規律、監控探頭的位置...

  但最重要的是,他們密切關注着那些被欺辱的當地民械姆磻�

  里昂他們擁有極其豐富的探員經驗,見識過無數在壓迫下掙扎的靈魂,在辨識人物真實情緒和意圖方面堪稱大師。

  他們看到,絕大多數被士兵或叛徒推搡、辱罵的民校磻羌兇獾捏@恐、害怕,他們會立刻低下頭,身體顫抖,用帶着哭腔的聲音連連求饒,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匆忙逃離現場,不敢有絲毫停留或反抗的表示。

  這是長期生活在極端恐懼下的正常反應。

  不過,他們也敏銳的捕捉到,有極少數的民校砻嫔弦擦髀冻鲱愃频目謶郑痛棺蓬^,身體微微發抖,但如果仔細觀察他們的眼神——

  在那瞬間抬起的眼眸深處,閃過的不是順從,而是一種被強行壓抑的怨恨、憤怒,甚至是一絲不屈的火焰。

  他們的拳頭會在身側悄然握緊,雖然很快鬆開,但那瞬間的肢體語言暴露了內心的真實情緒。

  這些細微的反應如同黑暗中的螢火,儘管轉瞬即逝,卻逃不過專業特工的訓練有素的眼睛。

  里昂注意到一箇中年男子在被推搡時,右手下意識的想要往腰間摸去。

  而那是尋找武器的本能反應,雖說在觸碰空蕩蕩的腰帶後立即恢復了畏縮的姿態。

  邁克觀察到某個年輕人在低頭道歉時,脖頸處的肌肉繃緊如鐵,那是強行壓抑怒火的生理表現。

  瑪姬則發現一箇中年女性在被呵斥時,雖然全身顫抖,但身體則表現出微不可查的對抗姿態。

  “看到九點鐘方向那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了嗎?”邁克的聲音通過加密的骨傳導耳機傳來,“剛纔被推了一把,他眼神裏的火都快噴出來了,雖然馬上就低下頭了。

  他的右手在褲縫邊擦了三下,這是個明顯的應激反應,說明他平時經常使用武器。“

  里昂的視線餘光掃過那個迅速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將每一個細節記入腦中:“記錄目標A,三十五至四十歲,灰色夾克,右眉有疤痕。

  顯然還有反抗意識,只是缺乏時機和條件,注意他離開時選擇了監控死角較多的巷道。“

  “亦或者...”

  瑪姬清冷的聲音加入頻道,她正假裝在路邊整理鞋帶,實則觀察着另一個目標,“他們中,可能就混有抵抗組織的成員。

  這種壓抑的憤怒,更像是組織成員在任務中被迫隱忍的表現。

  我注意到一個提着菜籃的婦女,雖然表現得驚慌失措,但她始終用身體護着籃子的特定位置,那裏可能藏着違禁品。”

  這個判斷與他們的推測相符。

  真正的抵抗者,爲了生存和更大的目標,必須學會在敵人面前完美的僞裝自己。

  他們會在受辱時恰到好處的顫抖,會在被推搡時及時表現出恐懼,但總會在某個瞬間暴露出訓練過的痕跡。

  可能是過於標準的躲避動作,可能是對特定路線的熟悉程度,甚至是對監控攝像頭位置的潛意識迴避。

  於是,里昂迅速調整了策略。

  “廣撒網,總有可能會有魚上鉤。”他說着,目光如同掃描儀般掠過人羣,“挑選合適的目標,分散跟蹤。

  注意選擇那些表現出矛盾行爲特徵的對象,表面懦弱但眼神堅定,動作遲緩但對環境異常警覺。”

  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大約剛過二十歲的年輕女孩。

  對方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懷裏抱着一個空布袋,剛纔因爲走得稍慢而被一名“叛徒”呵斥。

  那個女孩和其他人一樣立刻低頭道歉,快步離開,但里昂捕捉到了她轉身時,眼中那一閃而過,與其年輕面容不符的深刻恨意與倔強。

  這種年齡和神態的組合,可能意味着她剛接觸反抗思想不久,或者因其年齡而不被過分警惕,反而更容易參與到某些外圍行動中。

  “我鎖定目標B,年輕女性,棕色短髮,舊外套,身高約165公分。”

  里昂低聲通報,同時開始自然的調整行走方向和速度,如同一個漫無目的的流浪漢,開始暗中跟隨那個女孩。

  他刻意保持着十五米左右的距離,利用街邊的攤販和行人作爲掩護,每一步都精準的踏在監控盲區或人羣密集處。

  “收到,我跟蹤目標C,那個在修理攤位的男人,他藏了東西。”

  邁克回應着,並注意到那個假裝修理收音機的男人,雖然動作笨拙,但拆卸螺絲的手法卻異常專業。

  更可疑的是,對方時不時會觸摸腰間的一個凸起物,那輪廓可能不是工具,然後繼續道:

  “他左腿微跛,但鞋底磨損均勻,說明跛腳是僞裝的。”

  “目標D,提籃老婦,步伐與年齡不符,可疑。”

  瑪姬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她已經鎖定了那個看似佝僂的老婦人。

  “她的步態顯示核心肌羣力量遠超這個年齡段的正常水平,而且她三次改變路線都恰好避開了巡邏隊的檢查點,這要麼是驚人的巧合,要麼就是她對巡邏規律瞭如指掌。”

  三人開始悄無聲息的跟隨着各自選定的目標,消失在清晨混亂、壓抑的街道人羣中。

  里昂注意到目標B在轉過兩個街角後,開始有意識的檢查是否被跟蹤;

  邁克發現目標C在修理攤前停留的時間遠超過必要;

  瑪姬則觀察到目標D在某個路口做了個難以察覺的手勢。

  他們相信,在這些內心埋藏着火種的人之中,必然有通往當地抵抗組織的線索。

  一場無聲的追蹤與篩選,在這座被奴役的城市中展開。

  接下來,里昂保持着一種看似漫無目的、實則精準控制的步伐,遠遠跟隨着那個年輕女生。

  她並未像絕大多數人一樣,朝着城市內部、可能有工作機會或物資配給點的方向走去,而是腳步不停的拐入了一條又一條愈發偏僻、破敗的小巷。

  更令里昂心生警覺的是,她前進的大方向,赫然是朝着他們安全屋所在的那片廢棄區域。

  那片區域除了廢墟、死亡和偶爾的巡邏隊,幾乎一無所有,正常民薪^不會在白天主動前往。

  “目標B行進方向異常。”里昂通過加密頻道低聲彙報,聲音平穩,但內心的警惕性已然提升到最高級別,“她正在前往外圍廢棄區,並非城市內部,重複,目標方向異常。”

  他的大腦飛速咿D,分析着各種可能性。

  根據他們之前的觀察,這座城市雖然被殘酷統治,但仍在維持某種最低限度的咝小�

  大部分平民在白天都會設法前往城內,通過繁重的勞作來換取那點可憐的、維持生存所必需的物資——

  或許是一塊合成食物,或許是一罐淨水。

  而那個女生的行爲,完全違背了這一生存邏輯。

  她不僅沒有去爭取生存資源,反而主動走向資源更爲匱乏、危險係數更高的廢墟地帶。

  這強烈地表明,她的目的絕非尋常。

  ‘她在反其道而行...’里昂在心中默唸,一個推測逐漸清晰。

  對方極有可能是抵抗組織的成員,而對方此刻的目的地,很可能就是位於這片廢墟中,某個最近的抵抗組織祕密據點或聯絡點。

  這個判斷讓目標的價值瞬間飆升。

  “邁克,瑪姬。”里昂立刻呼叫隊友,“向我靠攏,座標已同步,目標B行爲異常,高度懷疑與抵抗組織有關,我正在跟進,她可能正前往其據點,需要支援以防萬一。”

  “收到,正在向你靠攏,保持追蹤。”邁克當即響應。

  “已就位,在你側翼二十五米外。”瑪姬的回應更爲簡潔,顯然她的行動更快。

  里昂繼續跟蹤,同時更加謹慎的觀察着周圍環境。

  他注意到那個女生在拐彎時,會有極其短暫的停頓,似乎在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