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而一名特戰組成員立刻上前,將數據探針插入主接口,納米級的量子破解程序開始如潮水般湧入UED的系統。
“需要八分鐘完整下載。”這名特戰組低聲道,“而且,他們在火星北極找到了某種東西,似乎也屬於薩爾納加的遺蹟。”
這時候,里昂所率領的小組也傳回消息——
通訊節點已被控制,正在植入監控程序。
而邁克帶領的第三小組則是抵達生物數據庫,開始下載高層官員、將領的基因密鑰。
克里斯站在控制檯前,凝視着不斷跳動的數據流。
人類帝國的特戰組成員,就像潛入人類血管的納米機器人,正在悄無聲息的瓦解這片區域的防禦體系。
而在他們頭頂三百米處,UED的官員們還在爲明天的議會辯論做準備,渾然不覺最致命的威脅已經深入心臟。
很快,數據下載完成的提示音在克里斯耳邊輕響,他立即做了個切割手勢。
特戰組隊員迅速拔出數據探針,納米級的接口瞬間自我修復,不留絲毫痕跡。
而里昂那邊已經將三枚微型信號發射器,嵌入服務器機架的縫隙中。
這些裝置會持續傳輸數據,直到七十二小時後自動分解成無害的塵埃。
“撤離。”
克里斯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如同冰刃般鋒利。
特戰隊員們立即啓動納米服的僞裝程序,制服表面如水銀般流動,轉瞬間恢復成UED安全部隊的標準配置。
他們以標準的反偵察隊形撤出主機房,每一步都精確避開地面的壓力傳感器。
經過生物識別門時,克里斯刻意放慢腳步,讓監控攝像頭捕捉到“凱恩斯主管”離開的清晰畫面。
暴雪在總部大樓外形成了天然的掩護。
雪花以極快的速度橫掃天際,能見度開始降至不足五米。
里昂、邁克和科雷斯等特戰隊員們依舊分散成三組,沿着不同的路線穿越被積雪覆蓋的庭院。
納米服的溫度調節系統,將外表溫度精確控制在與環境一致的溫度,連最靈敏的熱成像儀都無法將他們與周圍的雪堆區分開來。
“着陸區安全。”留守隊員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設備已打包完畢。”
克里斯的小組最先抵達森林邊緣。
四名留守隊員正守在一棵被積雪壓彎的雲杉旁,六個裝備箱整齊的排列在突襲艇的陰影中。
這些採用一定程度壓縮技術的容器,看似普通行李箱大小,卻能容納卸辔镔Y、武器裝備等。
“只帶三號和五號箱。”克里斯檢查着裝備清單,“其餘留在突襲艇上作爲應急儲備。”
里昂蹲下身,手指輕觸三號箱的識別面板。
箱體立即展開成戰術平臺,露出裏面整齊排列的都市滲透裝備——
全息投影手環、神經幹擾器、僞裝成日常物品的監聽裝置...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黑色圓柱體容器,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圈暗紅色的警戒環。
這就是他們此行攜帶“戰略級生物兵器”的使用說明與操控裝置,並且,自從裝入裝備箱後就再未被提及的存在。
“東區路線已規劃。”
這時候,邁克調出全息地圖,一條藍色虛線穿過暴風雪,延伸向十五公里外的廢棄工業園,“暴雪會持續到明日凌晨,足夠我們建立臨時據點。”
將必要裝備重新壓縮後,十二名特戰隊員排成縱列踏入暴雪。
納米服足部的磁力吸附裝置,讓他們在積雪中行走時幾乎不留痕跡,每個人踏過的腳印會在三秒內被特殊頻率的震動抹平,接着又被暴雪掩埋。
穿越森林後,UED首都的東區天際線在雪幕中若隱若現。
這裏的建築與總部所在的政府區截然不同——
高聳的公寓樓羣如同混凝土森林般密集,空中走廊在百米高空連接着各個建築,此刻都被積雪覆蓋成白色的虹橋。
商業中心的巨型全息廣告牌仍在“頑強”閃爍,但雪花讓那些促銷影像變得支離破碎。
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
偶爾有自動駕駛的除雪車緩緩駛過,噴出的熱風將積雪融化成泥濘的水流。
幾個流浪漢蜷縮在地熱出風口,身上覆蓋着政府發放的保溫毯,更遠處,東區警察局的巡邏飛艇像睏倦的螢火蟲,探照燈有氣無力地掃過空蕩蕩的街道。
“分頭行動。”克里斯在接近東區邊界時下令,“肯尼迪的A組建立安全屋,莫納迪的B組獲取交通工具,由我率領的C組...”
說着,他看向那個黑色圓柱體,“負責特殊物品的安置。”
緊接着,里昂帶領A組拐進一條小巷。
這裏的監控攝像頭早被塗鴉藝術家用特殊顏料破壞,納米服掃描顯示牆內有一條廢棄的供暖管道。
邁克的B組則走向地下停車場,那裏停放着數十輛因暴雪被遺棄的民用懸浮車。
而克里斯親自帶着黑色圓柱體,走向一棟掛着“生物危害研究所”牌子的廢棄建築。
雪花在研究所破碎的窗前形成小小的漩渦。
克里斯輸入了線人提供的密碼,鏽跡斑斑的安全門無聲滑開,露出後面塵封多年的實驗室。
隨後,他將那個通體漆黑的圓柱形容器,穩穩放置在中央實驗平臺上,容器底部立即伸出十二根納米級接口探針,如同活物般精準刺入平臺早已腐朽的控制接口。
令人驚異的是,這些探針接觸到的電路竟奇蹟般恢復了活性,一組休眠指示燈在控制檯表面次第亮起,由警戒的猩紅轉爲待命的幽綠。
“幽影之眼,這裏是突襲組C組。”克里斯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中產生細微的迴響,“操控器已就位,穩定性指數9.8。”
遠在近地軌道的隱匿級艦艇立即傳來回應,量子通訊頻道中的聲音,帶着特有的電子質感:
“信號確認,與庫房中的兵器進行匹配...匹配度100%,緊急協議激活碼:人類之怒,重複,緊急協議激活碼爲人類之怒。”
與此同時,在東區第七工業園區的廢棄工廠內,里昂正指揮隊員展開三個空裝備箱。
採用記憶金屬骨架的箱體在激活後自動變形重組,轉瞬間擴展成小型的臨時指揮中心,配合已經騰出、安裝的設備,全息投影在空氣中勾勒出整個城市的立體模型,數百個紅點標記着UED的安防節點,而十幾個藍點則代表着分散各處的特戰隊員。
“安全屋建立完成。”里昂檢查着各項設備。
而邁克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搞到了三輛民用懸浮車,已經改裝成我們的標準。“
窗外的暴雪越發猛烈,雪花拍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如同某種生物的抓撓。
在這白茫茫的混沌中,人類帝國的特工們已經悄然織就一張無形暗網,而UED的高官們還在溫暖的官邸裏,爲明天的新聞發佈會準備演講稿...
...
第679章 《關於異宇宙通道的軍事應用前景》
暴雪在午夜達到頂峯。
漆黑的蒼穹被厚重的雲層壓得極低,彷彿一伸手便能觸及那翻湧的灰暗。
雪片不再是輕柔的飄落,而是被狂風撕扯成鋒利的碎片,呼嘯着撞擊在摩天大樓的強化玻璃上,發出細密的、近乎金屬磨擦的嘶鳴。
整座城市的光污染被暴雪吞噬,霓虹招牌的絢爛被模糊成朦朧的色塊,像是浸泡在水中的油彩,緩緩暈染開來。
UED首都的科技造物,在這自然的暴怒面前似乎顯得脆弱而渺小。
空中交通管制塔臺的信號燈仍在頑強閃爍,但原本繁忙的懸浮艇航道此刻空無一人,只有幾艘自動駕駛的除雪無人機在風雪中艱難穿行,它們的離子引擎噴口閃爍着藍光,像瀕死的螢火蟲。
地面上的磁懸浮車道被積雪掩埋,智能融雪系統超負荷咿D,卻仍跟不上暴雪的堆積速度。
偶爾有緊急車輛的警笛聲穿透風雪,但很快便被呼嘯的狂風吞沒,似乎從未存在過。
而在城市最陰暗的角落——
那些高架橋下的陰影處、廢棄管道的通風口、以及供暖系統外泄的熱源旁,蜷縮着被UED光鮮表象所遺忘的人們。
他們裹着政府發放的廉價保溫毯,像冬眠的動物般擠在一起,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瞬間凝結成冰晶。
無人機的掃描光束偶爾掠過他們,卻只是冰冷對記錄下“城市低耗能人口”的數據,而後漠然離去...
....
而黎明撕開了暴雪的帷幕。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整座城市如同被按下了重啓鍵。
暴雪的殘骸在晨光中閃爍着細碎的鑽石光芒,而UED的智能市政系統已經開始高效咿D。
除雪機器人從地下艙口湧出,如同銀色的蟻羣,所過之處積雪迅速消融,露出下方光滑的複合道路。
懸浮艇航道率先恢復咝小�
富人們的私人座駕從摩天大樓頂層的專屬停機坪升起,流線型的艇身反射着晨曦,艇尾的幽藍離子流在低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
他們享有獨立航道,不受交通管制,甚至能繞過安檢直接進入政府核心區。
全息投影在艇艙內實時顯示着晨間新聞與經濟數據,而身穿制服的管家,正爲主人遞上一杯用火星溫室種植的咖啡豆現磨的濃縮咖啡。
中等階層的通勤者則沒這麼幸摺�
地面磁懸浮車道在早高峯時段早已堵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民用懸浮車,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昆蟲。
車內的乘客焦躁敲擊着方向盤,或刷新着全息屏上的遲到計時。
每多耽擱一分鐘,他們的薪資賬戶便會自動扣除信用點。
路口的全息廣告牌仍在循環播放着UED的徵兵宣傳——
“爲人類榮光而戰!”
但畫面中那些穿着筆挺制服的軍官,與現實中擠在車廂裏,啃合成蛋白棒的上班族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貧民窟的甦醒則更加沉默。
倖存下來的流浪漢們抖落保溫毯上的冰碴,排隊領取慈善機構派發的營養膏。
那是一種黏稠的、散發着金屬味的灰白色膠體,卻能提供足以維持一天生命活動的最低熱量。
而在他們頭頂三百米處,大廈的金色穹頂正沐浴在晨光中,其外牆的納米塗層將陽光折射成璀璨的虹彩,彷彿在嘲諷着下方的苦難。
儘管地球聯邦的科技水平,足以支撐起這座閃耀的都城,但其社會架構的腐朽程度,甚至超過了蒙斯克的泰倫帝國。
泰倫的貧民,至少還能在酒館裏咒罵皇帝后暢飲廉價啤酒,而UED的底層民羞B發泄的渠道都被“心理健康監測系統”所扼殺,任何負面情緒指數超標者,都會被強制送往“再教育中心”。
他們的軌道防禦平臺確實能發射毀滅性的導彈,他們的戰士擁有“理論”上完美的身體素質,卻無法像泰倫陸戰隊和遊騎兵那樣,在極端環境下靠一瓶威士忌和髒話保持士氣。
甚至在某些邊緣星系,UED的殖民效率,還不如泰倫的奴隸礦工,至少後者能用鞭子和烈酒催生出野蠻的生產力。
陽光徹底徽殖鞘袝r,一架印有UED軍徽的穿梭機掠過貧民窟上空,其陰影短暫覆蓋了下方排隊的人羣。
沒有人抬頭。
他們早已學會不去凝視那些遙不可及的光芒。
軌道列車在晨曦中疾馳,軌道下方的磁懸浮場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巨獸的呼吸。
里昂靠在車廂的防爆玻璃窗旁,透過自己的倒影凝視着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剪影。
他穿着一件磨損的飛行員夾克,內襯是納米纖維編織的防彈層,看似普通的加厚工裝褲實則嵌入了動態僞裝模塊。
他的靴底沾着未完全融化的雪泥,與車廂內光潔的合成地板格格不入。
列車穿梭在巨構大廈之間,那些高聳的建築表面覆蓋着自適應玻璃,能根據日照強度調節透光率,此刻正反射着金紅色的晨光,如同一排燃燒的巨劍插在大地上。
車廂內的全息廣告投影在乘客間浮動,推銷着最新款的神經接入芯片和軍用級體能增強劑。
一個穿着UED文職制服的女子,正對着腕錶抱怨通勤時長,而她身後站着兩名安保人員,其瞳孔中閃爍着植入式掃描儀的微光。
里昂的視線掃過車廂連接處——
邁克和克里斯並不在這一節車廂內,他們按照計劃分散在其他車廂,避免引起任何羣體的注意。
邁克可能正裝作埋頭刷着新聞的上班族,而克里斯大概會選擇站在靠近緊急制動的位置,那位特戰組指揮官,似乎總是對出口位置有着偏執的掌控欲。
目的地前一站,邁克和克里斯下車。
站臺的照明系統因凌晨的暴雪而有些接觸不良,冷白色的燈光忽明忽暗,將乘客的影子拉扯成扭曲的形狀。
邁克壓低帽檐,跟着人流走向出站口,他的步態自然模仿着周圍倒班人員的疲憊感。
肩膀微塌,目光低垂,彷彿已經被一整天的會議耗盡了精力。
克里斯則保持着一種恰到好處的疏離感,既不會引人注目,又不會顯得刻意迴避社交距離。
他們穿過一條空中連廊,腳下是數百米深的城市峽谷,早高峯的懸浮車流在下方織成一張光網。
連廊盡頭連接着一座巨構大廈的中層商業區,快餐店的霓虹招牌,在玻璃幕牆上投下廉價的粉紫色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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