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644章

作者:小柒天

  “他們的表現...不像單純的病毒侵蝕。”

  其中一位技術主管沉聲開口,語氣中帶着凝重,“更像是...精神層面的扭曲,彷彿他們的意志被撕裂,靈魂被某種無形力量所腐化,亦或是無限放大了他們心中的慾望?”

  此言一出,艙室外的幾名工作人員不由得對視一眼。

  雖然生物部不像異端審判部、調查部那樣深入研究邪神與亞空間,但他們也聽過一些祕辛。

  那是關於人類意志被惡魔力量吞噬的記錄,往往伴隨着語言污穢、行爲癲狂、完全喪失理性,與眼前這些感染者的狀態幾乎如出一轍。

  “怪不得...”

  另一名技術人員低聲說道,“怪不得那位榮耀軍團的指揮官,在第一時間便懷疑他們遭受了亞空間污染,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絕不會相信,僅僅一個瘟疫,能把人逼到這種程度。”

  他們的聲音雖壓得極低,但空氣中依舊瀰漫着一種沉重與壓抑。

  監控畫面上的感染者依舊在嘶吼,聲音嘈雜刺耳,彷彿帶着某種極具攻擊性的頻率,讓人心神煩躁。

  技術人員們不得不調低音量,僅保留畫面觀察,以免精神受到更深層次的影響。

  記錄仍在繼續,數據一條接一條被上傳至中央數據庫。

  與此同時,監控後方的高牆之內,大量自動防禦機槍靜靜佇立,冷光在槍管上閃爍。

  那是爲了防止最極端的情況發生,一旦能量壁障被攻破,感染者將會在瞬間被無差別清除。

  這種冷酷的防範措施,正是帝國秩序的寫照:

  對同胞,帝國給予安全與庇護,但對失去理智、可能威脅到整體存續的個體,只有無情與抹殺。

  而此刻,在隔離區內,感染者們癲狂的嘶吼聲依舊不絕於耳。

  它們並不知道,自己已不再被視作“人類”。

  在生物部的檔案中,它們的身份標籤只有一個——

  潛在的異端樣本。

  不久後;

  生物部建築區的會議室內,冷白的燈光將整間大廳映照得一塵不染。

  牆壁鑲嵌着能量抑制器,空氣中散發着淡淡的消毒氣息,長桌周圍,數道身影正靜靜落座。

  已經卸下厚重甲冑、換上深色作訓服的蕾若雅,背脊依舊筆直,眼神冷峻。

  她的氣質宛若戰刃,哪怕在這種相對“安全”的環境中,依舊讓人感受到壓迫。

  站在她身旁的是慟哭者連長福羅斯,那副歷經戰火與殺伐的面孔依舊陰沉,眉宇間隱約透出剋制着“悲憫”的情緒。

  其餘座位上,調查部的幹員、異端審判部的特工們皆沉默不語,眼神冷冽,耐心等待着報告。

  站在會議室正前方的,是一名身着生物部白色官服的主管。

  他面容清瘦,雙目如鷹般銳利,此刻,這位主管正操控全息投影儀,將一幅幅影像和數據顯現於半空。

  藍白色的光幕照亮了每一個人的面孔。

  “諸位。”

  主管開口,聲音沉穩,還帶着冷厲的鋒芒,“關於本次回收的感染者,生物部已完成初步檢測。”

  隨着他手中指令的切換,投影幕上浮現出一張扭曲的顯微圖像。

  那是一種結構複雜的顆粒體,外圍是一層蛋白質外殼,包裹着內部螺旋狀的遺傳物質。

  圖像不斷旋轉,彷彿昭示着某種不可言說的秩序。

  “通過血液檢測,我們確認,這是一類未知病毒。”

  主管緩緩闡述,聲音中毫無感情色彩,冷硬得如同機械。

  “它以特殊蛋白質外殼爲防禦屏障,保護內部遺傳鏈條,正因如此,它的生命力極端頑強。

  根據我們的實驗與推測,即便完全脫離宿主,它依然能在環境中存活數日乃至更久,尋常的消毒手段,幾乎難以將其徹底滅殺。”

  話音落下,會議桌周圍的氣氛明顯凝滯了一瞬。

  異端審判部的一名特工眯起眼睛,指尖在桌面輕敲,不發一語。

  全息投影繼續切換。

  畫面顯示的是感染者的病理報告——

  皮膚呈現大量血管擴張與撕裂痕跡,因頻繁自殘與暴力行爲導致外傷密佈、

  神經系統過度活躍,受控於一種持續的、近乎瘋狂的攻擊衝動、

  語言功能尚存,但語義層面幾乎完全淪爲污穢與暴力的宣泄、

  最顯著的症狀,是對同類與非同類的無差別攻擊慾望,表現爲極端殘忍與施虐傾向等。

  主管的聲音依舊在會議室中迴盪:

  “這些感染者,在表現層面與某些傳說中的異端十分相似,但區別在於,他們沒有任何宗教狂熱或意識形態的痕跡,其暴力行爲純粹是生理層面的衝動,由病毒對中樞神經的干擾所致。”

  畫面再度切換,出現的是幾段錄像。

  感染者在隔離室內嘶吼、撕咬牆壁、毆打自己、甚至對單向觀察窗噴灑污穢。

  那些醜陋的畫面投影在會議室上空,讓不少人眉頭緊鎖...

  ...

第702章 “戰爭”的序幕,已在無聲之中緩緩拉開

  “傳播方式,諸位需要格外重視。”

  這時候,主管的語氣陡然加重,指尖在全息面板上一劃,新的數據曲線浮現。

  “該病毒的感染途徑以體液、血液爲主,一旦皮膚或黏膜與感染者的血液、唾液、甚至體液有直接接觸,便會有極高几率被傳染。

  潛伏期極短,最少十秒之內,最長不超過兩小時,其後,患者便會陷入完全失控的狀態。

  然而,感染者與傳統類型的喪屍類異常生物存在本質區別,它們能夠熟練使用人類的科技與武器,這意味着它們並非低智商生物。”

  此言一出,幾名調查部的特工神情頓時凝重。

  一個以秒爲潛伏期的病原體,並且感染者能夠使用原有的科技與武器,幾乎意味着一九地球的人類防禦,隨時都可能被瞬間擊潰。

  主管繼續道:“根據我們初步觀察,感染者失去正常理智的速度遠超一般病變過程。

  它們並非逐步衰竭,而是直接在短時間內喪失人性,轉化爲完全的暴力個體,這種現象與病毒對大腦邊緣系統與神經遞質的破壞高度相關。”

  全息屏幕上的錄相還在播放。

  一名感染者瘋狂啃咬自己的手臂,直到骨頭裸露,依舊露出癲狂的笑容。

  另一名則不斷衝撞牆壁,頭顱血肉模糊,卻絲毫不見退縮。

  “正因如此。”主管的聲音低沉、堅定,“我們判斷,該病毒具備極端的威脅性,若失去控制,它將以幾何倍數傳播,最終導致了一九地球的人類社會徹底崩潰。”

  會議室陷入死寂。

  冷白的光芒下,腥吮砬楦鳟悺�

  調查部的人眼神冷靜,卻隱隱帶着一抹壓抑的肅殺,異端審判部的特工則眯起雙眼,似乎在嘗試將一九地球的現狀,與亞空間的褻瀆聯繫在一起。

  福羅斯眉頭緊鎖,看樣子,這位連長更在乎如何解救那些尚未感染的同胞。

  蕾若雅則沉默的注視着全息屏幕。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只是冷冷凝視那些數據與影像。

  而在投影最後,主管緩緩吐出總結性的結論:

  “感染者的狀態,既可以解釋爲病毒導致的極端病理現象,也不能排除亞空間污染的可能性。

  現階段,生物部只能確認這是一個未知病毒,具備通過體液、血液快速傳播的能力,其特性與某些禁忌檔案中的記錄高度相似。”

  全息投影驟然暗下,會議室重歸安靜。

  這個時候,福羅斯提出詢問:“生物部是否有能力研製出針對這種病毒的疫苗?還有,那些感染者,它們是否還有挽救的可能性?”

  他的語氣沉穩,卻帶着軍人特有的直白與急切。

  全息投影的光輝在主管的臉龐上投下冷白的光斑,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目光輕輕一閃。

  沉默片刻,主管終於開口,語調慎重的給予回覆:

  “疫苗——沒有問題,配合我們現有的納米科技與編輯技術,我的團隊有信心在七十二小時之內,研製出可用於未感染者的預防性疫苗。”

  聽到此言,會議室中的幾人神情微微緩和,然而他們都察覺到主管話鋒一轉的遲疑。

  果然,下一句話如同沉重鐵錘般砸落在場每個人心頭:“但是,對於已經感染者的救治,我們沒有任何希望。

  通過對其體樣本的深入分析,我們發現病毒的破壞不僅僅侷限於血液與器官,而是直接侵蝕並重塑了大腦神經遞質與邊緣系統的結構。

  即便我們強行利用納米技術,抽離,或消滅感染者體內所有病毒顆粒,受損的大腦也不可能恢復。

  換句話說,即便軀體存活,它們也只會繼續表現出極端的、瘋狂的暴力行爲。”

  冷白燈光下,空氣愈發凝重。

  福羅斯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抹痛色。

  他緩緩點頭,沉聲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它們已不再屬於我們的人類同胞,一旦發現,就該當場處決。”

  主管神情肅然,毫不避諱的點頭確認:“是的,這是一條殘酷卻必要的結論。”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裏都明白,這意味着他們必須徹底放棄“救治”與“寬恕”的幻想,將感染者視爲必須清除的敵對目標。

  蕾若雅緩緩起身。

  作訓服的軍線緊貼她冷峻的身姿,彷彿將她的意志勾勒得更加鋒銳。

  她環視全場,聲音堅定、冷厲:“既然如此,那麼目標已經明確。

  第一,依靠慟哭者連隊的戰力,我們必須儘快展開全面搜索與疏散,儘可能營救一九地球上所有尚未感染的同胞。

  第二,對於所有感染者,不論年齡、性別、身份——一律抹殺,不留後患。

  第三,工程部需要立即在空間門附近展開大規模建設,建立足以容納千萬倖存者的新城,爲他們提供安全庇護。”

  她的語氣如同鋼鐵利刃,斬斷一切猶疑,話語在會議室中久久迴盪。

  然而,就在腥吮贿@一連串指令的話音落下,一道略顯“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同意維泰利烏斯閣下的提案,但還有一點必須補充。”

  說話的是一名異端審判部的特工,他身形削瘦,目光卻銳利如鷹。

  此刻,這位特工緩緩交握雙手,語氣冰冷:“在疫苗研製成功之後,我們應當主動收容、控制一批感染者,數量要足夠多。

  別忘了,這些東西......無論多麼污穢、瘋狂,它們本質上是現成的‘生物兵器’。

  既可以用來侵擾其他宇宙的異端、異形,也可以威懾那些抱有小心思的同胞們。”

  此言一出,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冷冽至極。

  調查部的幾名特工眉頭微皺,目光隱隱帶着戒備。

  福羅斯猛然抬頭,眼神中閃爍着怒意,彷彿下一刻便要呵斥。

  蕾若雅的面容依舊冷峻,但眼神一沉。

  她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走近全息投影,凝視着畫面上那一幀幀感染者癲狂、墮落的身影。

  那些猙獰扭曲的笑容,混雜着血液與污穢,將正常的理智吞噬殆盡。

  她沉默了幾秒,冷聲道:“生物兵器?你們是在試圖把這羣傢伙,轉化爲我們手中的武器?”

  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卻攜帶着一種壓迫至極的威勢,令會議室內的溫度驟然降低。

  異端審判部的特工只是淡淡一笑,沒有立即反駁。

  可這份危險的念頭,已然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福羅斯則是打破了凝固的氣氛,用宛若雷霆的嗓音,說:

  “那些怪物已經不再是人,它們是被病毒徹底扭曲的畸形,是必須被淨化的污穢!若是有人妄圖利用它們爲兵器,那纔是真正的褻瀆與背叛。”

  說到最後,他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那些感染者的確無比癲狂,甚至是比尋常異端還要褻瀆,但,它們終歸曾是人類的一員,死亡是它們應得的結局。”

  會議室中,所有人神色各異。

  調查部的特工眼神閃爍,卻沒有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