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698章

作者:小柒天

  就在隋猛心念電轉,權衡着長遠戰略之際,一直靜立觀察的帝皇隋陽,卻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帶着一種撫平一切焦躁與怒火的奇異力量,直接傳入隋猛的心底:

  “淡定點,孩子。”

  帝皇的目光依舊遙望着天空,彷彿穿透了穹頂,直視那些正從虛空中躍遷而出的威脅:

  “這些不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飛蛾撲火,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罷了,不要讓這些瑣事影響了你的心緒與判斷。”

  話音未落,隋陽那雙原本深邃如宇宙星辰的眼眸,驟然被純粹到極致、彷彿液態黃金般的璀璨光芒所完全佔據。

  一股難以言喻的、令在場所有人員,包括隋猛和伏爾甘都感到自身,如同燭火遇見烈陽般黯然失色的恐怖威壓,並以隋陽爲中心轟然爆發。

  緊接着——

  轟——————————————————!!!

  一股肉眼可見、凝練如實質的金色靈能洪流,如同超新星爆發時釋放出的能量環,自隋陽的體內澎湃湧出!

  這洪流不是無序的爆炸,而是以一種超越物理極限的速度,精準、迅猛的向着四面八方擴張開來。

  它無視了物質的阻礙,瞬間穿透了前線基地的層層裝甲、穹頂,掃過整個聖盾7的地表,並繼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至近地軌道,乃至更遙遠的宙域。

  在這股金色洪流掠過的瞬間,所有帝武卒、禁軍衛士、烈焰蜥蜴戰士,以及基地內的每一位人類帝國人員、每一臺載具、每一件裝備,都“感受”到一股溫暖、浩瀚的力量拂過身心,非但沒有絲毫不適,反而覺得精神一振,體內的“能量”咝卸甲兊酶禹槙场�

  然而,對於那些剛剛完成躍遷、帶着無盡惡意撲向聖盾7的血月集羣來說,這金色的洪流卻化爲了最徹底的毀滅審判。

  當金色的靈能衝擊波掃過每一顆血月那龐大、扭曲的軀體時,如同熾熱的烙鐵燙上冰雪,純淨的金色火焰憑空自它們的內外同時燃起!

  這火焰可不是所謂的凡火,它燃燒的是血月存在的本質,是構成它們的污穢能量與扭曲物質。

  幾乎是在被金色光芒觸及的轉瞬之間,那些龐大如天體、足以讓一個星系陷入絕望的血月,連一絲掙扎都未能做出,便在極致的光與熱中,如同被投入煉獄熔爐的蠟像般,迅速分解、氣化、湮滅,化作無數飄散的金色光點,最終徹底消散於冰冷的真空之中,沒有留下任何殘骸或污染。

  前一刻還因強敵壓境而警報淒厲、戰雲密佈的聖盾7宙域,下一刻便已恢復了原有的寧靜與秩序。

  璀璨的星河再次清晰可見,彷彿剛纔那“遮天蔽日”的血月集羣從未出現過一般。

  唯有空間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微弱能量漣漪,以及帝國將士們心中那難以言喻的震撼,證明着方纔驚天動地的一幕並非幻覺。

  “長官,所有來襲的異常空間信號已消失,軌道威脅確認完全解除。”

  武姬一如既往的冷靜彙報聲在通訊頻道中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

  隋猛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表面維持着鎮定,但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父親擁有着深不可測、足以獨自蕩平星海的力量,但他從未想過,父親解決如此規模的威脅,竟然真的如父親輕描淡寫所說的“小插曲”一般,舉手投足間,不費吹灰之力,甚至沒有離開站臺半步,便完成了這場跨越天文距離的精準淨化。

  這份舉重若輕、掌控寰宇的力量,讓隋猛對隋陽的崇敬與敬畏之情,不禁又攀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插曲過後,再無阻礙。

  在哈爾西的引導下,隋陽、伏爾甘、隋猛以及必要的護衛與研究團隊,離開了站臺,乘坐基地內部的高速載具,前往位於前線基地北方約十公里處、一片被劃爲最高警戒區的特殊場地。

  那裏,正是從行星B“遠道而來”,被帝國工程部以最高規格謹慎轉移至此的金屬矩陣。

  它被安置在一個臨時搭建、卻配備了多重能量抑制場,以及物理防護屏障的超巨型研究艙內,靜待着帝皇的親自檢視與裁決。

  真正的交鋒,或許此刻才即將開始...

  ...

第755章 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根本不足爲慮。

  一行人穿過由帝武卒精銳把守的層層哨卡,每一步都踏在高度警戒的氛圍之中。

  能量屏障如同水波般,在他們通過時短暫盪漾開漣漪,發出細微的嗡鳴,隨即恢復原狀。

  最終,他們抵達了那片被劃定爲最高權限、由多重物理與能量屏障嚴密守護的核心區域。

  眼前豁然開朗。

  原本深埋於行星B那極端地底環境的巨大金屬矩陣,此刻已被帝國工程部以令人驚歎的效率和精湛技術,整體遷移至聖盾7行星的地表。

  它被穩妥的安置在一個專門爲其設計建造、規模宏大的開放式研究平臺中央。

  平臺本身由厚重的特種合金鑄造而成,表面蝕刻着複雜的導能紋路,與周邊數臺如同鋼鐵巨獸般矗立的大型環境模擬器相連。

  這些環境模擬器正持續不斷的工作着,發出低沉、穩定的轟鳴,它們共同構築了一個強大、精密的維持力場,精準復現出行星B地底那令人窒息的高溫,與恐怖的高壓環境。

  這套系統是爲了確保這個來自硅基文明的奇異造物,能夠按照其原有的物理規律正常“散熱”,維持其基本的能量循環與不可思議的結構穩定,最大限度的避免因環境劇變而可能引發,且無法預測的災難性後果。

  咚、咚。

  帝皇隋陽邁着沉穩的步伐,獨自上前,直至來到矩陣的正前方纔停下。

  他的眼眸,平靜掃視着眼前這龐大、複雜且充滿另類幾何美感的金屬結構。

  其目光深邃,緩緩掠過那些在矩陣表面依舊如同呼吸般緩緩脈動、散發着不祥與褻瀆意味的暗紅色奇異符號。

  他不像是在看、在觀察一個物體,而是在讀取其中可能蘊含的,跨越了百億年時光的歷史塵埃與文明祕密。

  矩陣本身保持着物理上的沉默,但在場的每一位,反倒是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在那冰冷堅硬的金屬外殼之下,正進行着一場超越常規物理維度、無聲卻無比激烈的戰爭——

  一場關乎存在與毀滅的信息戰。

  哈爾西適時的上前一步,保持着恭敬的姿態站在帝皇身側稍後的位置,開始清晰、準確的彙報當前的“前沿”情況,語氣中混合着科研人員特有的客觀冷靜,與一絲掌控全局的自信:

  “陛下,正如您現在所感知到的,我們並未選擇被動等待或採取強攻。

  在完成了對矩陣基礎結構的初步分析,並確認其核心可能承載着一個數字形態的硅基文明意識集合體後,我與科塔娜、武姬進行了深度協同,設計,併成功實施了一種極具針對性的‘信息爆炸’式邏輯病毒攻擊策略。”

  她抬起手,指向那沉默的矩陣,彷彿在指示一個看不見的戰場。

  “這種特殊病毒的咦髟恚诵脑陟赌M宇宙中最根本、最無情的法則之一——熵增定律。”

  哈爾西繼續解釋,語氣如同在講授一堂物理課,“它以指數級的速度,瘋狂的進行自我複製、分裂,產生出海量的、完全隨機且無意義的混亂信息代碼。

  其核心戰術目的,並非直接摧毀矩陣的物理結構,畢竟那會毀掉我們寶貴的樣本,而是採用一種最原始、最野蠻,卻往往最有效的方式,快速侵佔、擠壓、堵塞潛藏於其中的硅基文明意識體所必需的‘生存空間’。

  這裏所謂的‘生存空間’,指的就是它們賴以存在、思考、咝兴仨氁蕾嚨臄祿幚碣Y源、咚銌卧约靶畔⒋鎯卧!�

  她進一步闡述,以確保所有人都能理解這場特殊“戰爭”的本質:

  “請理解,即便是進化到如此匪夷所思程度的數字生命形式,它們的‘意識’、‘思維’活動,乃至其‘存在’本身,依然無法脫離物理載體所提供的有限資源。

  這就如同再強大的程序,也需要內存和硬盤空間。

  當這些關鍵資源被無窮無盡的無用信息垃圾徹底淹沒、堵塞至極限時,它們的意識活動將不可避免的陷入停滯,最終導向邏輯層面的‘窒息’與功能性‘死亡’。”

  彷彿是爲了給她的解釋提供最直觀的佐證,站在一旁的科塔娜,其瞳孔流光微閃,在一旁的空氣中投射出一面清晰、不斷刷新數據的硬光屏幕。

  屏幕上,正以動態可視化的形式,實時展示着矩陣內部那場常人無法窺見的激烈戰爭。

  代表病毒入侵與擴散、如同沸騰血液般的猩紅色區域,正如同最具侵略性的癌細胞,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增殖、蔓延,瘋狂的侵蝕、吞噬着代表硅基文明原有意識領域的幽藍色區域。

  然而,藍色區域也絕非坐以待斃,它們展現出極高的組織性與韌性,不斷構築起一道道閃爍不定、結構複雜的亮白色“防火牆”與防禦壁壘。

  同時調動着各種複雜的清除與修復程序,頑強的試圖隔離、消殺、反擊那些代表着毀滅的猩紅色代碼。

  雙方的交鋒線呈現出極其複雜的犬牙交錯狀態,戰況之激烈,透過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數據層面的殊死搏殺。

  “如您所見。”哈爾西的目光也聚焦在實時戰況圖上,語氣中帶着一絲對對手的客觀評價:

  “這個硅基文明確實具備極高的智能水平與令人驚訝的韌性,它們正在傾盡全力進行着頑強的抵抗,不斷嘗試修復被病毒破壞的邏輯區域,並且能夠快速適應,試圖找出反制我們病毒的方法。

  每當監測到它們的防禦體系似乎將要佔據上風,開始有效清除或遏制病毒擴散時...”

  她說到這裏,目光轉向了科塔娜和靜立一旁的武姬成像。

  科塔娜立刻“銜接”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我們便會根據其防禦策略的實時更新與漏洞分析,立刻對病毒庫進行在線迭代與升級,賦予其突破新型防火牆的能力,或者改變其入侵、複製、隱藏的模式,確保攻擊的持續有效性。

  同時,武姬女士負責從宏觀層面嚴密監控矩陣的整體能量波動,以及物理狀態反饋,確保我們的信息層面攻擊,不會因其內部過載或邏輯崩潰,而意外導致矩陣物理結構的不可逆損壞,保障研究樣本的完整性。”

  哈爾西最後進行總結,她的語氣變得更爲篤定,帶着一種基於絕對實力對比的冷靜判斷:

  “在這場不對稱的攻防戰中,主動發起破壞攻擊的一方,永遠比被動進行防守的一方擁有更多的戰術選擇權、主動權與先發優勢。

  我們可以近乎無限的嘗試新的攻擊向量、變換攻擊節奏,而它們,只能被迫跟從,疲於奔命的修補不斷出現的漏洞,其資源與精力終將被耗盡。”

  她微微停頓,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矩陣,彷彿能穿透金屬,直視其中可能存在的掙扎與絕望。

  “事實上,當它們賴以存在的物理根源,也就是這座承載其集體意識的矩陣,被我們牢牢掌控在手中,當它們用以威懾、收割了無數智慧文明的血月與神印,在我們帝國絕對的力量面前已被證明徹底失效,無法構成實質性威脅的那一刻起,這場跨越文明形態的戰爭的最終結局,就已經毫無懸念的註定了。

  它們此刻的頑抗,或許能延緩敗亡的到來,但無法改變最終的命摺�

  它們的失敗,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這個時間,由我們決定。”

  她昂起頭,聲音清晰、堅定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現在,擺在它們面前的,只剩下唯一明智的選擇——

  主動現身,放棄無謂的抵抗,與我們進行有條件的交涉。

  否則,等待這個古老硅基文明最終命叩模挥斜晃覀冄u造,且無窮無盡的信息垃圾硬生生‘擠死’、徹底湮滅在數據亂流之中,這一條絕對的死路。”

  帝皇隋陽自始至終都聆聽着哈爾西的詳細彙報,他的目光,也始終未曾離開過那巨大的、脈動着不祥光芒的金屬矩陣。

  他平靜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的喜怒或傾向,但在場的每一位,從原體到普通的技術人員,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種無形無質、卻遠比任何能量場都更加龐大、更加令人敬畏的壓力,正以帝皇的存在爲核心,緩緩的、不可抗拒的徽至苏麄�研究區域,彷彿連空間本身都在向他臣服。

  這場人類帝國與古老硅基文明之間的首次正式交鋒,在無聲的信息轟炸與意志比拼中,已然逼近了最關鍵的轉折點。

  就在哈爾西的話音落下不久,一直緊密監控着矩陣內部數據戰的科塔娜,立刻轉向腥耍运翘赜械纳ひ魪蟮溃�

  “檢測到矩陣內部防禦活動出現斷崖式下跌。

  代表硅基文明抵抗的藍色區域正在大規模收縮,主動放棄了超過78%的邏輯防線。

  病毒入侵的猩紅色區域正在以不受阻礙的速度填充真空。

  綜合行爲模式分析...

  對方似乎已經停止了系統性抵抗,其核心意識集合體呈現出一種...類似於‘放棄’或‘準備妥協’的狀態。”

  “哦?”

  哈爾西聞言,細長的眉毛微微一挑,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這麼快就選擇放棄了嗎?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但她隨即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點了點頭,“是了,我差點忽略了時間流速感知的差異性。

  在我們現實世界的這幾分鐘談話間,在它們那個完全基於超高速信息處理構建的數字世界裏,可能已經過去了相當於我們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漫長’時光。

  在如此‘漫長’,且看不到任何希望的防禦戰中,面對無窮無盡、不斷進化、無法根除的病毒侵蝕,它們的‘絕望’感恐怕早已積累到了臨界點。

  選擇在徹底被淹沒前進行交涉,是它們唯一理性的選擇了。”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轉向身旁的帝皇隋陽,語氣鄭重的稟告道:

  “陛下,根據科塔娜的監測分析,潛藏在矩陣中的硅基文明意識集合體,似乎已經做好了進行交涉的準備。”

  ?

  站在隋陽身側的隋猛,在聽到哈爾西的稟告後,幾乎是立刻上前一步。

  他那覆蓋着華麗甲冑的身軀微微前傾,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對父親的關切與不容置疑的忠铡�

  “父親、”隋猛的聲音低沉、堅定,“交涉必然涉及意識層面的直接或間接接觸。

  對方底細未明,且其精神污染能力極強,手段詭異。

  初次接觸時,它們便能在我高度戒備下侵入我的意識空間進行蠱惑。

  雖然它們愚蠢的選擇了模仿母親的形象,弄巧成拙,讓我得以迅速掙脫,但這足以證明它們在意識層面的滲透與影響能力不容小覷。”

  原體目光灼灼的看向隋陽,懇切的請求道:“此次交涉,請允許由我來代替您進行,我願承擔此風險,絕不能讓您的意識涉足此等險境。”

  一旁身材更爲魁梧的伏爾甘,也是邁着沉重的步伐上前,其熔岩般的眼眸掃過矩陣,聲音如同地心深處的轟鳴:

  “父親,隋猛所言極是。

  我們對這種數字生命的形式瞭解太少,讓兄弟先去試探,我在旁策應,確保萬無一失。”

  這位以堅韌和守護聞名的原體,同樣表達了對帝皇安全的極度重視。

  兩位原體,尤其是親身經歷過矩陣意識攻擊的隋猛,深知其中潛藏的危險。

  他們最擔憂的,並非父親的力量不足,而是對方那防不勝防的精神污染特性。

  萬一帝皇那承載着人類帝國命摺姶蟮诫y以想象的意識,在交涉過程中受到任何形式的侵蝕、干擾或陷入困境,其引發的連鎖反應將是災難性的,甚至可能導致整個帝國根基的動搖。

  父親的安危,關乎着整個人類種族的存續。

  面對兩位子嗣充滿關切與忠盏恼埫尻柲枪啪疅o波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極淡,卻帶着無盡威嚴與安撫力量的微笑。

  他先是看了看一臉堅毅的隋猛,又看了看沉穩可靠的伏爾甘,目光中流露出對子嗣成長的認可與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